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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净沉着脸走出越国公府,转身看了一眼气派的大门,吩咐道:“让赖嬷嬷收拾一下,等我从宫里出来,就搬到武威侯府住。我再也不会回这里,简直太让人恶心!”
木落也阴沉着脸,赞同道:“公主所言极是,等公主府修缮好,我们就搬回公主府。这些龌龊的人,不配和公主相处。”
云初净真的是气懵了,上了马车还在追问:“木落,木晓,在其他人眼中,父皇对我的疼爱不正常吗?”
“当然不是!”
两人异口同声回答道,可云初净心中还是有团火在烧。
不管原主是什么身份,算起来和开元帝都是两辈人。宗政老夫人怎么会用如此恶毒的话语,来形容这份父女之情?
木落猜测到了几分,怕是开元帝一直当云初净是端木凤。那可是亲舅甥女的关系,当然要格外疼爱。
第六百一十八章 后怕
云初净怒气冲冲出了越国公府的消息,很快传到越国公和宗政二老爷耳朵里。
等打听了一下情况,两个人无语望天,都只能来找宗政老夫人。
越国公痛心疾首:“母亲,皇上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是想害了这一府老小?”
“我怎么大逆不道了,云初净不就是仗着皇上宠爱,才敢不敬长辈,飞扬跋扈吗?让阿晟休了她!”
宗政老夫人因为下巴疼,正烦闷中,又听见儿子质问,仗着屋里没有外人,大放厥词。
莫盼依在旁边默默不说话,反正她是靠儿子,又不是靠越国公。
宗政二老爷闻言也怒了,高声道:“母亲!你是要害死我们!要是皇上知道了,就是削了公爵都有可能!”
本来二房就一直筹划着让宗政昱承爵,可要是爵位降了或者没了,还承个屁啊!
宗政老夫人看两个儿子都在指责自己,更是气得心肝脾肺肾都疼。
一手捧着下巴,一手颤巍巍的指向他们,骂道:“我被一个后辈欺负了,你们不说为我出头,还指责于我,都是一群不孝子!你们怕什么,就凭阿晟姓宗政,就不会看着越国公府出事。”
“母亲,皇后的事就已经是看阿晟份上了,否则你以为你还能安然坐在福寿堂?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你看看邹家、汪家和宋家的下场。”
宗政二老爷说的是实话,越国公也补充道:“母亲,现在做主的可是皇上!阿晟还没有到能做主的时候,要是皇上要严惩母亲,你认为阿晟能反对皇上?”
宗政老夫人这才有点后悔,不过她顺畅一辈子,更不会老来低头。
躺在床上哼哼唧唧道:“皇上又如何?皇上也要讲伦常,算起来他还该尊称我一声岳母,他还能惩罚我不成?”
越国公被宗政老夫人的大言不惭惊呆了,宗政二老爷则直接得多,不悦道:“母亲,皇上是云端之人,岂是你可以摆谱的?如果越国公府真因为你的愚蠢而削爵,你就是宗政家的罪人!宗族里的耋老们,也不会让你葬入祖坟!”
不得不说,宗政二老爷更能抓住宗政老夫人的弱点,人老了之后,最怕死后无依无靠,做个孤魂野鬼。
宗政老夫人这才急了,嚷嚷道:“莫盼依,快给晟儿传消息,不要让云初净把今天的事告诉皇上!”
莫盼依看向越国公,见他点头,这才快步走出去吩咐彩依马上进宫。
佛堂里的汪夭梅知道这个消息时,更是有种不祥的预感。开元帝有多疼爱云初净,她知道,要是皇上知道今日云初净受的委屈,那真的会出大事,还会连累儿子。
现在只能期望云初净顾念宗政晟,不要让开元帝知道今日越国公府发生的事。
云初净回到皇宫时,心情已经恢复过来,她也没有想着告状,实在是那样龌龊的话,她就是复述一遍也觉得恶心。
刚到箭楼,本来打算回越国公府接云初净的宗政晟,就遇上云初净一行。笑着迎上去道:“阿初,这么快就回来了?”
云初净扯出一个微笑,勉强道:“老夫人没事,我就早点回来了。”
宗政晟敏锐的发现,云初净没有用祖母,而是用老夫人来称呼,看来今日一定出了什么事。
难道,祖母果真为难了阿初?
云初净实在没办法笑得自然,掩饰道:“阿晟,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你先去父皇那里帮忙,晚膳你回来用就好。”
“那你午膳呢?”
“我有点累,想先睡一会,醒了再吃东西,放心,饿不着我的。”
看云初净执意不说,宗政晟也没有勉强,越国公府里他在祖母身边安排有人,出了什么事很快就能知道。
宗政晟将云初净送回庆云殿后,刚出来就看见伏矢脸色难看来禀报事情。
“今儿祖母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她也不消停消停。”
伏矢回禀道:“老夫人先前也只是指责公主没有侍疾,说公主对皇后忘恩负义。后来……”
看伏矢期期艾艾半晌不说,宗政晟不耐道:“有什么就说!她还能上天?还说了什么不好听的,怎么惹恼了公主,仔仔细细说!”
伏矢低下头,不敢看宗政晟的脸色,低声道:“老夫人说公主仗着像先云三夫人,蒙蔽世子爷,得了皇上宠爱。”
宗政晟脑子懵了一下,什么得了皇上宠爱?祖母该不是那个意思吧?
“胡说八道,原话如何?”
伏矢不敢期瞒,将密信原件奉上,当宗政晟看见祖母说
“也就是阿晟年轻,被你这狐媚样骗了,你和皇帝究竟是父女,还是什么谁知道?不过是仗着你有几分像你娘,骗得皇上的宠爱,害了月儿。”
已经气得浑身轻颤,忍不住一拳砸向旁边的梅树,留下一个深深的印迹,鲜血从手背缓缓流下也没有知觉。
“世子爷?”
伏矢有点担心的看向宗政晟,老夫人这样恶毒的话,要是传出去。不仅世子爷和公主颜面无存,就是皇上也被人牵连议论。
“你回去,告诉父亲,祖母老糊涂了,让她在屋子里念经,不要再出屋子。我和阿初从皇宫住对月出来,就搬回侯府。”
“是。”
伏矢对世子爷的安排并不意外,就连公主都住不下去了,何况世子爷。
宗政晟这才知道,为什么云初净的脸色会这样难看,又为什么祖母也不愿意唤了,只肯称老夫人。
“你先去办,我回庆云殿。等一下,那公主又是如何说的?”
宗政晟知道云初净的性子,应该不会只是被气走,伏矢回答道:“世子爷,公主说要让皇后娘娘葬不进皇上陵寝,还要宗政昱继承不了越国公这爵位。不过公主当时说的都是气话,应该不会去向皇上告状。”
就凭这话,也知道云初净是气狠了,宗政晟转身回庆云殿,他要去安抚夫人。
回到殿内,整个静悄悄的,宗政晟示意她们不要声张,往内室走去。
刚到门口,就听见伏嬷嬷正在劝云初净。
第六百一十九章 知晓
“公主,别生气了,对自己身体不好。别和老夫人一般计较,她历来就不是个聪明的,说话也不经过考虑。”
木晓恨恨道:“是那老虔婆太恶心,公主又不好告诉世子爷,才这样生闷气。”
云初净叹口气,低声道:“难道我真要父皇为我出这口气?要是老夫人和国公夫人出了什么事,为难的还是阿晟。”
宗政晟听到这里,掀起厚重的帘子进来,看向半靠在床上的云初净:“阿初,你受委屈了。”
“阿晟,你怎么回来了?”
伏嬷嬷她们看宗政晟回来了,赶紧退了出去,将内室留给她们小两口。
宗政晟坐在床边,轻轻将云初净抱入怀中,低声道:“委屈你了。”
这样温情的抚慰,让云初净红了眼睛,不自觉哽咽道:“她怎么能这样侮辱人,不仅埋汰我,还埋汰父皇。”
云初净真的生气,要不是因为她是宗政晟亲祖母,她一定告诉皇上,治她的罪。
宗政晟低低回答道:“阿初,她是老糊涂了。她前半生时,祖父觉得自己常年在边关,怜惜她一人独守公府,对她颇为敬重。她又生了两个嫡子傍身,后来祖父身体受损,直到老死,都再没有留下其他庶子,她一人独大几十年,所以性格十分古怪。”
这些云初净都不知道,原来老越国公和宗政老夫人,竟然还有这样的过往。
“阿初,我已经让人回去传话,不许她再出福寿堂,等对月满了我们就搬回侯府,你说好不好?”
宗政晟的话,低低沉沉在云初净耳边回荡,好听又有磁性,让云初净心跳加快了不少。对他说了什么,脑袋里全无印象,只能低低答好。
如此乖巧可人的云初净,宗政晟心中一片火热,在她那白玉雕琢的耳垂上,轻吮一口,又重重吸了一口,眼看着白玉变成粉玉。
宗政晟喘息低低诱惑道:“我来向夫人赔罪。”
赔罪?
云初净糊里糊涂,什么赔罪?不过她还来不及仔细思考,就已经被压在身下,某人身体力行的赔罪,准备肉偿。
这一赔罪,就是一个多时辰,等宗政晟将云初净打理干净,抱回来时,云初净已经累得睡着了。
宗政晟看着臂弯里,睡得天真可爱的云初净,心中一片温暖。
等他冷静之后,不禁这才发现自己走入了误区。刚才进来没看见木落,木落当时也在场,看来皇上已经知晓了。
天大地大,皇帝最大,皇上要如何处置祖母,就如何处置吧。
至于越国公这爵位,他还真心不稀罕。
的确,如宗政晟所料,开元帝已经知道了消息,而且是最详尽的消息。详尽到当时屋里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录在案。
开元帝看完密报,又听木落禀报后,这才面无表情的吩咐道:“青鸾仁慈,就按公主说的办,通知皇觉寺,皇后的棺椁暂时就放在哪里,多聆听点佛法也好早登极乐。”
“是,皇上,奴才这就吩咐人传话。”
常公公最熟悉开元帝的面部表情,现在看皇上眼中冰凉一片,浑身冷气四溢,就知道皇上气得不轻。
看来,越国公府的人要倒霉了。敢让皇上不痛快,那定要你十倍百倍还回来。
“世子爷呢?现在在何处?”
常公公回禀道:“回皇上,先前世子爷说回越国公府接公主,现在估计已经回来了。要不,奴婢让人去庆云殿问问。”
“嗯,幽冥!”
一道黑影凭空出现在御书房,单膝下跪道:“皇上。”
开元帝吩咐:“你去将这些年越国公府大大小小贪赃枉法的事,整理一下,都交给云家老二。”
“是,皇上可还有其他吩咐?”
开元帝沉吟不语,片刻之后才又道:“赏姚如云一针子午断魂,让她好好享受一下。”
幽冥神色不变,低头领命而去。
刚好小卓子隐在茶水房做手势,常公公悄悄走过去,小卓子附耳道:“世子爷在宫门口就遇上公主,现在已经送公主回了庆云殿。”
等常公公再悄悄走回来,埋首批阅奏折的开元帝问道:“知道阿晟在哪里了?”
“回皇上,世子爷如今应该在庆云殿。”
“哦?那你传话过去,晚上让她们过来用晚膳。让内务府准备轿辇,别让公主受寒。再让御膳房多做几道,公主喜欢的菜。”
“是,皇上。”
开元帝吩咐完,手中的奏折也已经批阅好,放下之后揉揉眼睛,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