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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代社会大家都说城里的孩子娇气,杨善不知道旁人能不能吃苦,不过自己却是实实在在的应了“娇气”这个词。什么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是家人平常对待杨善的态度。虽说不到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但是基本上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来这里后杨善每天被黄氏哪大嗓门赶着,一会儿做这个,一会儿做那个。做不到就是一阵骂。杨善原来一家子都是文化人,什么时候见过像黄氏那样动不动就扯着嗓子骂娘的泼妇样?也没有见过偏心偏到胳肢窝的母亲,至于身体虐待和精神虐待更不用提了,在现代社会情节严重是要吃官司的。
杨善不知道草儿是什么性格,可是杨善自己的性子原来是个活泼的,这几天有苦不能言,险些被憋成重伤。现在在杨庆年面前哭出来也是委屈狠了。
难得的发泄,让杨善舒坦了不少。杨善在池塘边哭了多久,杨庆年也就哄了多久。好不容易等杨善抽抽搭搭停下来,父女二人还没有说上话,就听到黄氏的大嗓门在从老远的地方传回来。
不用说,一定是黄氏在家里见两人还没有回来,等的不耐烦了。
杨善身子顿了顿,而后叹口气对杨庆年道:“爹爹,我们回去吧。”杨庆年应下。父女二人难得默契的缩缩脖子往回走。
杨善在上学的时候文不成武不就,所以也分辨不出来这个杨家庄处于什么地理环境,这里群山叠峦,景色秀美。比起巴蜀一带少了几分湿气,硬要说个范围的话,倒是像江南一带的景色。
许是这里的环境好,因此孕育出来的子孙看起来都像是有灵气的。
如果不开口的话……
“知道死回来了?怎么不饿死你们?”父女二人刚进了们,黄氏就扯着嗓子骂了起来。
杨善抬眼看向一旁的杨庆年,杨庆年见黄氏火气这般大,自然也就知道杨善刚才为什么哭了。于是皱了眉头,满脸不悦,但说话的语气倒是没有火气,说:“回来不就行了?吃饭吧,吃完饭还有农活要做呢。”
黄氏碰了个软钉子,冷哼一声将目光看向杨善。杨善暗道不好,正要求助杨庆年,却听到门外有人喊道:“村长在家吗?”
一般来找村长的,肯定有正事,婚丧嫁娶,抑或是纠纷闹事。杨善在心中庆幸逃过一劫,可是转念一想杨庆年中午连一口饭都没有吃上,黄氏不会轻易应的。
杨庆年匆匆应下,道:“在的,在的,你进来吧。”
外面的人听到杨庆年的声音这才进门。
虽然这个村子唤做杨家庄,但是住在这里的人杨姓却不多。听说很久之前这里都是杨姓之人,后来因着战乱、灾荒等原因死了个七七八八,再之后就有异性人住了进来。
来人杨善记得好像唤他谷三叔,没什么血缘关系,不过一个村子住着的,没亲也会攀上个称呼以示尊重。谷三叔住在最东边,杨善这半个月来只见过一次,平常很少来这里,也不知今天因为什么事来找杨庆年。
“你今天怎么来了?吃饭了没?”杨庆年见了来人倒是客气,笑着问。
谷三叔和杨庆年差不多大,身材没有杨庆年魁梧,蓄着胡子,看起来显老。听到杨庆年问话摆摆手,面上带了几分焦急说:“东边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
“村子里哪天没出事?”果然!黄氏斜着眼睛开口。
按说在杨善这里来说这话倒是不假,这几天来杨善看到的所谓“出事”不过是谁家偷了谁家的柴,谁家鸭子吃了谁家的菜,只是这些人闹起来的动静那是一等一的厉害。
谷三叔陪着笑道:“嫂子你不知道,这次是真的出事了。”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拉着杨庆年道:“哎呀,村长您快跟我去看看吧。”
黄氏是无事也要挑三分的人,何况今天本来就不痛快,看见谷三叔直接拉人哪里会给他好脸色?当下将碗筷往桌子上一垛,冷哼道:“今天谁也别想出门。”
这下杨庆年脸色可就不好看了,这是个男尊女卑的时代,何况杨庆年又是村长。关起门来杨庆年不想与黄氏计较,随便她怎么说话,可是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黄氏这般就是落了杨庆年的面子。
杨庆年难得大发脾气,喝了一句:“牝鸡司晨!”拂袖而去。
黄氏没念过书,自然不懂这话的意思,只不过见杨庆年的语气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话,当下脸色就拉了下来。
眼看杨庆年和谷三叔越走越远,黄氏深吸一口气问杨馔:“你爹说的什么意思?”
杨馔唯恐天下不乱,笑嘻嘻的解释道:“爹说您母鸡打鸣,要窜到他头上去了。”
知晓了意思,黄氏当即气的发抖。黄氏也是个要脸的人,当着外人的面被数落哪里能忍得下这口气?
杨善一看情况不妙当即撒腿往外跑,边跑边说:“我去看看出了什么大事。”
杨家庄说大不大,说小也有几十户人家,村民也不是集中住在一起的,若要真的从东头走到西头也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东边好像真出了急事,杨庆年二人走的飞快,杨善为了跟上去也不得不小跑着赶上,好不容易停下来,杨善喘着粗气,一头钻进闹腾的人群里。
第三章 村中风波(一)
更新时间2015…3…18 17:06:17 字数:2230
杨善仗着自己个子娇小,很轻松的钻进人群里。还没看到最里面就听到有声音传来:“村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这一声好比唱戏时候的吊嗓子,穿透力十足。
既然来了杨善也没有不看戏的道理,当下卯足了劲往里挤。好不容易挤进去,看见一名身穿黑色衣裳的妇女瘫坐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怀中还躺着一名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少年。
而在这名妇人对面也站了一人,因为背对着杨善,杨善看不清他的面容,只不过看起来也像是个年轻人。
杨善钻进人群的时候,杨庆年已经站在这名妇人面前了。看见里面的场景旁的没说,只是劝着道:“大嫂你先别哭,有什么话好好说。”
那被称作大嫂的人姓杨,如今三十来岁,是名**。而她怀中躺着的少年杨善也认识,是这杨氏的孩子,叫做谷康健。谷康健是遗腹子,他爹去世的时候这孩子还没出生。杨氏是个性子烈的,在丈夫去世之后没有另嫁,咬着牙将孩子带大。这谷康健可以说是这位杨氏的宝贝疙瘩,平日里嗑着碰着杨氏都要心疼上半天,更别提如今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嫂子,地上凉!您快起来吧,孩子躺在地上要是着了凉怎么办?”之前拉着杨庆年的谷三叔也在一旁劝着。杨氏的丈夫是谷三叔的二哥,也难怪平日里不常去西边的谷三叔会亲自去请杨庆年。
杨庆年在路上的时候已经听谷三叔说了来龙去脉,另一名俨然是行凶者的少年杨庆年见过,并不是这个村子的人,也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杨家庄。杨庆年是个谨慎的人,在不知道原因之前不想错怪了别人。
杨善在一旁看了半天,眼见杨庆年连正眼也没有给那名行凶者不由有些奇怪。
“村长,我家孩子现在生死不明,你不能装作不知道啊。”杨氏也见杨庆年只顾着劝自己起身,根本没有将那名少年抓起来的意思,不由有些恼火,说话的语气也带了几分质疑。
说起来这杨氏与杨庆年也是个拐几道弯能攀起亲戚的关系,只不过杨氏这几年仗着自己守节之身根本没有把杨庆年放在眼里。时人对守节的女子很赞赏,就连皇帝也夸过守节之妇。可能因为这个原因杨氏有几分傲气吧。
既然杨氏故意疏远杨庆年,杨庆年自然也没有亲近**的道理。
只不过这几年来杨氏将儿子抚养成人后做事更是有些不靠谱,甚至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硬气,竟然放出话来说属意村长的位子。女子当村长本是个笑话,但是杨家庄这样的小地方也不是没有过。不过也是很久之前了,那时候外姓人还没有住进来,因着天灾村里人死伤过半,不得已才由一位妇人暂且主事。
杨庆年也不是个小心眼之人,只是因为这事对杨氏起了隔阂那就有些狭隘了。关键是这杨氏四处编排杨庆年的不是,曾经一度让杨庆年和村里乡亲关系僵硬。
如今杨氏来了这么一出让杨庆年不得不防。况且那名“行凶”的少年也不是个好惹的人。
杨氏的质疑声刚落,杨庆年就接话道:“嫂子,你先起来我们再说行不行?昨儿才下过雨,地上潮着呢,要是凉了孩子你说这算谁的?”
杨氏一听立马又开始嚎了起来,哭着喊:“他爹啊,你是造了什么孽走这么早!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被人欺负啊!”
村中妇人不讲理的可不止杨氏一人,杨庆年见的场面多了,此时根本不痛不痒。
杨善也是,家里有个母老虎,虽然觉得新奇,也没有多大的反应。
正值此时那杨氏爬起来要打那名行凶者,行凶者条件反射的躲开。正是因为这一步让杨善看到他的长相。行凶的人是一名少年,估计比杨氏的儿子还要小些,看上去十六、七岁的模样,面容俊秀,只是少年此刻的表情隐隐有几分不耐,眉头微蹙,许是因为杨氏刚才的那一番动作。
杨氏这一扑没有够到少年,狼狈的趴到地上,随即又是开始一阵乱嚎。
杨庆年这时候也是眉头紧蹙,对着两边看热闹的妇人们说:“快将人拉起来。”
村长的话大家还是听的,有几名妇人上前就要扶杨氏。哪知道杨氏铁了心要撒泼,根本不给人近身的机会,爬到被自己抛下的儿子那里哭的声泪俱下:“儿子啊,你醒醒,你要是死了娘就不活了。”
众人一看唏嘘不已,也没人敢上前去扶了。
“他爹啊,你为什么只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啊……我们饿了没人管、渴了没人疼,现在被人欺负到头上也没人给我们做主。早知道我就带着孩子和你一起去了!”杨氏继续哭诉,奇怪的是明明哭的哽咽,说起话来丝毫不耽误。
杨氏这些话说的倒是顺溜,只是杨氏嫁的谷家人在她丈夫去世后看在杨氏辛苦养着谷康健的份上没少帮衬着,每年春种秋收更是能不让她动手就不让她动手。
现在这话一出口立马就有看不顺眼的人顶上:“哟!养的这么白白胖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家小姐呢。说没人管没人问我都替谷家人冤枉。”
开口的是谷三叔家未过门的媳妇,亲事是一早定下的,小姑娘因为未婚夫没时间陪自己没少闹脾气,知道原因后小姑娘也不好说什么。时间久了,渐渐知道这位杨氏是什么样的人对这位名义上的婶子早憋了一肚子气。
小姑娘话说完就有人窃笑起来。
杨善也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可能动静有些大,那位杨氏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了杨善一眼。
杨氏瞪完杨善后看向说话的那个姑娘骂道:“你这还没进谷家门就印帕车固乙悄愕锔纱嘁煌纷菜浪懔恕!�
小姑娘气的脸发红,到底是皮薄,没再说什么。这话让一旁的谷三叔有一点不悦,谷三叔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以示安抚。
杨庆年也有些不高兴,刚才杨氏瞪向杨善那一幕怎么逃的过杨庆年的眼睛?随即开口就不像刚才那样好言好语了:“杨家庄上下哪个人不是对你照拂有加?健子小时候身体不好,只要有一点不痛快,哪怕是半夜乡亲们都会爬起来去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