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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大人,汉昌府衙被围,流民冲进府衙,杀了两名衙役,开了汉昌粮仓!”
宗政晟和端木桓,忍不住变了脸色,宗政晟暴怒道:“不是已经通知各处开仓放粮吗?怎么还会出现这种事?”
端木桓则沉着问道:“汉昌府尹是谁?人呢?”
云文善毕竟曾是吏部侍郎,对官员更有印象,想了一下道:“汉昌府尹?应该是,天启二十七年探花戴荃。”
暗桩也回答道:“戴大人已经不知所踪。”
事不宜迟,宗政晟要马上出发,安抚流民和维持次序是他的职责所在,不能让事态升级。
宗政晟带着飞羽卫和三百御林军,连夜出发,而端木桓则和云巡抚一起,按计划去往汉口。
等第二日云初净起来,才得知宗政晟已走的消息,略微有点失落,很快恢复了过来。
用过早膳,队伍按时出发,云初净看刚走不到几里路,又是倾盆大雨,不免有点焦急。
前面探路的斥候很快过来,奉命告诉云家侍卫,前面有一处破庙,可以暂时歇息一下。
马车颠簸在泥泞路上,很快往破庙方向而去。
端木桓已经率先到了破庙,看着两辆马车踟蹰前来,终于放心。亲自撑着把油纸伞,将云初净抱下马车。
暗卫和御林军分散破庙各处,在大殿中间留了块比较干燥之地,还升了一个火堆。
云初净在一块垫了帕子的石头上坐下,有点焦虑的看着连绵不断的大雨,轻声问道:“桓表哥,这雨这么大,我们怎么办?”
如果没有云初净父女,端木桓肯定是要大家冒雨前进。早一日到达汉口,就能早一日调动江夏各地粮仓,也能对不作为的官员进行罢黜。
“再等一下,如果实在不行,我就带暗卫先行一步,让御林军护送你和云巡抚。”
这是端木桓考虑之下,比较可行的办法。
云初净也比较担心,现在这样的瓢泼大雨,她们尚且有片瓦遮身,可那些受灾无家可归的百姓呢?
要是百姓们居无定所,又无衣无食,那就是逼着他们造反。
“桓表哥,你们干脆先行一步,这里到汉口府衙也不过两三日路程,我和父亲随后就到。”
端木桓有点意动,可又对云初净不放心,传来御林军队长萧山。
“萧队长,我要带暗卫先行一步,云巡抚父女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萧山是个机灵人,一路上宗政晟和端木桓对云家小姐的不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事。无论将来谁登九五,保护照顾好云小姐,都是稳赚不赔的事。
何况,这本来也是他的职责所在。
萧山恭敬道:“小王爷放心,属下定会将云巡抚和云小姐,安全护送到江口府衙。”
端木桓还是不放心,想将飞羽留下,却被云初净拒绝:“桓表哥,你此去用人的地方多,飞羽可是你的左右手。我有木晓和木落在,还有萧队长的两百御林军,一定没问题。”
萧山也在旁边保证道:“小王爷你可以放心的走,属下三日之内,一定护送云巡抚和云小姐到汉口府衙。”
踌躇再三,端木桓还是决定先行一步,万一宗政晟那边流民暴乱,还需要他后续支援。
端木桓将云初净拉到旁边,将一块令牌放在她手上,低声道:“江夏郡总督姓万,如果汉口府衙有什么变故,你可以拿着令牌去找万总督。”
“嗯。”
虽然云初净觉得有两百御林军护送,肯定没有问题,不过还是收下令牌,以防万一。
端木桓再三叮嘱:“如果路上遇上流民,切不可胡乱施舍,否则容易引起流民围攻。到了汉口府衙,才是真正安全。”
云初净知道轻重,点点头笑道:“桓表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木晓和木落。”
如此一来,端木桓这才带暗卫先行离开,破庙里只剩下两百御林军和云家、秦家数十名护卫。
云初净中午吃着糕点,突然有点怀念宗政晟和端木桓在时,香喷喷可口的饭菜。还有大家一起用膳,那温馨宁静的氛围。
也不知道,那两人现在有没有东西吃,还是继续淋着雨赶路?
事实上,宗政晟和端木桓正在冒雨赶路。
伏矢劝宗政晟先歇息一会再赶路,却被宗政晟拒绝:“我们要尽快赶到汉昌,能劝降流民最好,万一流民自立为王,那就只能杀了。”
端木桓也是一路快马加鞭,驿站里只要了干粮,就继续前行。越往汉口就越发现渭河水位暴涨,已经冲毁了多道桥梁。
两人对云初净也是挂念,不过尽快稳定荆州的局势,云初净也会更加安全。
眼看午后的雨要小一些,云初净和父亲商量后,与萧山队长一说,大家都觉得还是先赶到下一个驿站比较好。
刚上路不久,就发现渭河的水暴涨,将要过的一道桥梁已经完全淹没。
萧山队长派人试了一下水深,打马过来同云三老爷商量道:“云巡抚,这前面过不去了,估计我们要绕行。”
云文善看湍急的河水,也有点害怕,马上道:“好,绕行就绕行,不能让大家危险。”
萧山看着旁边整齐的马蹄印有点可惜,看来世子爷也好,小王爷也好,都是从这里经过的。
只是现在过不去,这一绕就多出好几十里路。
由于这一绕道,再加上一直绵延不断的雨,所以当大家赶到驿站时,已经是戌时。
回到房间,木晓赶紧去给云初净做了碗姜汤。回来时,顺便告诉云初净,宗政晟和端木桓的消息。
“小姐,世子爷午时前就过了驿站,未时末小王爷也过了驿站。”
第二百四十七章 雨大
云初净小口喝着姜汤,轻问道:“那他们是路过就走,还是用膳了才走?”
“没有,他们都是先派人准备的干粮,拿上就走,并没有歇息。”
木晓的话,让云初净微微揪心,这么大的雨冒雨前行,还没有热食休息,怎么行呢?
木落将驿站准备的饭食拿进来,一一摆放好,云初净却没有了胃口。
“小姐,你还是多少吃点吧,奴婢还让人准备了干粮。万一明日路上再有塌方,说不定还赶不到驿站。”
木落的话,云初净听进去了,招呼木落和木晓一起坐下。两人也不推拒,三人安安静静的用过晚膳。
今日实在疲累,再加上厨房都在为明日的干粮忙碌,所以云初净也没有多要热水沐浴。只是洗了手脸脚,就准备睡下。
刚睡下不久,木落和木晓就被惊醒,感觉到雨势明显赠大,原本坚固的屋顶,也开始有了漏雨的趋势。
两人起来检查,是否有漏雨的地方,还有窗户大门是否进水。还好,房间还算坚固,除了屋顶墙角,都没有漏水。
看云初净睡得正香,木晓和木落却没有了睡意,将东西打成包袱,准备随时启程。
不一会儿,驿站里就传来喧哗声,楼下低矮的地方都被水淹了。就连很多二楼的房间,也开始漏水。
云初净也被惊醒,坐了起来,穿好衣物询问道:“木晓,什么时辰了?外面怎么这么吵?”
“回小姐,寅时刚到,现在雨势太大,楼下有些地方被淹了,所以才有些吵闹。”
云初净翻身下床,来到窗前,感受着瓢泼大雨的雨势,蹙起眉头。
“木晓,这雨这样下,怕是一般的房子都受不住吧?”
木晓也是忧心忡忡:“小姐,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看见这样大的雨。这驿站的房屋都是比较牢固的,其他民房不知道成什么样了。”
木落出去查看一圈进来,脸色不怎么好,先为云初净倒了杯茶,然后才道:“小姐,楼下我们进来的地方,已经淹到我小腿。板凳桌子都泡上了。”
“这么大的雨,又一直不停,这河水不知道要涨多少?”
云初净喝了口茶随意说道,又想起还在赶路的宗政晟和端木桓,一时担心不已。
“木落,你说阿晟和桓表哥到了哪里?不会还在赶路吧?”
木落也倒了杯茶,一口饮尽然后才回答道:“世子爷肯定在赶路,小王爷不知道有没有找地方歇下。”
“小王爷也不会休息,当年他就是白日读书,夜晚练武,才会有如今文武双全的小王爷。”
木晓在平王府多年,对端木桓也比较了解。
云初净坐在桌子前,用手支着下巴,喃喃自语:“都是些仗着年轻胡作非为,等老了这里疼,那里痛,才知道厉害。”
木晓和木落交换一下眼色,均从对方眼睛里看到笑意。
这雨就一直下了大半夜,等到天色大亮,终于稀疏起来。萧山不敢久留,吩咐御林军都带上干粮,然后催促云三老爷和云初净启程。
云文善也被这如同泼瓢的大雨吓着了,他也想尽快赶到汉口,感觉路上不怎么安全。
道路十分泥泞,不仅马匹打滑,就连马车车轮,也多次陷入深坑。
这样一来,就明显可以看出马车的优劣,云三老爷的车几乎散架,而云初净的马车,还牢固如初。
云三老爷在午时休息时,很想告诉云初净,能不能换乘一下马车?
可看见木落随手一掌,拍断碗口那么大的树木,就为了给云初净弄个干净的树桩休息。云三老爷实在不好张口。
吃过干粮,前面不远处就是座村庄,前去探路的斥候很久才回来。
只见他脸色苍白,颤抖道:“云大人,萧队长,前面山塌了,整个王家庄子没了。”
“没了?一个人也没了?”
这条路萧山曾走过,记得前面还是个上百户人的王姓大庄子,怎么会就没有了?
斥候吞了口口水,有点恶心又有点后怕道:“我看见山塌了大半,一间屋子都没有,泥里面倒是有很多尸体。”
云初净想到这一定是泥石流滑坡,可以想见村庄的惨状。可云三老爷何曾听说过这么一幕,当场干呕起来。
萧山这才觉得棘手,王家庄可以直通武县,现在被山倾了,那会绕多远?
“老黄,那王家庄就真不能过?骑马也不行?”
斥候老黄摇头道:“萧队长,真的不行,我用树枝探路,村子边那泥都快到我腰间。”
云初净最清楚,这样被泥石流冲毁的地方,淤泥都相当厚。人畜尸体都在里面,就算黄斥候说可以通行,她也不会走。
“萧队长,我们还是绕路走吧?被泥淹过的地,谁知道有多深?还是绕路安全。”
萧山考虑再三,最终还是决定绕路走。
阴雨连绵,道路崎岖不平,直走到天色已晚,还是没有绕到武县。
所有的马匹已经疲惫不堪,人也都是浑身湿透。云三老爷的马车,更是连车轴都断了,现在厚着脸皮,凑到云初净车上暂时挤一挤。
萧山心急如焚,打马过来道:“云巡抚、云小姐,怕是赶不到武县,只能随便找个地方歇息一晚。”
看着萧山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头发流过脸庞,再成线往地上滴落。云初净柔声道:“萧队长费心了,一切由您安排就是。”
云三老爷虽然有点不悦,还是勉强笑着道:“好,都可以,萧队长辛苦了。”
如此,又艰难前行了大半个时辰,终于远远看见前面有火光。
萧山向来谨慎,先派斥候前去打探,可派去的斥候却久久不回。
木落和木晓过人的直觉,都隐约觉得不对劲,两人拿出兵器,也通知了萧山情况有异。
萧山半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