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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说不定我还会留你一条性命。”
看着他凶神恶煞的样子,我的心忽然紧紧地缩了一下,上一次被人威胁,是十四年前在男儿国被史真厢控制时,如今却莫名地出来个仇家,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既然我不曾有愧于姓柳的人,那我也便问心无愧:“不要信口雌黄,若不是你长得好似我先夫,我根本不会让你留在宫中。倘若我真的有愧于柳氏,我根本就会对你设防,你哪里会有机会和我独处?”
“哼,妖言惑众,虽然我的家乡信息闭塞,但是我想也正是这个原因,母亲才会带我到哪里吧。如果不是跟你有仇,她何须与我躲藏至此?”柳十三狠狠地抓了一下我的肩膀,那痛感顿时传遍了全身,我努力思索着这些年的经历,心想,莫不是我穿越来之前,女王的真身曾经对柳氏做过什么不见光的事情。
“别怪我没给你机会,若是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说罢,他的手移动到了我的颈上,尚未发力,我忽然我想起了一个人。
☆、越过雷池
“不瞒你说;我见过的姓柳的女人;只有一个。她是我孩儿的乳娘,那时候我刚刚诞下孩儿,便遭奸人暗算;被抓到邻国去;从此我的一双儿女也不知所踪。我想;也许是柳妈带走了他们;直到后来我知道了女儿的大致下落;才晓得女儿被奸人带走;倒是儿子一直下落不明。”说到这里;柳十三将手从我的脖子上拿开了;却依然狠狠地抓住我的双肩,似乎随时都要做好了结我性命的准备一般。
我接着说道:“第一次看到你时,我曾经异想天开地以为,你便是我十五年不曾相见的儿子,可惜,你说你二十岁,我的愿望便破灭了。将你留在我身边,也不过是个念想。我未对柳妈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反倒是相处得挺好。至于其他的柳氏,我更是不知怎么回事了。”
说到柳妈,我便想了她替我照看一双儿女,当年好不快乐,可是偏偏如今那段美好的回忆却沾染了痛苦的色彩。
“你胡说,你胡说!我母亲柳氏,的确是给别人做奶妈,她的十三个儿子,也的确有一些是养子,但是她从未说过我是养子。如果你是我的亲生母亲,为何她临终时,叫我无论如何不能返回皇宫,否则会有性命之虞。其实母亲是得急病死的,所以很多话不曾跟我讲清楚,但是如果你是我的母亲,我回宫怎么可能会有性命之虞,分明是你说谎!”他指着我,不服气地指控我。我似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顾不上被狠狠抓住的肩膀,猛地起身用尽力气将他推开了老远。
“什么?你不是二十岁吗,怎么会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只有十五岁,难道是你撒谎!”我赶紧披上衣衫,没想到如今,我竟然做出了这么不堪的事情。
“你竟然知道我的年龄?是的,我谎报了岁数,可是我还有那么多疑问,你根本就解释不通!”我不知道他是不敢相信,还是不愿相信,倘若我们果真有血缘关系,那今夜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荒谬。
“当年我孩儿丢失时,我被控制在邻国,而阿凡抬,那个陷害我的人曾经篡位,做了几日女人国的头儿。如果是那个时候,柳妈带你离开,从此再无宫中的半点音讯,便一定会以为直到今日依然是阿凡抬当道,我则已经在男儿国遭遇了不测。”我解释道,我心中很焦急,希望快点让他把这些事情理清楚,然后母子相认,可是越焦急便越混乱,像是着急说服他一般。他却似乎不敢再听下去,穿好衣衫走了出去。
我以为他只是出去散散心,之后便会回来,然而等了十几日,却没有他的半点消息。
又过了许久,我收到了一封书信,而这信竟是柳十三传来的。我急忙打开信笺,只见上面工整地写道:“母上大人,孩儿已经去过冰窖,看到了父亲的仪容,也已经去男儿国调查,发现您所讲属实,如此说来,是我曲解了养母的意思,而我已经做下了天理难容之事,实在再难面对母亲。今日起,我便削发为僧,潜心念佛,日日为女人国祈福。如今王弟已经学有所成,将来必成大器。孩儿惟王母上大人安康。孩儿不孝,从此两不相见,求母上大人原谅。”
我握住这封信,愣在原地,我找了他十几年,这么多年未曾有他的音讯,我甚至几次绝望地以为他已经不在人世了。如今他主动送上门来,本该恢复王子之位,却没想到因为一时偏差,最终也不过是如此结果。大概这真的是天意吧。
我放弃再去找寻柳十三。他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既然从未生活在宫中,那这里的生活他未必适应,我就任由他自己选择吧。如若有一日他愿意回到我身旁,我随时欢迎。
最近安乐总是春风满面,爱美了,连吃饭都能吃得别有情调,而且总是三天两头往外跑。我注意到他经常偷笑,像是想起了什么美好的画面,我都被他感染得心情愉快。
我也是从这个年月过来的,于是猜到他必然是有心上人了。如果那个女孩也正好喜欢他的话,我想是时候该把她带进宫里来了。
于是我单独召见了安乐。已经很久,我们没有这样细细谈心了。
“孩儿,你最近常常约会吧,什么时候把那女孩带来给母亲看看啊?”我问道,大概是觉得自己已经老了,在这个年代,这个国度,男子十几岁便娶妻生子再正常不过,看到同龄的女人都已经子孙满堂,我也盼着能有孙子可抱了。
“母上,孩儿……孩儿哪有啊?”安乐一向镇定,即使是在野兽出没的山林,也能淡定自如,如今他谈到这个问题,他竟然羞红了脸。我心中暗想,他若是识得了个凶恶的女子,将来该不会惧内吧。人总是精神分裂的,对自己的要求和对别人的要求不一样,虽然这里是女权国家我,我乐意儿子和媳妇相敬如宾,却不希望他如若一只虫。
“娘亲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何必拘谨呢。安乐,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儿呢?”我问道,对这个未来儿媳妇,我也充满了好奇。
“她很漂亮,长得很甜美,就像春天的桃花一样,唱歌儿也好听,又会弹琵琶,对抚琴也很精通。”安乐讲起这个女孩时,满脸的幸福,若是他们两情相悦,那不如早日立了她为太子妃,让安乐偕同她一起登基 吧。
“可是哪家的女儿,让王儿这么喜欢?”我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安乐忽然就低下了头,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大概是我心里太阴暗了,我竟然想到,莫非这安乐拐带别家的媳妇?
“母上,娘亲,我是真心喜欢她,她对我也很好,她不知道我太子的身份,不像其他女子,所谓地靠近我,不过是为了想攀上我们家的权势。这样的爱情是最纯洁的,孩儿多么希望母亲能够成全。”安乐很着急地为她申辩,我想莫不是这女子出身寒微,所以安乐才会如此紧张?果然,只听他接着讲道,“她是凌霄乐坊的女师傅,我本想有机会引荐她来做宫廷乐师,让母上慢慢了解她,等时机成熟,我便求母亲赐婚,却不想已经早早地被母亲识出了破绽。”
“凌霄乐坊的女师傅,那不是很好吗,为何你好似特别担心我会不答应你?”
“母亲,她是孤儿,无父无母,所以年纪轻轻便已经自立。我也曾经想过找个跟我身份地位匹配的王妃,可是遇见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身份地位不过是浮云,爱上一个人,只因为她是这个人。对了母亲,她跟你长得一点都不像,可是气质却有几分相似,我想这也许就是缘分吧。”安乐的嘴越来越甜了,许久之前我还觉得他木讷呢,现在突然就开窍了,大概恋爱的力量真的是无穷的吧。
安乐既然如此喜欢那个女孩,我也不多加阻拦,只是让他挑个日子,带这女子进宫来见我。
得到我的允许,安乐欢天喜地,而那女子知道安乐是太子后,却多番推辞,想跟他分开,因为她为自己的身份感到卑微。所以我只好以女王的身份,召见她入宫。
她叫卢秋秋。
她进得皇宫内,跪在大厅里,不敢抬头。
“你就是卢秋秋,安乐的恋人?抬起头来让本王看看你。”我说。虽然这个女子一直低着头,故作不好意思,可是我总是觉得她是装的,因为要表现得乖巧一些,才容易被我喜欢。
“是,女王。女王,以前我真的不知道安乐是太子,如果知道,我哪里会敢倾慕于他,只是安安分分地做他的抚琴师父便罢。”卢秋秋生怕我以为她是为了攀附权贵才接近安乐一般,战战兢兢地澄清。如此,我倒是觉得她有几分可爱了。
“那么,卢秋秋,你告诉我,你倾慕安乐哪一点,他哪里值得你倾慕?”我问道。
“他乐善好施,待人彬彬有礼,人又斯文,心眼不坏,若是了解他的女子,必然也是喜欢他的吧。我只是个普通人,无法例外。求女王恕罪。”她说得很真诚,真是我见犹怜,我有点不舍得继续装模作样地吓唬她了。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惊慌呢?爱上本王的儿子,说明他是招你喜欢的,何罪之有?安乐也很喜欢你,在本王面前说了不少你的好话。本王看你也是个好女孩,不如择个好日子,让安乐登基做这一国之王,你便于那个时,做他的新妃吧。”我说。
卢秋秋显然受宠若惊,大概她以为见未来婆家人是很炼狱的事情,而且我会驱逐她,让她不准再接近安乐,就算同意她跟安乐交往,也会摆谱,给她个下马威,却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于是跪在地上谢我的恩,而安乐也迫不及待过去跪在一起谢恩,那动作倒很像是拜高堂。
☆、生女弑母
安乐将卢秋秋扶了起来;看样子这两个人挺恩爱的。于是我吩咐人给卢秋秋安排了住处;给了她一些赏赐,接着便亲自查看黄道吉日。
半个月后,一切准备妥当。安乐带着卢秋秋一起登基了;而我则退位让贤;安心养老。在王宫大殿之上见的事情多了;却从未像今日这样开心过。
然而;事有不巧;喝过了儿媳妇茶之后;本来我是想好好休息;颐养天年;却没想到身体忽然变得很差,每日病怏怏的,精神不好,动不动嗓子疼,头晕脑胀,太医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毛病,不敢乱开药,只能给我开一些安神的补品。
自从我身体变坏之后,安乐也不似以往那般安乐了,每天担心地要命,倒是卢秋秋,她的一句话让我看搅讼M??
“母上,不如让我来试试吧。我的父亲曾是家乡的大夫,家父曾经诊过这样的病症,用的是偏方。如果是母上信得过孩儿,不如就让孩儿来试一试吧。”卢秋秋自己觉得出身卑微,总要立个功才会被瞧得起,既然我已经身体日日难受,倒不如且让她一试。
得到准许后,卢秋秋去药房取了药材,熬好后端给了我,她亲自试药,亲自喂我,连我的宝贝儿子都该嫉妒了。我打心眼里感到欣慰。穿越到这个时代之后,我一直命途多舛,如今儿子孝顺,又找了这么好的儿媳妇,我想我的心病也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