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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她都快要绝望了。
忽然有一天,她好像朦胧的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安宁,是在叫她吗?
是了,她进入了任务世界,附身在了安宁公主身上,后来呢,记忆出现断层。
“安宁,醒过来好不好?”安宁已经这样躺了一个月了。
每一天,满怀希望的来,失魂落魄的离开,时间好像忘了流淌。
一个月,好像过了一辈子一样。
驿馆走水后,北庭景逸禀报皇帝,干脆将安宁搬到了他的皇子府。
林奇等人,则是留在了公主暗自购置的宅子里。
就在北庭景逸惯例的亲自替安宁上好药,准备起身去处理公务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安宁苍白无力的手指,好像动了一下,再看,又好像没有。
“去请高先生过来。”双眼紧紧盯着凤若依,对门口的星魂吩咐。
“先生,安宁是不是要醒了?”看老先生把着脉,一直不说话,北庭景逸急了。
“六皇子,恕老朽直言,这落羽国的公主,怕是不适合你。”
老人无视北庭景逸暗沉下来的脸,幽幽的接着说道。
“这次烧伤,虽说保住了性命,五脏六腑却遭到了极大的破坏,难有子嗣不说,身体健康程度也会大打折扣。”
“将息的好,还能活个十年八年,将养的不仔细,也就两三个年头的日子了。”
北庭景逸愣住了,十年八年?两三个年头?这怎么可以?
“不,不会的,安宁不会的。”赤红着双眼,紧握的双拳青筋暴跳,北庭景逸有些失控的吼道。
“嗖!”老人眼疾手快点了他的穴道,往他的嘴里弹了颗药丸才解开穴道。
“六皇子,你该学会控制情绪,这样很容易走火入魔。”
北庭景逸感激的对着老人点了点头,却并未说什么。
目光依然紧紧盯着床上的凤若依,好像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一样。
凤若依醒来的时候,正对上一双憔悴深情的眼睛。
“景逸哥哥。”
费力的拉扯嘴角,勾勒一个并不怎么美观的浅笑。
“安宁别动,你脸上的伤还没好,不要乱动,不然很难祛疤。”
北庭景逸僵硬的起身,温声对凤若依解释。
“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想知道,不要说话,我慢慢说给你听。”
早上被高先生的诊断结果吓着了的北庭景逸,一直守在床边。
虽然高先生保证今天就能醒来,可他还是害怕。
“驿馆走水,是从你的房间烧起来的,其他人都还好,高嬷嬷受了些伤,现在还在修养。你现在在我的皇子府。”
无关紧要的事情,北庭景逸一句带过。
如果真的像高老说的那样,安宁剩下两三年的生命,那这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安宁,如果你发现你有喜欢的人了,你会怎么做?”北庭景逸小心翼翼的问她。
“有喜欢的人了?景逸哥哥是有喜欢的人了么?”
相比较北庭景逸,安宁的心,更加惶恐不安,怕得到的答案让自己绝望,又怕不明不白的痴恋。
“嗯,有喜欢的人了。她俏皮,她狡黠,她聪慧,她多才多艺,她智勇无双。”
“我以为一直她只是妹妹一样的存在,最近才发现,她早就深深的印在了我的心里。”
“不是妹妹,是厮守一生的人。”
北庭景逸深情的告白,没有得到她的回应。
低头看着她的脸,是毁天灭地的绝望,曾经灵动狡黠的盈盈水眸,连最后一点星光都已消散。
“安宁,嫁给我吧。”
从凤若依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沉重的让人绝望的死寂气息,吓坏了北庭景逸。
“景,景逸哥哥?”凤若依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这台词不对啊,带着疑惑的目光,询问北庭景逸。
“傻女孩,你没有听错,我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你,也从来都是你,嫁给我,做我的皇子妃,嗯?”
磁性十足的声音,和微微上扬,带着无限诱惑的鼻音,成功的让凤若依红了脸。
“景,景逸哥哥,我,我,安宁……”
凤若依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出怎样的反正才算正常。
实在是太突然、太高兴了,景逸哥哥说,他喜欢我?
北庭景逸看着一个人突兀发呆,笑的像个小傻瓜一样的凤若依。
突然觉得上天待他不薄,虽然安宁的日子不长了,但至少现在,喜欢的人就在身边。
她也刚好喜欢自己,她会因为自己的一句告白羞红了脸,真好。
恢复,是个缓慢的过程,还好有北庭景逸每天陪着,跟她讲一些外面发生的趣事,凤若依才没有感觉多无聊。
这天,终于可以起身的凤若依,趁着北庭景逸处理公务还没过来,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自己费力的起身挪到了梳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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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收藏就没有动力,没有动力就催眠自己睡觉,怎么办啊
第十七章只羡鸳鸯不羡仙(11)
“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虽然每天北庭景逸都会替她的脸上抹上膏药,却从来没说过,她的脸伤的这么重。
这已经不是一张正常人的脸了,怪不得自己总觉得张嘴说话和吃东西特别难受。
呵呵,凤若依情绪有些崩溃。
只见那一张如花似玉的脸上,布满了连片的水疱。
水疱下是粘稠的浓液,有些地方的水疱,因为自己刚刚的扯动面部肌肉而撕裂,流出淡黄色的液体,交错在脸上,让人看着直犯恶心。
“啪,哗啦!”手里的镜子跌落,摔出无数个碎片。
每一个都倒映着凤若依狼狈不堪的面貌。
“安宁!”刚刚走近抄手游廊,就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北庭景逸吓了一跳。
“不要进来,不要进来!不要进来……呜呜……”
凤若依靠着房门,紧紧挡住预要开门的北庭景逸。
听到她失控的低泣,北庭景逸抬起的手,顿住。
能说什么呢,事实摆在眼前,说什么都是惘然。
自己小心翼翼,就是怕她发现异样,这不,今天有事稍微耽搁了一会儿,就出事了。
“安宁,你开开门,开开门好不好,你的脸还有救,真的。”
“我遇到了一位神医,他可以治好你的脸,现在只差几味药材了。”
“景逸哥哥,你别说了,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凤若依渐渐收拾好情绪,对着一门之隔的北庭景逸祈求道。
“那好吧,你休息一下,但是千万不能再哭了,眼泪会让伤口恢复的更慢,乖,听话。”
说完往后退了几步,做出已经离开的假象。
再说凤若依,自己现在的样子,连自己看了都倍感恶心,更何况是让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看到呢。
凤若依一点儿也不想被北庭景逸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要怎么办?自己毁容了,这和亲怕是也不能继续了。
凤若依铺好宣纸,分别写了几封信。
告诉凤倾歌自己的现状,让他和圣昊的老皇帝协议,送其他公主来和亲。
留书给北庭景逸,谢谢他的不弃,并嘱咐他小心司少卿和北庭俊逸。
最后,是给林奇的,吩咐他不要找她,只需将手头她交代的事情办好就好。
至于高嬷嬷,凤若依决定带她一起离开。
自从自己附身在凤若依的身上,对母妃和凤倾歌的感情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对高嬷嬷,却是自己的情感所向。
高嬷嬷所有的时间都在围着她的生活打转儿,是真正用心疼爱自己的人。
听北庭俊逸说高嬷嬷受了伤,还在修养,凤若依决定见了面,了解了具体情况再说。
将几封信小心的吹干叠好,塞在枕头夹缝里藏好,凤若依安静的上床。
之后的几天,凤若依过的格外安静,安静的吃饭,安静的休息,若非必要,半天不出一个声音。
起先北庭景逸还有些担心,后来见她伤势恢复的不错,也就放下心来了。
中午北庭景逸过来的时候,凤若依要求见见高嬷嬷。
北庭俊逸想着,熟悉的人在身边开导开导她也好,就答应了。
高嬷嬷没等来,却等来了压垮凤若依的最后一根稻草。
淑妃娘娘服毒随先帝去了,就在她离开落羽的那天。
虽然一直都知道母妃的愿望,是追随父皇上穷碧落下黄泉。
甚至,药也是自己按她的要求给她找的。
可她从没想过母妃真的会那么做。
爱情,到底是什么?
最近的事情一波接一波的侵袭,本就病体未愈的凤若依,终是承受不了打击,晕了过去。
当高嬷嬷随着北庭景逸来到凤若依暂居的落桐苑时,只看到昏迷在地上的凤若依。
“公主!公主!你醒醒啊,公主。”
“去请高先生。”北庭俊逸则是快步上前,抄起凤若依边往床榻走去,边吩咐暗处的人去请大夫。
“先生,你看看安宁怎么样了?”
“不是说好了要仔细将养吗,这女娃现在忧思过虑,并不利于身体的恢复……翠萍?你是翠萍?”
把完脉的高先生,抬头才看到北庭俊逸身后的人。
“大哥?”分别二十多年的兄妹二人,就差抱头痛哭了。
北庭俊逸好脾气的没有打断她们,而是替凤若依掖了掖被角,做了个手势,叫二人一起往外间而去。
“所以,你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先生上次从安宁身边看到的脚链,是嬷嬷的?”
北庭俊逸挑眉,世界处处充满狗血啊。
“回殿下,那脚链本是奴婢母亲给奴婢的,和兄长一人一条,本是想着以后有什么不时之需时好抵挡一二,后来奴婢与兄长失散,便想着留着做个遗念。”
“公主知道后,就说要替奴婢寻回兄长,奴婢这才将脚链给了公主的。”
“如此,也罢,嬷嬷且悉心照料安宁,她不想见到本皇子,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本皇子。”
说罢,也不多待,将空间留给久别重逢的兄妹俩。
再说凤若依,其实高先生看过后不久就已经醒了,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一直装睡的。
她安静的听外间里的一对兄妹互诉离别后的生活,突然感觉好羡慕高嬷嬷。
哪怕分开很多年,却还是彼此思念,自己的哥哥,怕是以后都不得见了。
想到凤倾歌,凤若依又想到了自己的支线任务,也不知道凤倾歌查到真相没有,唉。
再说凤倾歌,有了凤若依临走时候留下的提示,调集暗卫偷偷查了起来。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十多二十年前的事情又翻了出来。
结果不言而喻,淑妃娘娘之所以要杀了母妃良妃,只因母妃身中剧毒美人泪。
美人泪,是传自西域的一种十分歹毒的毒药。
听着名字感觉很文艺,却一点儿也想不到它的恐怖之处。
美人泪,中毒者先是容貌越来越艳丽,肌肤胜雪不是夸张。
然而,内里却早已经开始腐烂,人们只看到艳丽美人日日垂泪,却不知道她忍受着削骨扒皮的痛。
几乎没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