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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冰炎一愣,他随即便明白了师父的意思,灵光乍现,立刻换了路线,委屈巴巴道:“每天都有人来堵我,要问天剑,师兄师姐也被支到别处干活了,我……师父,我好想你。”
秦淮月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化了,两个月前被看了个光溜的尴尬早就被忘记了,她的小天使徒弟这两个月是过得怎么样的日子啊!
一边的李腾蛟却是惊得呆掉了,这是谁?
眼前这个撒着娇的庞然大物,
这个刚刚揍飞了一群大汉,凶猛如狼的男人,现在却委屈巴巴的,就差两耳朵和尾巴就是一只活脱脱的大狗子啊!
而且一个六尺男子,这扭扭捏捏向矮了一个头的师父撒娇的样子,真是令人作呕!
但在秦淮月眼里,只觉得徒弟可爱又可怜,怜惜询问:“你这两个月都是在做什么,给师父好好说说。”
李腾蛟嘴角抽了抽,温冰炎这两个月的生活,他李腾蛟最有发言权。
因为自己勘破了他与六峰主之间的感情,这个小子便把自己赖上了。不过两个月,李腾蛟都觉得秦淮月再不来,自己都要被折磨死了。
什么相思之苦,大半夜不睡觉把他拉起来给他说!伤春悲秋的,动不动来一句,师父是不是不要我了?
非要自己说几遍,不会的,六峰主那么疼爱你,还要举几个例子,这才心满意足地去睡觉。
什么如何博得女子青睐,还非要他说详细,但是温冰炎也不仔细想想,他李腾蛟就受女子欢迎吗?现在不只苍雪门,全岛上门派都以为他喜欢谢冰洁,还求而不得!
什么装疯卖傻,经常不干分派的活,就呆呆坐在一边,抱着大白痴痴望天,口中喃喃道:“她今天会来吗?”
他被温冰炎吓得都不敢打扰,然后自己干了所有分派的工作!
其实,这些来堵温冰炎要问天剑的,真是合了温冰炎心意,若是没有一个发泄口,他都怀疑自己作为唯一知道温冰炎秘密的人,生命朝不保夕。
李腾蛟脑子里电光火石间翻滚着一连串吐槽,而另一边,温冰炎面对师父的问题,微微一笑,“没做什么,就是白天做分派的工作,晚上修炼,他们欺负我,我都跑得快,没事的。”
李腾蛟瞪大眼睛,第一次见识到了人类撒谎极限,他一再忍耐住了上前对秦淮月将真相说出来的冲动。
这时,只见温冰炎侧过头来,对着自己凉凉地看了一眼。
这眼神里很明白:敢多嘴,你就死了。
秦淮月正低着头,毫无察觉,她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你脸都肿了,还逞什么强,快把药擦上。”
温冰炎接过药瓶,手指沾了一点在脸上胡乱戳,李腾蛟奇怪得很,心道,你这伤的左脸,你去抹鼻子?你是不是有毛病?
他还疑惑呢,温冰炎的套路就取得了成功。
秦淮月指正了一会,便拿过药瓶,“罢了罢了,你这是怎么回事,哪里疼都不知道吗,我来给你擦药。”
说着,让他坐在亭子上,她站着给他擦药。
李腾蛟一头问号,居然还有这种神奇操作?他只觉得温冰炎这天天撵着自己求学真是天大的笑话,他李腾蛟何德何能能教这样一个情场高手!
随着抹药,两人之外好像竖起了一道结界,让人难以插足,还有一股古怪的酸臭味弥漫过来。
李腾蛟正好被温冰炎扭扭捏捏的姿态恶心得不轻,见到两人旁若无人的举动,一把抱起大白,遮住狗眼,脚底抹油,有多远滚多远了。
其实李腾蛟走不走对他们影响不大,两人根本就忘了他的存在,秦淮月手指沾了一点药膏,弯下腰来,抹在温冰炎脸上,一边抹一边轻轻吹着。
这简单的擦药,在温冰炎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他看着师父弯腰下来脸庞对着自己越来越近,似乎是俯身来亲吻自己,心里又紧张又甜蜜,痒痒的,带着期待。
师父离自己这样近,她身上有甜蜜的气息袭了过来,温冰炎偷偷嗅着。
而脸上,很快传来秦淮月指尖触感,她沾着药膏温柔地在伤处打着圈,怕他疼了,还轻轻吹一吹。
温冰炎仿佛沉浸在了白日梦里,飘飘浮浮,心里不断滋生出丝丝缕缕的贪念,期待师父更近一点。
……
当天夜里,温冰炎在大通铺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
周启明和齐鸣睡得死,呼噜扯的震天响,睡眠环境本来就恶劣,李腾蛟被夹在两边中间更是被搅得睡不着,几次忍耐,火气是越来越大,最后“噌”地坐了起来。
他一脸怒容,怒道:“师弟,你别翻了!”说着对上黑暗中温冰炎一双沉沉的眸子,他打了个哆嗦,话音一转,“算我求你了,行行好吧,你看我都被你折磨出黑眼圈了!”
温冰炎见他起来了,挨了过来,小声道:“师兄你睡不着就别睡了,你跟我说说,你说我今天表现好吗,你看师父她是不是不想我啊,怎么什么都不说,还有你看……”
李腾蛟无语望天,心道,又来了又来了,他哪里是睡不着,他睡眠好得很!
他断然打断温冰炎,一本正经沉声道:“今天这表现,瞎子都看出来你们那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六峰主对感情懵懂,我看只差临门一脚,你就可以达成所愿。”
温冰炎“噌”一下也坐了起来,“临门一脚?”
李腾蛟在黑暗里翻了个耀眼的白眼,“你不开口示爱,难道要等着峰主开口?”
温冰炎猛地僵住,哆嗦着重复道:“示……示……示爱?”
李腾蛟看他傻了,知道这一句话冲击下他恐怕要等明天才恢复正常,于是满意地一倒头,很快睡了过去。
黑暗之中,温冰炎还真的就保持了那个姿势,僵坐了一夜。
他心底的妄念经年累月,一点一滴积累着,现在已经满溢了出来。
以前分别五年,他都能忍过来,如今不过两个多月,他觉得自己都快疯了,每天每天,那怀疑的藤蔓都紧紧攥着他的心,让他痛苦地胡思乱想,如今再次见到师父,他明白了,便是高攀,便是使些手段,他也一定要得到师父一人独爱。
待到破晓,他思考了一夜,终于下定了决心,要与师父坦白,坦白自己的一切,师父对自己那么特别,说不定真的……
他走出屋子,看着朝阳自远方海边一点点跳了出来,只觉得海阔天空,荡胸生云,心中生出无限希望。
没一会,却见天边有一大片金云翻滚着奔腾而来,似乎还有人站在云端;另一边海里,自海天相接之处涌来一层巨浪,越奔越近,隐约可见有人肃立浪头……
这一天,名震天下的四名门掌门,苍雪门百言行,长风宫破阵子,青城教宋东归,佛光寺一羽,齐聚终结之岛,沉沙洲。
仙盟大会,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记忆荒年、多肉君 1瓶;
非常感谢两位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谢谢你们能喜欢这个故事,有人看文最有成就感了。
第41章 终结之岛、风云际会
仙盟大会由佛光寺主持,在今日下午举行,终结之岛已经住满了三百世家千余散修,足有近万人之多,就待三名门掌门到来。
温冰炎正望向海天相接处,突然,岛上南山山顶的晨钟响了,三下沉重悠扬的钟声响彻全岛,这是有重大紧急事务的通告。
钟声一响,沉沙洲被惊醒,无数屋舍传来响动和开门声,周启明也半睁着眼,一边趿拉着鞋子往外跑,一边手忙脚乱地穿衣服,问道:“大会不是下午开始,怎么回事,魔教攻过来了吗?”
温冰炎指着海天相接处一半金云翻滚,一半海浪滔天的异象说道:“看来是有大人物来了。”
周启明擦了一把眼屎,仔细看去,吓了一跳,“俺的老天爷呀,这是什么神仙!”
说完跑回屋里去叫其他人赶紧收拾收拾一起去沉沙洲上的广场上迎接。
他们随着众弟子人潮一起往广场上跑,李腾蛟昨天睡的晚,这会直打哈欠,他大大咧咧问道:“来了便来了,干我们什么事,还没吃早饭呢,为什么我们要去迎……啊!”
周启明一肘子捅在李腾蛟勒上,“你小声点,名门弟子多,叫他们听去了怎么办?”
齐鸣一把搂过李腾蛟脖子,低声说道:“你真是修炼修得傻了啊,这越是名门,越是重视面子,讲究排场,一代大能,怎么能同自己家小弟子一路,自然要等到大会当日再风风光光的登场,方显气派。而且人家都大排场出面了,就是让我们看的,看到了还不去迎着,岂不是显得不懂礼教。”
温冰炎是没有人教,李腾蛟是不问世事,两个人这才恍然大悟其中的弯弯绕绕,周启明感叹道:“不过这能亲眼目睹四名门掌门的风姿,那就是三更来,我也二更等着。”
齐鸣点头道:“那倒也是,我们苍雪门掌门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入门十余载,也就见过一次,如果今日能看到掌门发威,那真是三生有幸。”
温冰炎世界里敬仰的人唯一人耳,那人上善若水,心怀天下,比这些摆排场讲面子的大能强得多了,所以并不接话。
李腾蛟也对这些打扰了他睡觉的掌门颇有微词,撇了撇嘴,歪在温冰炎身上又去打瞌睡了。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沉沙广场,这偌大的广场之上已经是人山人海,一片嘈杂,众人都使劲往前头挤,伸长了脖子眺望海面,想要一睹当世大能的英姿。
他们几个在人群中被推来搡去,难有立锥之地,谈何看大能,眼中只有众人的后脑勺。
这时,有个长风宫弟子看到了李腾蛟,在人群中突然大喊道:“李兄!这里,你谢师妹在这呢,快过来!我把位置让给你!”
这弟子声音大,场上众人听到后都望了过去,一看,说话的长风宫弟子站在广场边上,可以远眺海面,旁边果然是苍雪山高岭之花谢冰洁,而另一头那个无精打采的不就是传闻中苦追谢冰洁而不得的李腾蛟嘛。
修道之人清修无聊,对这种八卦十分热衷,李腾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事传的那是人尽皆知,于是众人纷纷发出起哄之声,十分配合地让出一条道,把李腾蛟四人拱了过去。
如果要问当事人感受,那么从李腾蛟脸上表情便可看出,他面露惊恐,连连摆手推拒,众人只当他是害臊,起哄地更厉害了。
待到他被推倒了谢冰洁身边,谢冰洁正好将视线转了过来,冷冷地盯着他。
李腾蛟有点过意不去,毕竟是自己的错,却让人家姑娘被打趣,于是开口道:“哈哈,谢师妹,好巧,你亲自来看海啊,哈哈。”
李腾蛟说完简直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这说的是什么话,这是人话吗?
就连一旁的温冰炎都被自己的感情顾问这情商惊到了。
不料谢冰洁却开了口,她皱眉道:“巧什么,你我本无缘,我只想修炼,看在同门情谊,我不愿说难听,还请李师兄自重,别再纠缠我了。”
说罢,扭过头去看海面了。
周围人都支着耳朵偷偷听着这边动静呢,听了谢冰洁如此冷酷无情之语,都向李腾蛟投来同情的目光。
李腾蛟就这么呆立当场,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
温冰炎过来拍了拍李腾蛟肩膀,叹道:“师兄,你以后可别装情圣教我了,有什么不懂的,我觉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