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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男配以后-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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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的事了,长洛心中思忖; 若摘下面具能过了跳舞这关也不错。
    她询问的目光望向铭轲。
    铭轲太子也如她这般想,点了点头,对着众人笑道:“长洛刚入帝京便染了风寒,身体尚未痊愈,气色也不大好,这才戴了面具遮掩。既然歌娅公主这么说,长洛便摘了吧。”
    长洛颔首应着,低头将面具去下,露出她姣好的面容来。
    皙白的肤色,一双桃花目泛着秋水,黛眉朱唇,靡颜腻理,一语不发地端坐在那儿,气质也是格外出众的。她是汉人,更符合大晟男子的审美,如此沉鱼落雁之姿,又透着成熟的风韵,丝毫不逊歌娅公主,反而更讨那些官宦子弟们的欢心。
    甚至有人窃窃私语地称赞。
    歌娅公主也愣了。这长洛公主都快二十三岁了,一个老女人而已,怎么还生得这般……
    宴会在继续,有人上前为长洛敬酒,也有人说些幽默风趣的话讨她欢心。
    长洛话不多,高高在上的模样,反而更引得那些人趋之若鹜。
    歌娅公主方才被大晟皇帝拒绝,本来是想拿长洛出气的,没想到这会儿越发气恼了。她抿了口酒,对长洛的敌意不加掩饰:“既然长洛公主这般花容月色,讨人喜欢,怎么也要献上一支舞才是。总不至于,长洛公主是因为方才我的胡旋舞,这会儿怯了?都说大越人善舞,如今大越公主这般怯场,看来也是徒有虚名,大越人只会空口说白话罢了。”
    歌娅这话说得相当放肆,不过穆庭蔚不吭声,也没人说什么,反而有心之人还挺希望长洛公主被歌娅公主一激,能出来献舞。
    都扯到大越人的品行问题上了,长洛公主如果没什么表示,实在说不过去。
    长洛抿着唇,略有些尴尬地看向铭轲。
    铭轲额间起了青筋,面露愤怒之色。
    沈鸣黎看着底下的闹剧,扬了扬眉。他坐的位置距离穆庭蔚近些,压低了声音道:“陛下好歹也算大越的女婿,总得出面帮衬一二吧,这歌娅公主好生强势,只怕是方才被你拒绝,她丢了面子不高兴。这样的场合,陛下怎么能任由她闹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故意纵容。”
    穆庭蔚神色淡淡,并不予理会。
    南诏国和越国正势同水火,今日在大殿上闹起来,也是他意料之中的事。
    不过他没想到越国不仅弱,还没什么斗志,歌娅公主都这么奚落了,他们居然不吭声,这可是给越国丢面儿的事情。
    简直无趣,他也懒得上心。
    他准备再坐一会儿,拉沈鸣黎回去继续把那盘棋下完,这里随便他们折腾。大越和南诏国矛盾加深,对大晟而言,百利而无一害,他很乐见呢。
    没有阿贞,越国与他何干?尹铭轲若是觉得丢面儿,那就自己顶回去。
    那边铭轲太子和长洛公主一直没反应,反倒让歌娅公主越发得意,她嗤笑道:
    “看来大越人善舞这话,果然是浪得虚名的。既然如此,公主把实话说出来便是,相信在场诸位都是大度之人,不会与你们小小的大越一般计较。长洛公主娇生惯养,身份尊贵,不会跳舞也没什么觉得丢人的,大家说对吧?”
    她肆意的侮辱,铭轲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后面站着的清平也有些恼了,这歌娅公主果真张扬跋扈,今日摆明了要给他们大越难堪。
    清平望向主位的男人,他神色淡淡,事不关己,似乎很乐意看见大越与南诏水火不容。
    清平心中思量,今日这事只怕过不去了,再拖下去,长洛姐姐和皇兄的处境更加尴尬,对大越的声誉也不好。左右待会儿她就要去跟穆庭蔚坦白了,此时也不惧露出什么马脚来。
    这般想着,她轻移莲步走至大殿中央,对着众人屈膝叩拜。
    因为她的举动,把所有人的目光引了过来,大家看着突然站出来的婢女,有探究,有好奇,也有惊诧。
    穆庭蔚捏着酒盏,深沉的眸光望过来,抿着唇,神情冷肃,淡漠。
    直到殿内骤然响起一抹明媚娇软的嗓音,音量不高,却平稳大气,掷地有声,穆庭蔚身形怔住,望着那婢女的目光蓦然收紧几分。
    “我们公主身体抱恙,今日的确不便献舞。至于我大越人善舞之说,不过是旁人的赞誉罢了,大越之舞自然也称不上绝伦。不过若大家想看,奴婢愿意代我们公主一舞。”
    大殿之上,一青衣婢女站立其中,银色面具下樱唇轻启,声音婉转娇媚,比长洛公主之声多了几分甜软,更是别样的动听。
    穆庭蔚犀利的眸光锁着她,似要透过那张面具,将她整个人看穿,捏着酒盏的手微颤,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凸起。
    大越清平公主的声音,他还记得。
    一把甜软的好嗓子,无人能及。
    感受到上面灼热中带着愤怒的目光,清平莫名有些慌,心虚地垂眸,不敢与他对视。
    耳边传来歌娅公主奚落的话:“你是什么身份,代你家公主献舞?只怕,还不够格吧?”
    清平弯了弯唇角,语气不卑不亢:“方才歌娅公主说想看我大越的舞姿,并讨教一二。奴婢不才,自认还是勉强能教歌娅公主领悟一些东西。”
    歌娅没料到一个小小的婢女敢这么狂妄地在她跟前说话,她脸色青白,最后气得都笑了:“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来教我。”
    清平对着众人行礼,然后退下去更衣。
    长洛望向铭轲太子,低声道:“清平舞姿出众,只是她若献舞,身份就瞒不住了,太子殿下要有心理准备。”清平身份一旦暴露,便没有她这个宗室女代为和亲的道理。
    铭轲太子抿了口酒,抬眸去看龙椅上的男人,却发现不知何时,上面端坐着的,高高在上的,不将这大殿众人看在眼里的男人,不见了。
    铭轲心头一惊。
    ——
    穆庭蔚独自一人去了偏殿,强压着心上的震撼与激动,一点点向着门口的方向靠近。犹豫片刻,他正要推门进去,里面传来陌生女子的说话声,他动作停下来,静静站在那儿。
    偏殿里,凝儿看着那些舞衣忍不住抱怨:“宫里这些人,就是觉得您是婢女,都不好好拿舞衣给您。这些衣服还不及方才歌娅公主的一半好,这怎么行呢?”
    清平挑拣着那些衣服,很乐观地道:“瘸子里挑将军,慢慢找,总有合适的。”
    “刚刚那个歌娅公主太气人了,公主您待会儿一定要好好跳,气死她!”
    听见凝儿的话,清平一愣:“别乱说话,小心隔墙有耳。”
    听见这句“隔墙有耳”,穆庭蔚一张脸彻底黑了下来,推门而入。
    他穿着金龙纹的玄衣长袍,逆着光,身子颀长,气场威严,凌厉的面容透着冷峻,目光望向清平时复杂,激动,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
    凝儿整个人呆愣住了,好一会儿,她吓得一哆嗦,行礼:“大晟皇帝陛下!”您怎么来了?
    后面的话她舌头打结,没胆子问。
    清平也愣了。她早想好了宴席一结束就去找他坦白身份,可如今骤然出了这样的变故,他又这么闯进来,一时间她竟有些不知所措。
    她静静望着他,行礼都忘了,凝儿有心提醒,但在大晟皇帝的目光震慑下,她动都不敢动,更别谈提醒她家主子赶快行礼了。
    “出去!”穆庭蔚清冷淡漠的嗓音传来,凝儿打了个颤栗,下意识去看清平。
    清平还未开口,他语气里已经有了不耐:“滚!”
    凝儿彻底被吓到了,脸色惨白,哆嗦着退了出去。
    大殿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离得近了,清平发现他消瘦了好多好多,也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多了份阴鸷,让她有些陌生。
    她静静地站着,不知怎么开口。
    他也没再往前,隔着几步之远的距离凝视她,内心是掩饰不住的汹涌,脚下的步子变得千斤重,每跨一步都需要莫大的力量。
    他甚至还不敢十分地确定,面具之下的那张脸是不是他想看到的样子。想过去把那面具摘下来看看,却又不敢。
    这时,眼前的女子缓缓朝他走来,站在他跟前,离得极近,泛着柔情的目光望着他。
    穆庭蔚伸出手来,触碰她面具的手轻颤,指尖摸到冰凉的触感之后又缩了回去。
    默了一会儿,他再次伸手,指腹在面具上轻抚,描绘着他想象中的轮廓。最后似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般,屏住呼吸,把她的面具取了下来。

第84章

面具脱离的那一刻; 清平的脸,暴露在他眼前。
    一张貌可倾城的容颜; 熟悉; 又陌生。
    ——“阿兄在海里捞你出来的; 而且受了那么重的伤,你不是我们大越子民吧?莫非是北陆的?”
    ——“你是哑巴吗?”
    ——“救你给我当面首啊; 阿兄送你过来时说了; 你以后就是我的面首。”
    ——“我看这人长得不错,阿兄不是说要给我做面首吗; 那你放风出去; 就说本公主不要徐正卿那混账东西了,要养面首,比他英俊一千倍的面首!就在南宫别苑里办婚事; 我明天晚上就要洞房花烛!”
    ——“小郎君; 你好好休息,明晚我再传你侍寝。”
    面对着这张脸,穆庭蔚耳畔回荡着的,竟是初次相见时的画面。
    时隔多年; 他居然全都记得,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当时她酒醉撒泼的样子; 厚着脸皮调戏他的样子,给了他一个耳光还对他用毒的样子,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 他居然记得,那样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记得,记得这些从来没有刻意回忆过的画面。
    穆庭蔚身上凌厉之气散尽,张了张口,所有的话都梗在喉头,最后双唇翕动,声音低哑又生疏:“清平公主,久违了。”
    清平愣愣地看他,她想过好多两人再见的画面,想着他见她时会说的第一句话。
    也许他会说“我好想你”,会说“你终于回来了”,或者什么也不说,唤她“阿贞”,把她抱在怀里。
    可是她没想到会是这句,疏离得有些拉远了两人的关系。
    她骤然落泪,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哽咽道:“夫君,我想你了……”
    穆庭蔚身形有些僵硬,就那么被她抱着。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雅梨香,是她惯用的花露,也是他这一年的时间里,魂牵梦萦的气息。
    她是清平,是阿贞,更是他的妻。
    她还是先前那般,依恋着他的样子,喜欢像只猫儿似的往他怀里钻的样子,会不矜持地说甜言蜜语来哄他的样子,会柔声唤他夫君的样子……
    穆庭蔚那份恍惚感与疏离感渐渐消散,轻轻触碰她的肩头,逐渐加大了些力道,将人紧紧拥进怀里,揉进骨子里。
    鼻端萦绕的,是独属于她的味道,让他依恋又沉迷的气息,那样真实,一点也不像做梦。
    他抱着她,一句话也不说,什么也不问,更没有要放开她的打算。
    他似乎想要一直这样抱下去,天长地久。
    清平娇弱的身躯被他禁锢的有些疼,她皱了皱眉,强忍着。好半晌之后,清平回神,推他:“我,我还要去献舞。”
    “不准去。”他将人抱得更紧了些,语气很霸道,跟以前一样。
    因为他这话,清平方才的情绪消散不少,破涕为笑,轻轻道:“我现在突然不去了,岂不是让那个歌娅公主又有了嘲弄的机会?我是大越的公主,难道你让我看着旁人出言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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