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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他温柔地在我的耳边低声说道:“我来了,不要怕,我在你身边。”这句话像是有神奇的魔力,我终于不再颤抖,转而……没出息地晕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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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窗外落霞正好。橘色的光线透过木窗,一缕一缕洒进屋内,平添了几分暖意。我揉了揉眼睛,扶着额头坐了起来。
“小姐,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青羽扑到了我的床前,一边擦着眼睛,一边罕见地没有用敬语,“你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了,知道吗?”
“啊……”我茫然地反应了好几秒,才终于完整想起了昨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你为什么要跑到那种地方去?你真的以为自己有很多条命可以去玩么?”青羽用力打了我胳膊几下,在我捂着胳膊嚎着疼的时候,她伸出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青羽,你……哭了?”我彻底怔住了,却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拉她的胳膊。青羽挣扎了几下,还是任由我将她的胳膊拉了下来。果然,她的眼睛红红的,被我这么一拉,她的眼泪也就顺着流了下来。
我吓了一大跳,有些手足无措地伸手擦着她脸上的眼泪,重复着说道:“青羽,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随随便便乱跑了。”
“以后小姐不管去哪儿,一定要带上青羽,尤其是陌生的地方。”青羽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说道。
“好好好,我都答应你,你别哭了,你一哭,我心慌。”我连连点头。
青羽见我就差没把头点成鸡啄米了,终于破涕为笑,说道:“一天没吃东西,小姐一定饿了吧,青羽这就去叫天尚和仁间给您准备一点吃的。”
“沈亦呢?”我想起了沈亦,一下子拉住了她的胳膊,焦声问道。
“昨日殿下将小姐抱了回来,衣不解带地守了小姐整整一宿,因着王太守那边催得紧,殿下先行去处理这次的事情了,才刚走没多久。”
听到他没事,我一下子松了一口气,捂住了自己突然闹腾起来的肚子,换了一个哀怨的表情看着青羽说道:“好饿……”
“青羽这就去叫天尚和仁间准备晚膳。”青羽见我恢复了平日的精神,放下心来,转身向着门外走去。我的视线跟随着她移到了门边,这才注意到门口静静地站着一个沉默的背影,是陌焉。
我起了身,自行系上披风,遥遥地叫了一声:“陌焉。”
陌焉没有如往日一般,一唤便应,我又掉了一些底气,再次弱弱地叫了一下他的名字后,他终于转过了身,默默地走到了我的身边,欠了欠身,依然没有说话。
他的眼里布满了血丝,一向清俊的脸上此刻多了好几分憔悴,想来我昨天冲动离开的事情也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我低下头,站在他面前,开始认认真真地反省:“我知道昨天的我是太冲动了,我向你道歉。跟着我这样的人,你一定很辛苦吧,不过我向你保证,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不管去任何陌生的地方,我都会先告诉你。”
他依然沉默着垂着眼眸,只是不说话。
我有些着急地扯了扯他的袖子,说道:“陌焉,你骂我两句都成,我不会介意,只要你不要不和我说话……”来到这里后,我真心将陌焉和青羽当成了朋友,如果他们不再理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陌焉终于低低地开口,只是嗓音里压抑着一丝沙哑:“在下只是恨自己,每次在小姐有危险时,却不能保护小姐。”
“你已经保护我很多次了,这次是我自己作死,你不要自责。”原来他是在自责,我更加内疚,再次用力点了点头后说道,“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作死了。”
他看了我一眼,又默默扭过了头,只是低声说道:“以后去哪儿之前,都要叫上在下。”
“明白!”我连连点头。
陌焉扶住了额头,有些心累地嘟囔了一句:“在下已经两天没合眼了,请小姐容在下先去补充一下睡眠。”
第一次见到陌焉这么累,我将他轻轻地推往门外,说道:“你快去睡,我不会再乱跑了。”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终于转身离开。
我彻底松了一口气。惹朋友生气后,再要哄回来真是一件艰辛的事情,好在他们终于都原谅了我。在现代时,我遭受的,大多是鄙夷的目光。曾经的我,一度以为朋友什么的即使没有也没关系。可是到了这里,渐渐发现,有人会为了我的安危而担心、而生气,即使是斥责,我却依然觉得莫名的感动。原来……有朋友的感觉是这么的好。
就在此时,天尚和仁间端了晚膳,跟在青羽身后走了进来。天尚一边将菜搁到桌上,一边笑着说:“荀小姐,您终于醒了。刚刚听阿福说,殿下也刚刚回来。”
“沈亦回来了?”我一边穿上外衫,一边问道,“他在哪里?”
“听阿福说,殿下现在在书房。”
我吃了两块点心后,点点头说道:“我现在去找他。”
作者有话要说: 又要上班了,好困_(:з」∠)_。。。。。。
最近这几章都没人说话了,是因为写的太差了吗?唉,如果有小伙伴在看的话,觉得我写的不好,也可以提提意见方便我改进一下嘛,总有一种自己在刷单机的感觉,忧伤。。。
☆、所救之人
“那青羽陪小姐去。”青羽似乎还在为昨天的事情心有余悸。
“你一定一整夜都没睡好,听我的话,你先去休息一会儿,我只去书房,去了便回来,放心。”我拍了拍青羽的肩膀,简单说了两句,想着沈亦从昨天忙到现在,估计也没吃什么东西,便从桌上端了另一盘看起来还不错的糕点,提着裙摆向门外走去。青羽见我坚持,也终究放弃了跟上来,留在了屋内。
沈亦的书房离我住的地方并不远,拐了两个弯、穿了一条长廊后,我便走到了书房附近。守在院门口的侍卫见是我,并未多加阻拦。我畅通无阻地走到了书房外,正准备敲门,便听到了沈亦的声音自房间中传来。
“李伯,虽然你从小看着我长大,我亦将你当做亲人对待,可这件事,终究是你做得过分了些。”
“殿下,老奴这么做,也是为了您好。”李管家的声音也自房中传来,带了些许无奈,“老奴陪着您在这邺城呆了十年,见过多少对您暗怀不轨之意的阴险之人。这荀太后突然从皇城到了这里,老奴自然不能信任她,而且不能不为了殿下防着她。”
“即使如此,你也不应该派人胡传消息给荀绾。你明知道宋捕快带来的消息说那陈广藏身的地点在城东荒宅中,还故意支开青羽和陌焉,诱使她去那里,你这是摆明了想要她的命。”沈亦一向温和的声音里难得压了一丝怒气。
我心中一惊。这么说来,昨天那个侍卫来禀报情况,以及李管家后来说的那些话,真的是为了故意引我去陈广的巢穴?他对我……竟抱了杀意?
静了片刻,我听到了“扑通”声,伴随而来的,是李管家的声音:“这件事的确是老奴冲动了,殿下要责罚,老奴全部接受,只是老奴不能让殿下有任何陷入危险的可能,即使再重来一次,老奴依然会防着这个荀太后。”
沈亦的声音也有了一丝无奈:“李伯,你何须如此,快起来吧,既然荀绾没事,这件事就此作罢,也请你以后不要再为难她了。”
又是片刻静默,李管家的声音已然恢复了平静:“本来此次,老奴只是为了试探这荀太后,可没有想到的是,她听到殿下您可能有危险,没有丝毫犹豫便要去找您。也许殿下您是对的,这个荀太后,是个好姑娘。”
虽然我没有直接与两人面对面,可是面对着一向对我怀有敌意的李管家突如其来的赞赏,我也没忍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我抬了手,正准备再次试着敲门时,李管家又开了口问道:“只是殿下,老奴有一事一直不明。殿下您平日最不喜欢女子黏在您的身边,就连老奴为您举办的招亲会,您也统统拒绝了那些应征而来的姑娘。为什么您会带这个荀太后入府,甚至愿意让她住在这府中呢?”
我的动作一顿,心中又开始翻腾着莫名的不安。李管家的话也正是问出了我的疑惑。如果说最开始想要来邺城,是因为有沈亦这个朋友,可是在这些天里经历了这些事,我却又有些看不懂自己的情绪,或者……这些看不懂的情绪,比我想象中的,产生得更早……
“那是因为,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她是个有趣的姑娘。”沈亦轻笑一声,说了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有趣?”李伯疑惑地开口,我的脑海中也浮起了大大的问号。
“李伯你还记得吗?半年多前,我曾经跟你提过,我在王都的城郊救过一个姑娘。”沈亦缓缓开口。
“记得,殿下您说过,您被她叫住,去帮她抓偷东西的贼,她帮您挡了刺客一箭,您后来救了她。”
我瞪大了双眼,整个人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是啊,只是后来因着张炜和刘泷的事情催得紧,我本来准备带她回别苑,可是那时的我刚将她安置在树林附近的山洞里,折了几步去唤阿福,陛下便微服寻了过来。”
“您不是说陛下他……”
“没错,陛下应该是来寻我的,只是似乎也没料到她会在这里,我站在树后,见周围的侍卫唤她太后娘娘,才知晓了她的身份。想来皇城才是最安全的,我便由得陛下将她带回了宫。”沈亦缓缓讲述着。
“那个女子竟是荀太后?!”李管家吃惊地叫道。
我后退一步,伸出一只手捂住了颤抖的嘴,心像是要挣脱胸膛一般,跳得很快。
那一晚我昏沉所见的,并不是梦,在山洞中救我的人……是沈亦,不是沈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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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魂落魄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青羽迎了上来,一脸担心地从我手中接过了原封未动的点心,问道:“小姐,你不是去找殿下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青羽,我一直以为的……原来并不是真实的。。。。。。”我喃喃说道,“真实的人,一直在我的身边,可我从未想过会是他……”
“小姐,你在说什么?”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怎么净说胡话?”
我没有理会青羽的询问,只是深呼吸了一口气,按住自己狂跳的胸口。得知我执念了许久的那晚救我之人,我欣喜得想要跳起来,因为我终于确认那晚的事情不是梦,我终于找到了我想了许久的人,但欣喜的同时,我又忍不住难过,从御膳房里那一次见到他开始,我便觉得他总有一点熟悉。我总以为那是错觉,直到今天,我终于知道那莫名的熟悉感从何而来,可是迟钝如我,笨蛋如我,竟然忽略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欲言又止,只是执拗于自己所谓的真相,我真的是要被自己蠢哭了。
可是……当心系了许久的人就在这幢夙王府中,我却发现自己又不争气地胆怯了。现在的我,对沈亦,究竟是怎样一种情感?他会怪我之前一直没有认出来他吗?那么沈晔呢?我之前执着于他,究竟是真的喜欢,还是只是如上官霁曾经所说,喜欢的,只是我以为的那个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