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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死奴婢了,奴婢以为主子要……要……”
红果大声哭嚷着,也惊动了门外守着的招财进宝他们,纷纷推门而入。一见到醒来的李颜夕,忍不住掩面哭泣。一时间,哭泣声扰耳不停歇地振动着她的耳膜,嘈杂得很。
李颜夕黛眉不适的颦,深吸了一口气,拔高声音,“别哭了,我要水。”
一顿,红果首先回神,红着眼睛,倒了水递到她面前。喉咙干涸发痛,久旱逢甘霖般,李颜夕迫不及待的取过茶壶,直接仰头痛饮。
急促粗鲁的动作令在场的人神色一顿,接着又不可遏制的伤心。
“主子,可还渴?”红果上前,笑着轻声问道,只是脸上难掩悲伤。
李颜夕把茶壶递给红果,想到自己刚才的举止定是吓了他们一跳,自己也稍有尴尬。轻咳了一下,白皙的脸颊微微染上了一抹红晕,手不自然地摸了摸发出声响的肚皮,“我不渴了,但……我饿了。”
“主子,你且等等,奴婢这就把饭菜端上来。”红果笑着点头,转身快步的走出去,为她张罗着。
“主子,你感觉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主子,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我现在就去买?”
“主子……”
第三十章 最恨背叛
室内的人不停地开口问道,脸上是由衷的关心。李颜夕看着他们一张张热切的脸,眼窝泛起了泪花,十分感动,以致于错过了他们脸上一闪而过的紧张,“我很好,你们不用担心。招财,拿镜子给我。”
李颜夕没有别的意思,纯粹便是女子关爱自己容颜。
霎时间,室内的几人干干站着,没有一人移动。李颜夕这才注意到他们的不对劲,语气微沉,心暗自提了起来,“招财,快把镜子给我。”
无奈,招财只好闪躲的把妆柜台上的镜子拿过来,犹豫地递过给她。
干枯的手拿起镜子,李颜夕看着里面的自己,双眼惊诧地瞪大。
她不是罚跪晕厥过去了吗,怎么现在会成了这副模样?
原本便不起眼的小脸,眼窝深陷,颧骨高凸,下巴尖细的同锥子般,面色发黄,脸上满是倦容,唯独一双夺人眼目的清透莹润的眼眸此刻亦是暗淡无光。整个人看起来,便是一张皮套在骨头上,同死人醒来似的,很是恐怖。
“主子,当晚从佛堂起来,你昏迷了半个多月。因背上伤口裂开严重,险些要了你的命。这半个月来,大夫来了不少,药汤喝下了不少,你昏迷咽不下,才影响了你的容貌。主子,别担心,会养起来的。”
招财连忙解释,怕李颜夕一个想不开,要寻死。
没人女子不在乎自己的容貌,特别还是有了心上人的。良久,李颜夕叹了一口气,打趣地安慰道,“别担心,我本来长得就很一般,身体逐渐养活便好。”
顿了顿,李颜夕抿着唇角,低声问道,“王爷,他……这半个月有来过吗?”
话落,漪澜阁的几位下人又是面色大变,个个都把脑袋低下。
没有吗?李颜夕已经从他们的神色看到了答案,心骤然一痛,忽而又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我这幅鬼模样,幸好王爷没见到,不然肯定被吓坏,呵呵。”
唇角翘起,苍白的脸上露出笑靥,苦涩深埋在心。
李颜夕醒来后,漪澜阁久低沉的气氛总算是好了些许,但她迟钝地察觉到漪澜阁的几个丫鬟小厮不对劲。只是她问了红果,红果打着笑,便把话题给扯开。
四月曜城已是暖春,阳光明媚,冰冷消失得无影无踪。因跪罚,李颜夕双膝伤了骨头,现在还未能正常行走。
李颜夕前世练舞蹈没少这伤那痛的,所以每天都会在阁内行走,坚持做康复。或许,她亦是故意每天都忙碌着,让她暂时没有时间去想厉夜轩,没有时间伤心难过。
刚做完运动,洗漱后一身清爽的李颜夕靠在美人榻上,抬头见一个绑着双环髻的丫鬟拿着鸡毛掸子在清扫。李颜夕脑中寻思了一下,斟酌着喊道,“青黎。”
青黎连忙转身,放下鸡毛掸子,小步的走到李颜夕面前,仰着天真可爱的脑袋,轻声问道,“主子,你找我有事?”
“青黎,你跟我说说,我昏迷的半个月时间,王府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李颜夕身体未康复,便没出漪澜阁过,但她很好奇,和电视上宅斗戏不同,并无人故意前来找茬。
青黎巴眨着眼睛,咧开唇瓣笑着道,“主子,你是闲得慌了吧?半个月前,王爷携其他几位夫人,去大国寺做礼佛了,还要过几天才回府。”
李颜夕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忽而瞄了眼敞开的门,让青黎凑过来,小声问道,“漪澜阁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我见你们这几日都忧心忡忡的啊?不许撒谎,不然我要罚你了哦。”
青黎一听,倒也不怕,她伺候过的主子,就眼前这位脾气最好的了。
“主子,红果姐姐不让我们说的。”青黎为难地低下头,轻声道。
李颜夕心“咯噔”一下,连忙追问,还沉声故意吓唬道,“小丫头,快说。阁内我最大,红果要是责备你,你便推到我头上是了,不用怕。”
有了她的保证,青黎才抬起头,凑到她耳边,“主子,侧福晋上面削减了我们漪澜阁的用度,前阵子主子医药费用又花得多,咱们漪澜阁现在入不敷出,所剩的银两不多了。”
李颜夕一愣,不明反问,“王爷并没有贬我的身份,我们漪澜阁又没有触犯王府的规矩,侧福晋为何要削减我们的用度呢?”
青黎水灵灵的双眼看了李颜夕诧异疑惑的神色,撅起嘴巴,闷闷不乐道,“主子,还不是王爷冷落你,都快一个月不来我们这处了。主子,在王府没了王爷的宠爱,其他几位主子再欺压咱们,也没人管啊。”
“胡说,国有国规,家有家规,偌大的王府怎么能够不讲道理呢?你们也别担心,待侧福晋回府,我便过去讨回一个公道的。”李颜夕安慰地道。
接着,又让青黎把红果唤来。
红果扔下女红,便急急忙忙地跑到主宅,以为李颜夕出事了。
李颜夕招手,让红果上前,从旁拿出了一个鼓鼓锦袋给她。
“主子,这是?”红果不明,问道。
李颜夕心疼他们自己吃苦,还把真相隐藏,怕她知道了担心。抬手轻掐着红果略带婴儿肥的脸颊,龇牙咧嘴地开口。
“这么大的事还敢瞒着我,哼。里面是我的一些首饰,你拿去当了,支援漪澜阁的开销。日后,漪澜阁的事,你们别瞒我。我们是姐妹,说好要患难与共,同甘同苦的。”
近日,北冥国都曜城有一事极为轰动,乃是丞相府的千金白暮翾礼佛后进宫,赐为翾妃,授予凤印,作为四妃之首,暂时管理后宫。
这人还没有进宫,皇上厉封言便下了圣旨,如此待遇,果然只有丞相府的千金才能享受。一时间,白暮翾成为北冥国最令人羡慕的女子。
此刻丞相府内,一貌若天仙的女子临窗而坐,皎洁的月光洒落,轻轻浅浅落至那银白色的华贵的锦裙上,雍拥华贵的牡丹即便在白色内亦绽放出高贵的气质,犹如衣裙的主人。
“小姐,凤冠凤袍已经拿来,您试穿吗?不合适的话,还有一日的时间可改。”丫鬟宝莲款款走近,手上端着尊贵的明黄色凤冠凤袍,虽白暮翾赐妃位,厉封言却以皇后的聘礼迎娶她。
窗台边,白暮翾懒懒回首,扫过凤袍,一眼便收了回来,“不用了,出自尚衣局之手,怎么会不合适呢。”
女子宛若莺歌嗓音轻柔若水,只是饱含着解不开的愁绪。
宝莲放下凤袍,柔美妩媚的脸抬起,一想到自己明日便也跟着进宫,脸上止不住激动,“小姐,您明晚便要进宫,还是听相爷的话,别乱想了。”
远山黛眉骤然一颦,伏在窗台的酥手紧攥,指甲嵌入掌心软肉中血肉一片亦不知,清灵的水眸中蓄满了怨恨,“宝莲,我知事已成定局,可我心不甘,为何她们都能如愿嫁给轩哥哥,而我却要成为牺牲品!”
“啪——”酥手一拂,窗台的金粉月季碎了一地。
宝莲慌张地跪下,低垂着头,不敢做声。
许久后,白暮翾平复了呼吸,清灵的双眸萃满狠毒,朱唇轻启,“宝莲,你知道轩哥哥最恨什么吗?”
宝莲连忙摇头,轻声道,“小姐,奴婢愚昧,并不知轩王所喜所恶。”
回答似乎取悦了白暮翾,唇角勾起,语气中是自信与得意,“你们当然不知,普天之下唯有我才最懂他。轩哥哥,最恨地便是背叛。”
第三十一章怒拍桌面
“轩哥哥,今生今世翾儿为势所迫,不能嫁与你,但你要明白,翾儿是爱你的,永远爱你。”绝色的脸上一变,白暮翾扬起头,情深意切地,水光潋滟地望向天际,低声呢喃着。
“所以,这世上没人能够代替我,我爱着你,你也要爱着我,即便我们不能在一起。”白暮翾语气一冷,转身道,“宝莲,明晚进宫前,我要见到宝嫣的尸体。”
跪在地上的宝莲抬头,妩媚的脸上一闪而过的阴暗,翘起唇角,“小姐,交给奴婢,您一定会如愿的。”
翌日,天气澄净如洗,春光无限好,一场阴谋却在悄然进行。
礼佛结束,今日午膳前厉轩夜一等人便会到府,得知这个消息,李颜夕又喜又愁。
喜的厉轩夜终于回来,他不在府的这些日期,李颜夕表面还是一副开心洋溢的模样,可心下却在掰着手指点算着日子。愁的是李颜夕不知厉轩夜可还在生她的气,不想理她。
“主子,王爷心里有你的。若不是,王爷便会罚你,而是直接让你同三夫人般,直接贬去冷宅了。奴婢现在替你梳妆精致打扮,要王爷眼前惊艳才行。”红果语气坚定地道。
红果比李颜夕还要开心,与青黎把柜子里的衣裙和珠首饰全掏了出来,摆在榻上谨慎地挑选着。
李颜夕透过铜镜看着里面的自己,脑海中只有厉轩夜的脸,白皙脸颊微微一红,一颗心早飞到百里之外的厉轩夜身上。
两人一月不见,李颜夕心中忐忑不安,又情不自禁地幻想着两人见面的场景。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再次见面,她还没有来得及诉说思念,便遭遇了……
“啪”清晰利索的拍肉声在安静的室内异常的清晰,李颜夕娇小的身躯被凌空翻转,猛甩到柱子上。顷刻间,清脆的骨骼碎裂声伴随着李颜夕的痛呼响起。
喉咙一热,一口猩红的鲜血涌出。李颜夕小脸怔怔,转头惊诧地望向那道熟悉颀长卓然的身影。
为什么?他们一月不见,这才见面,她又做错了什么了吗?难道她想他,她便不能来,奢望地见见他吗?
厉轩夜刚回府便收到一个消息,命人叫了李颜夕过去。一想到她居然是丞相府潜在轩王府的奸细,他便怒不可诉。
凌厉的墨眸嗜血暴露,眼神如刀刃,刀刀锋利地刮向李颜夕,恨不得把她身上的肉片片割下,以消心头之怒。
“王爷,我不……明白。”每吸一口气,胸腔便有钻心的疼,李颜夕艰难地道。
“你不明白?哈哈,宝嫣,你以为本王还会被你欺骗吗?”厉轩夜冷声打断她的话,阴霾缠绕在俊脸,戾气肆意。
在场的几位夫人被吓住,噤若寒蝉,不敢出声。作为王府女主人的慕容荨压下惊恐,端庄起身,抬手轻抚着厉轩夜的剧烈起伏的胸膛,柔声道,“王爷息怒,此事交给妾身吧。”
厉轩夜微颔首,撩袍坐下。
慕容荨示意蓝灵把赃物呈上,纤细的手指指向上面一个鼓鼓的荷包,冷声问道,“宝嫣,这是你的吗?”
李颜夕抬头望去,是她专用的荷包,还用她独有烘干的桃花熏香焚过。
经过上次,李颜夕便谨慎了许多,斟酌着字句,坦荡地回答道,“不知侧福晋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