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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王妃垂泪不已,即便最近两年夫妻感情日益淡薄,可想到曾经的夫妻同心恩爱,总是心痛难忍。
“桓儿,可他明明是你父王,你请的高僧呢?”
“母亲,白马寺的人传来消息,说主持不愿前来,只说无能为力,只能在寺庙为父王祈福。”
事到如今,饶是端木桓聪明绝顶也没有办法。
那人却轻轻笑了起来:“逆子,你还是把解药给我,我们继续相安无事。等本王替皇姐报了仇,了心愿之后,自然让你们一家团圆。”
端木桓紧盯着那人和父王一模一样的脸,暗悔自己怎么没有早点发现端倪,以至于错过了父王的出现。
“你能让父王出现?我不相信,你让父王出来和我们一见,我就放你出去报仇。”
那人“桀桀”怪笑,嘲讽道:“主动权在本王手上,而不是你。你愿意信就还有希望,你要是不愿意信,那就杀了本王。”
“你以为,我下不了手?”
端木桓上前一步,平王妃大惊,扑过去挡在面前,哀求道:“桓儿,不要!再给母亲点时间,他占了你父王的身体,要是伤害他,岂不是伤害你父王?”
说实话,端木桓要是能下手,早就下手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估算着外面的局势,即便平王不现身也还能稳定两三日,不到最后一刻,端木桓也不想放弃。
“母亲,这两日你就陪着他,如果能唤回父王,自然是好。如若不然,我们再想办法。我已经派人去周围各大寺庙,请高僧来作法,你先出去吃点东西。”
平王妃也实在又累又渴,拖着沉重的脚步,看了那人一眼后,出了密室。
端木桓走到那人面前,四处看了一眼,一眼就瞧见那龛里放的东西,心中一动。将往常那人最喜欢摩挲的皇太女牌位,拿在手上斜睨着那人。
果然,那人听见声响,倏地睁开双眼,两眼透出凶光,嘶哑着声音道:“放下!”
“放下?我为什么要放下?你喜欢皇太女,她死后,你宁可喜欢一个冷冰冰的牌位?也不愿意好好和我母妃过日子?”
说着,端木桓拿起他平日擦拭牌位的红绒布,慢条斯理的擦拭着牌位。
那人两眼暴睁,挣扎着想坐起来,凶狠道:“你放下!逆子,我要杀了你!”
通过试探,端木桓知道他的弱点在哪里,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也许让他心神不定时,父王能趁机出来。
“杀了我?就凭你?说实话,我根本看不上你。你和端木渊都对皇太女有龌蹉之心,不过他比你更狠。得不到就毁掉,而你呢?却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成日窥视,躲在阴暗处等着报仇。”
那人浑身轻颤,仿佛受了侮辱,嘶吼道:“我没有!你以为他想杀了皇姐吗?他只是想禁锢皇姐,让皇姐做他的禁肏而已。哈!哈!哈!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皇姐宁愿葬生火海,也不愿和他在一起。”
“你有何可得意的?难道皇太女就愿意和你在一起?至少皇太女知道端木渊的心思,却永远不知道你的心思。”
“你,你!”
“我什么?你们心思龌龊,乱伦不堪,任何人知道了都看不起你们!”
端木桓一针见血,打击得那人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面如金纸。
忽然,那人又阴测测的笑了起来。他这些年大概心里藏了许多话,无人倾诉很想找个人说说。
“你知道吗?她根本就不是我的皇姐,她是仙人投在皇姐身上而已。本王为什么不能喜欢?”
此言一出,端木桓的心漏跳了一拍,他这话这是什么意思?占了皇太女身体的,也是孤魂野鬼?
“她不是皇太女,而是和你一样?”
那人似喜还悲,摇头道:“不,不。她根本不是端木沅,她有次喝醉了,亲口说她叫木沅,生活在一个叫二十一市迹的地方。她根本不是皇姐,我们为什么不能喜欢她?”
端木桓突然想到曹植所修的琉璃塔,想到那个他们解不开的盒子,想到那个能记录人像和声音的宝贝。
难道?阿初也同皇太女一样,不是大周的人,而是来自异地?
尽管心中汹涌澎湃,端木桓稳了稳心神,继续试探:“那真正的皇太女呢?”
“你真是傻瓜,她是仙子转世而来,当然也是皇太女,只是生而知之罢了。历史上这样的人不是有很多?有什么好奇怪的。”
看那人洋洋得意的样子,端木桓都有点糊涂了,只要还是皇太女的身体,那不也是乱伦吗?
“那你呢?你只是我父王的邪念?”
那人沉思一下,居然微微颔首:“嗯,可以这样说。他所有的记忆我都知道,只是我的性格和他不同而已。”
“你真的不愿意离开吗?”
端木桓再也压抑不住心里对父亲的孺慕,期待的看着半靠在椅子上的他。
“我没有报仇之前,绝对不会离开。你要是想要那个胆小怕事的端木沛回来,不可能!”
端木桓红了眼眶,举起皇太女的牌位,沉声道:“让我父王出来见一面,否则我砸碎这牌位!”
“你敢!”
“我数到三!一,二……”
那人终于坚持不住,目露哀求道:“你不要砸,我没办法让他出来,你不要砸。”
端木桓上前揪住他衣领,吼道:“为什么没有办法?我父王他还在不在?你说,你快说啊!”
第四百八十六章 无奈
可无论端木桓如何威胁,那人就是一句话,不行。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没有办法唤他出来。他本就是逃避现实才会有我,也许他是自己不想出来。”
端木桓还想再胁迫于他,平王妃下来了。
“桓儿,你先回去吧,我和他说说话。刚才飞星禀报,说端木栎来求见王爷,你出去打发了他。”
端木桓蹙眉道:“他不是出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我也不知道,你快出去吧,这里交给我。”
既然端木栎回来了,说明他是有了什么怀疑,看来平王两天不出现,就有人传消息给了端木栎。
端木桓不再迟疑,转身出了密室。刚打开房门,就听见外面传来端木栎的喧哗声。
“父王生病了,我为什么不能去侍疾?”
“你让开,就算是大哥,也不能拦着我尽孝!”
“飞星,你别以为你是大哥的心腹,我就不敢动你,再不让开,休怪我不客气!”
端木桓打开院门走了出去,原本剑拔弩张的两群人,瞬间鸦雀无声。
“父王病了,只想要母妃和我服侍,怎么?不想要你侍疾,端木栎你要如何?”
端木桓背负着双手,淡淡的看着端木栎道,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又蕴含着无比锐利。
端木栎马上抱拳行礼,急切道:“大哥,是小弟鲁莽。只是听闻父王微恙在身,所以我十分担心,专程回来探望父王。还请大哥通传一声!”
“父王不是微恙,而是病重。目前服了药精神短缺,不想见其他人。等父王想见你了,自然我就让你进去。”
端木桓看着端木栎,眼神中有嘲讽也有不屑。
这眼神让端木栎心中愤怒,他心中疑虑,忍住怒气堆笑道:“大哥,你这样阻拦,难免让小弟心存疑虑。还是让我看看父王,以免有人不明真相,以为大哥软禁了父王。”
“哈哈哈!笑话!我软禁父王?我软禁父王做什么?”
端木桓极其不屑的看着端木桓,仿佛他说的是天大的笑话。
端木栎语塞,就是让他说,他也想不出来端木桓软禁父王的原因。端木桓的世子之位,根深蒂固,无可动摇,又不存在逼宫,是没有软禁父王的道理。
“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父王,想略尽孝心而已。”
端木桓冷冷看着端木栎:“你只要听话,父王稍微好点自然会见你。你还是先回去吧,不要呆在这里。”
端木栎深深看了院门一眼,最终压下心里强闯主院的冲动,抱拳道:“是,大哥。那我就先回去,如果父王想见我,随时让人来说一声。”
“嗯。父王病重的消息,暂时不要外传,这病来势汹汹,目前服药后还要看效果。”
端木桓还是解释了一下,端木栎这才离开。
等端木栎走后,端木桓沉下脸对飞昆道:“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擅闯主院,杀无赦!”
“是,小王爷。”
端木桓来到书房,先看过各地送来的密报,然后一一处理,直忙到夜深人静,方才停了下来。
“飞星,什么时辰了?”
“回小王爷,已经是子时末。”
端木桓收拾了一下,起身道:“让厨房送点东西到主院,我陪母妃吃点东西。”
“是。”
端木桓来到主院,下到密室,就看见母妃伏在那人膝上已经睡着了。
叹口气,端木桓将母妃抱起,平王妃一下醒了过来。
“桓儿,放我下来,让母妃自己走。”
端木桓笑道:“母妃,我抱你上去,我让厨房准备了宵夜,我们一起吃一点。”
两人默默用过宵夜,漱口之后,两人默默对坐。平王妃忧愁道:“桓儿,无论我说什么,他还是不说话。”
“母妃,你要有心理准备,父王,父王可能已经不在了。”
平王妃马上反对:“不成!你父王好好的在哪里,他一定还在!”
端木桓闭了闭眼睛,低声道:“母妃,端木栎已经起疑,我们总不可能把他一直关起来。”
“那也不能伤害他!桓儿,伤害他就是伤害父王。”
平王妃坚决反对,她宁可守着平王的躯体,也不愿让平王躯体受到伤害。
端木桓颓然以手撑额,苦笑道:“母妃,要是就这样放他出去,你知道我们会是什么后果?”
平王妃沉默不语,眼泪簌簌而落。
“桓儿,你还能挡多久?”
端木桓老实回答道:“母妃,有端木栎在,最多到后日一早。他肯定会请崔侧妃一起过来,父王病重,如果崔侧妃也不让见一面,怎么也说不过去。也会惊动皇上。”
“那到时候再说。桓儿,有没有什么药,能让他一直昏迷不醒?”
端木桓摇摇头,叹息道:“母妃,你以为那些御医是摆设?如果父王真的示人,就不能动手脚,除非?”
“不,不到最后,你绝不能伤害于他!桓儿,你答应我。”
端木桓起身,半跪在平王妃面前,握住平王妃的手,低声道:“母妃放心,那也是我的父王。不到最后,我不会伤害他。只是,母妃,如果父王真的不在了,父仇不共戴天,我自然要为他报仇。”
平王妃看着最近消瘦得厉害的端木桓,泪如雨下。
“好了,母妃也要下去陪他,我又想起一些事,也许能唤醒你父王。”
端木桓默默然不语,黯然起身离开。
一转眼,就已经到了第三日。
端木栎已经来请了十回安,崔侧妃也来了七八趟。这日一早,他们母子就跪在主院门口,求见平王。
端木桓过来时,崔侧妃和端木栎已经在院门口跪了半盏茶时辰。
“崔侧妃,二弟,既然如此,那我再去问问父王,看他愿不愿意见你们。”
崔侧妃眼睛都哭肿了,啜泣连声道:“多谢小王爷。实在是妾身担忧王爷身体,只求一见。”
端木栎也一脸沉痛,求道:“大哥,父王几日没有露面,我和崔母妃实在担心。王妃也一直辛苦,不如让崔母妃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