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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她人都紧随其后,随后御林军将紫院重重包围起来。
下了暖轿,云初净看着紫院没有变动的陈设。想起上次开元帝和宗政皇后来,自己和宗政晟的误会,不由得心中涌起酸酸甜甜的味道。
云初净缓步上前,坐在首座,复道:“梅院长,你和诸位梅夫子都曾是我的授课老师,不必多礼,请坐。”
梅芙等夫子才又行福礼,然后分别落座。
看着首座上那个艳光四射,愈加和皇太女神似的云初净,梅芙率先道:“青鸾公主,不知今日驾临书院,是皇上有什么旨意吗?”
云初净没有先拿出开元帝的手谕,反而指着木晓道:“梅院长,听说以前你们都曾是皇太女的贴身侍女,那你们看她可眼熟?”
梅院长和诸位梅夫子,这才仔细看向木晓,打量半晌之后,梅画才道:“芙姐,你看她是不是有点像紫玉?”
木晓“噗通”一声跪下,向梅芙她们叩首道:“几位梅姨,我娘正是紫玉,我是她大女儿周静。”
云初净也才第一次听说木晓的真名,原来她父亲姓周,她原名叫周静。
梅芙一把拉起木晓,又仔细看了看,才道:“你果真是静丫头?在你满月时,我们还来喝过你的满月酒。”
木晓出事时已经有了记忆,闻言回答道:“我还记得梅姨你们八人,合送了我一套碧玺头面,娘还说给我存起来,留着以后做嫁妆。”
梅珠也上前握住木晓的手,颤抖道:“那你可知,你们家梨树下,埋的什么酒?”
“绍兴女儿红,这是皇太女告诉娘,生了女儿就要埋十八坛女儿红。等我满十八岁出嫁时,就起出来宴客。”
木晓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完全哽咽,梅芙拉着她激动道:“你果真是静儿,你前些年就来过书院,怎么不告诉我们?你怎么做了云府丫环?”
“娘亲带着妹妹冒充小公主出去之前,曾留言让我们这些大的,趁乱去平王府。平王收留了我们,后来我进了暗堂做了名暗卫。再后来小王爷将我送给秦大少爷,秦大少爷又送给了云七小姐。”
木晓虽然不知道,云初净为什么突然要公布自己的身世,可她还是毫无隐瞒,照实说来。
经过这些年陪在云初净身边,经历风风雨雨,她早已经下定决心,终生服侍云初净。
梅芙心中一恸,这样一来那周静的命运可想而知。一辈子都只会是云初净的丫环兼护卫,如今她早过十八岁,怕也不会再嫁人。
她们八人终身未嫁,白玉和紫玉她们又都丧生,这下一代估计只有木晓一人。
“静丫头,其他去平王府的还有谁?”
木晓想了一下道:“我们当时过去三十四人,除了我娘是皇太女的侍女,其他人都是爹爹那边的人。”
梅芙算了一下,出事时,白玉她们那群人家,合适的小女儿的确只有静丫头一个。
既然现在静丫头在云初净身边,那梅芙自然要把她要回来。
梅芙转而向云初净行礼道:“公主殿下,木晓原名周静,乃是梅芙故人之女,请公主殿下念在她一门忠烈,能放她自由!”
云初净轻笑道:“梅院长不必激动,木晓并没有签卖身契,是自由身。况且她和我一起,几经生死,亲如姐妹,我从来没有把她和木落当成下人。她要成家也好,要换种身份过也好。我都不会阻拦。”
木晓眼眶微红,忙道:“奴婢愿生生世世跟随公主殿下!”
梅芙看着云初净和木晓,神色都不像作假,心中难过。
最是心直口快的梅画开口道:“公主殿下有所不知,从小紫玉就教导静丫头,将来长大要做凤儿公主的侍女。如今凤儿公主尚在人世,万一她回来,静丫头岂不是忠孝难两全?”
木晓有点愕然道:“梅画姨,找到凤儿公主了?”
梅芙摇头道:“还没有,不过我们相信凤儿公主一定还在人世。静丫头,梅姨也是怕你以后为难。”
“梅院长过虑了,如今凤儿公主身在何方,一点线索都无。要是她回来,我一定让木晓离开,以免她为难。”
云初净如此善解人意,出乎梅芙预料,她这才认真道:“不知公主殿下,今日为何而来?”
“当然是为了将皇太女的心愿,延续下去而来。”
云初净含笑回答,梅芙等人却已经开始戒备。
梅芙试探道:“皇太女已经故去十多年,不知公主殿下为什么心愿而来?”
云初净端正了坐姿,视线从夫子们和梅院长脸上飘过,含笑道:“当日皇太女创办芷兰书院,是想大周的女儿家能够读书明理。她是打算将芷兰书院开遍大周每一个州郡,只可惜天妒英才,我今日正是为这心愿而来。”
梅芙屏住呼吸,看着和皇太女相似的云初净,难以置信她所言。
其他梅夫子也都盯着云初净,仿佛是从来没有认识过她,如今才初次见面般愕然。
梅芙颤抖着声音道:“皇太女当年的心愿,公主殿下从何得知?是静丫头?不是,静丫头也不知道这个心愿。”
云初净看着梅芙,意有所指道:“这是皇太女的心愿,也是我的心愿,我们只用穷毕生之力,完成这个心愿就好。不知梅院长和各位夫子,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梅芙心中闪过数个念头,还有开元帝曾问询过的话,心里有个念头欲破土而出。
难道,云初净就是真正的凤儿公主?
梅芙有点急切道:“不知我能不能和公主殿下单独谈谈?”
云初净欣然道:“当然可以,那我们去后殿商谈。”
第六百三十章 商量
梅芙率先来到后殿,云初净身边只带有木落一人。她突然上前一步,看着云初净的眼睛,认真问道:“你真的是云初净吗?”
云初净笑而不答,耸耸肩俏皮道:“我是不是云初净,有什么重要的吗?重要的是我要做的事。”
“不,这很重要!”
梅芙似乎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云初净有点好奇的看过来,她这才掩饰道:“公主殿下可知道,我们都只忠于皇太女一脉。”
云初净只能在心中感叹,还是皇太女魅力大,她死了十多年,还有这么多死忠。
“对啊!我就是知道梅院长你们忠于皇太女,所以才会希望你们加入进来,不遗余力完成她的遗愿。”
梅芙定定盯着云初净,因为距离很近,梅芙可以清晰地看见云初净脸上,细腻光滑吹弹可破的肌肤泛着淡淡健康的粉色。
还有她晶亮黝黑的瞳孔,饱满丰润的红唇,弧度优美的下颌,那神采和样貌太过熟悉,简直和当年的皇太女一模一样!
“好,公主殿下,不知道公主殿下准备如何做?我和其他姐妹一定鼎力支持。”
得到梅芙的认同,云初净就有信心将新政推展开来。她将自己第一步准备扩招的计划,详细向梅芙说明,梅芙认真听后,又把现在芷兰书院夫子的情况向云初净讲述。
两人简单交流一下后,梅芙和云初净走出去,向其他梅夫子把计划说明。
关于扩招,大家意见各不相同,不过有梅芙院长的大力支持,其他夫子还是愿意接受。这其中关于学生、夫子、课程的详细安排,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从早上一直到晚上还意犹未尽,中午也只简单吃了些糕点。
宗政晟在宫里,一直没有等到云初净回来。等批阅完分下来的奏折,就赶紧来芷兰书院接云初净。
还没有走近紫院,远远就听见大声的争执。
“地班也必须要严格礼仪课,否则和其他有什么差别?”
“天班可以加设管理一科,如何驾驭下人,也是一门学问。”
“我觉得食堂要分开,否则很容易引起争端。”
“玄、黄两个班要求太低,至少也该是五品官员才行!”
……
如此乱哄哄的芷兰书院,还有平日仪态端庄的夫子们,突然成了一只只吵闹的鸭子,这让宗政晟十分吃惊。
随后一个熟悉,而有点沙哑的声音响起:“好了!大家把各自的意见写下来,再附上解决办法,供我参考,今天到此为止!”
宗政晟快步走进去,就看见云初净瘫坐在椅子上,木晓正奉水给她喝。
来不及和梅院长她们寒暄,宗政晟就上前心疼道:“什么事情不能慢慢来,声音都哑了,午膳用了些什么?”
看云初净有点躲闪理亏的样子,就知道中午肯定没吃好。宗政晟又瞟见旁边桌子上摆放的糕点,更是心疼不已。
“公主,再忙也要好好用膳,木晓、木落!你们两个是如何伺候公主的?”
看宗政晟发火,云初净怕他降罪木晓她们,忙解释道:“是我让她们不要麻烦的,你别怪她们。”
宗政晟黑着脸,又扫了眼刚才争得面红耳赤,现在看得目瞪口呆的其他夫子,冷哼道:“她们不会照顾你,你也不会照顾自己?快和我出去用膳,有什么事商量召她们进宫就是,何必巴巴跑一趟!”
梅芙今日也觉得热血沸腾了一把,仿佛又回到当初建立芷兰女学最初的时候。
现在听宗政晟话里话外,指责她们没有照顾好公主,也觉得理亏,忙道:“武威侯,是我们疏忽了。公主殿下放心,等我们大概整理好,就送进宫来由公主殿下定夺。”
云初净微笑着,沙哑的声音回答道:“那就麻烦各位夫子,我就先走一步。”
“恭送公主殿下!”
宗政晟接过木落手上的大氅,细细替云初净拢好,又把兜帽戴上,这才搂着她往外面而去。
走出芷兰书院,来到公主仪仗车驾前,宗政晟还没有放开云初净的腰。
宗政晟看了看庞大的公主仪仗车队,皱眉道:“你们先行回宫,我带公主去外面用膳随后就回。”
担任护卫御林军头领的林俊上前道:“侯爷,卑职奉皇上之命,保护公主,车驾可以先行回宫,请让属下随侍在侧。”
宗政晟本想拒绝,不过看林俊的样子,不同意他就不会离开,只好道:“你选二十人,跟在后面就是。”
“卑职领命!”
宗政晟直接将云初净抱上马,然后自己坐在后面,用自己的大氅又把云初净裹了一遍。直到她一丝一毫都没有露出来,这才驾马往金福楼而去。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出来,在外面一起用膳,这种感觉还蛮新鲜,仿佛约会一样。
宗政晟要了个临街的雅室,又安排暗卫全方位守卫,这才开始谴责云初净只顾工作,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你说你要接管芷兰书院,我和父皇都没有意见。可你这样废寝忘食,我还是和父皇说说,以后让你就呆在后院。”
云初净忙狗腿的替宗政晟斟了杯茶,柔声道:“夫君,我错了,以后一定注意。”
这声“夫君”娇滴滴,颤巍巍,旁边站着的木晓和木落,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忙悄悄往墙角站了站,努力当自己不存在。
宗政晟心里相当受用,对于云初净的撒娇,他是越来越没有抵抗力,往往兵败如山倒,忙不迭竖白旗。
不过,他还是努力板着脸道:“你别想蒙混过关,没人盯着你,你就撒野不好好用膳,下次我不会同意你一个人出来。”
云初净真怕宗政晟不同意自己去书院,她以后还准备长驻书院,等学生放假才回府的念头,更是提都不敢提。
看宗政晟的脸色还是很难看,云初净只能豁出去,把脸皮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