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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嘤秋惊惶后退一步,面上神情悄悄黯下,缄默。
“闭嘴。”上官若风话语冰冷,眼底的寒意森森如针。
他转身暖声安抚“嘤秋,你先回去。”
冷嘤秋凄凄看我一眼,点了点头,道了个礼转身退去。
厅内满是狼藉,翻倒的椅子、乱着的桌子。侍女们惊骇围在门口,朝着里头小心观看。
“你跟我过来。”上官若风朝我丢下一句,便向门外走去,惊得门口的侍女们惊慌逃窜。
我瞥了仍跪在地上的苡翠一眼,“把这里收拾了。”
苡翠从地上起身,目中不掩担忧之色。
我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跟上上官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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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门窗紧闭,阴阴暗暗,还有些冷。
他坐在桌边,手里玩弄着一只青色小茶杯,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尖摩擦过杯口,杯口便被蹭出一片底色,杯口上原本的黛青釉色顺着指腹的磨撮,慢慢下落,像极了年久失修的梁柱慢慢脱漆……
我咬着唇,站在离他五步远处,不敢走近,也不敢看他,双手笼着的长袖底下,冰冷的手心渗出了细汗。
“说话。”他语声淡淡,听不出喜怒。
“说什么?”我声音含糊,袖子底下双手揪揪扯扯,撅了嘴,漫口道:“说你心疼那冷嘤秋?我打了她,你不乐意了?”
他没接话。
我低着眸子斜斜盯着他的手,握着杯子的手里磨撮出了一片青色粉末。
心底空荡荡,没有个着落。
我小心抬眸觑他,他面上神情不变,薄唇微抿着,看着手里被他折腾得愈发难看到的杯子。缄默中,目光显得愈发幽深,似层云笼罩,愈来愈看不到底。
他不说话,我也没有开口的兴致。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气氛诡异得很。
我低头看着足下,棉柔温暖的羊毛毯,上头的羊毛白净又长,这是他冬日怕我冷,特意在我房内铺上的,每个角落都有。
平常人家连用来制衣都舍不得加的东西,他毫不客气的做成毯子,让我踩在足下。
房内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儿声音。
胸口闷得很,心里沉重,只觉得这样安静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啪啦——”
倏然一声清脆的响。
我身子一颤。
回眸朝他看去,大惊。
已经看不出杯口颜色的小茶杯被他在手中生生握碎。几块碎片落在地毯上,还有几块,被他握在掌中。碎片锋利他毫无所觉,虎口已被划破出血。
上官若风只是低眸看了一眼,什么也不做。
鲜红的血顺着掌中的脉络一路延伸,顺着碎片一路流淌,滴在洁白的羊毛毯上,一点点的染了渲开去,触目惊心。
我脑海瞬时一片空,惊呼一身,忘了之前的紧张焦急奔上前去。
“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在他身前蹲下,握着他的手,扔掉他手里残留的碎片,小心的为他拔掉刺进虎口的碎渣。
手慌脚乱地拿了帕子就给他止血,帕子刚在他手上缠了圈,脑中灵光一现,我起身,“房里有伤药——”
他的伤手骤的握住我的手,陡然使的力气,我一个踉跄,整个人跌在地上。
我慌乱抬头,对上一双冰冷的眸子。
我一呆,“你……”
“慌什么?”他眼中淡漠,话语冰凉。
他将我的手握得极紧,一点点的温热湿意从掌心漫来,隔得极近,空气中飘着浓浓郁郁的血腥味道。
他的血透过帕子染在我的手上,顺着我的手腕下渗流淌,流进我的袖子里,冰冰凉凉的钻进去,然后,被里头的衣服给吸掉。
我怔怔望着他,焦急得喊出声,“你先止止血,先止血,你要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你先止血。”
他无动于衷,坐在凳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薄唇微动,“我止不止血,与你有什么干系?”
胸口一窒。
我颤着声音,“你别这样,我心疼……”
“哦?心疼?”他将眉一扬,目中戏谑,“你也会?”
这样的上官若风,突然之间陌生得厉害。
喉间一咽,我张了张口,什么也说不出。
文章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如坠冰窖
好不容易给找来了伤药,拭去血,将药粉洒在伤口上头,纱布一层层绕着,我抿着唇, 说不出此刻心底是什么滋味。
包扎好,上官若风只是低眸看了眼,不咸不淡的语气,“倒是没你第一次给我包扎伤口来得难看。”
我低眸不语,默默收拾着地上的碎片和纱布。
我第一次给他包扎伤口,是五年前我们的新婚之夜。洞房之时,我心里紧张,拔了偷偷藏在喜服里的软剑,伤了他的手臂……如今想来,也不是什么好值得回忆的事情。
将东西收拾妥当,才又想起门窗紧闭着。估计着这会儿上官若风不会放我出去,我左顾右盼四处瞧了瞧,想了想,将收拾好的一堆要扔掉的东西齐齐推到桌子底下,桌布遮着,什么也看不到。
上官若风看着我这一系列动作,嘴角抽了抽,什么也没有说。
再也没有可干的事情,我坐在羊毛地毯上,低着头扯着上头的毛。
上官若风看了我好久,终于忍不住开口,“起来。”
我将头埋得低低的,“不起来。”
“起来。”他伸手过来。
“都说了不想起来!”我恼着拍开他的手。
他没了耐性,沉了声音,“起来,站好!”
我心头一跳,回眸看去,上官若风淡淡低睨着我,目光寒冽。
我被他目光触得一惊,双肩一抖,一骨碌地从地上站起身来,手里还揪着一把刚刚用力过猛扯下来的羊毛。
他瞪我一眼。
我慌忙将双手背到身后,手心一松,毁尸灭迹。
上官若风皱皱眉,凝望我的目光灼灼逼人。
我被他这么看着一阵心虚,浑身不自在。忿忿睨他一眼,“要打要骂随你便是,我也不是什么做了就不敢认的人。”
他勾了唇,语声柔缓,却听得我一个寒噤,“你做了什么?值得我骂你?还打你?”
我窒住。
他慢条斯理的执起桌上的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九里香是什么?”
我说话没什么底气,“你……不是知道么。”
他倏地凝了眸,放下壶,朝我看来,“我要听你亲口说。”
我睨他一眼,声音低低,音细如蚊,“九里香,能……避孕。”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听不到。”
我僵了僵唇角,重复一遍,“避孕。”
“大声点。”他搁下杯子。
我心中一凉,身子一点点僵冷。我咬了咬牙,挺直背脊,说出那三个字,“能避孕。”
“哦,避孕。”他眄了我一眼,嘴角浮出几分笑意,语声温纯,“怎么紧张成这样?”
他嘴角笑意越深时,房内越是带着一股冰凉的诡异。
心口一下子酸得彻底,我低着头,不敢去看他。
我一直知道他想再要个孩子,想要个女儿。
平日里,他虽不明说,却常常戏说我像个孩子,长不大的女孩子……他暗示多回,我总装作不解其意,敷衍过去。
而如今,事实情况摆在眼前,一下子袒露无遗。
我心中忐忑不止。
“为什么。”他似笑非笑地凝视着我,半晌终是沉下脸来。
事情摆在明面上来说,我反而松了一口气,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我不想。”
他目色微变,从椅上起身,向我走来,话语温柔得如枕边絮语,低沉魅惑,“为什么不想?不愿意?”
恍惚之间,眼前已是一片白,浓厚的阴翳压下。
我抬眸,上官若风已经走到我跟前,自上而下的打量我,目光深湛。
我下意识的后退。
他脸上笑容淡淡,“躲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他再上前一步,缠着纱布的手抚上我的脸。纱布的粗糙,指腹的细腻……从我的额头沿着眉弓而下,顺着脸颊抚到下巴。
我僵在原地,觉得背脊一麻。
他陡然将我拽入怀抱,我惊呼一声,瞬间清醒。发疯似的挣扎,不愿让他触碰我半分。
他眼底阴晦,无论我怎样踢打,都将我抱得紧紧的,不肯放手。
挣扎间,他声声唤我的名字,对我说话。
我一句也不想听,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是奋力挣扎着。
挣扎间珠钗从发间跌落,一头青丝没有了束缚直倾而下,落在他臂弯、胸前。
入目的黑色,缠绕纠葛,不断揉入我的视线,配着他那雪白的衣,刺目非常。
我没了力气,终是挣脱不过,瘫软在他臂弯。
他见我不再闹下去,叹了口气,下巴轻轻抵着我的额头,轻笑,“这么大反应干什么?若叫你几个哥哥看去了,恐又要说我欺负你。”
我抿着唇不发一言。
他揽在我腰间的手略微收紧,薄唇轻触到我耳畔,声音贴着我耳朵传来,“傻丫头,不想要便同我说就是,何必瞒着呢?”
我不接话,微微将头低下。
“你是怕我生气还是如何?那药喝了多久?会不会伤身?”他一面温柔地说着,气息暖暖的拂在我的颈间,“你与嘤秋置什么气?我只心疼你,只操心你……打人打得那么重,手疼不疼?”
我听得鼻头发酸,“你别说了,我……”
他低头吻在我的耳畔。
眉间、额头、鼻上、脸颊、颈项,他一路吻着,细细碎碎的吻,带动浑身一片酥麻。
男子熟悉的气息将我包围,我控制不住的回应,像百年香醇的好酒,一点一点散发出味道,一点一点的让人经不住沉沦进去……
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褪去,身子的温度渐升。
他将我放落在桌上,一点一点的吻着,专注、细致,慢条斯理的脱去我最后一层遮盖。不急不缓的抚摸我身上每一寸地方,优雅得像在擦拭一件精美的瓷器。
浑身被撩拨得发热发烫,我忍不住呻吟,楚楚看他。
他只是笑,轻轻拉下我勾上他脖子的手,“月儿,不急。”
他声音温软、低沉,充满魅惑。
我听得痴了,呆呆看他。
他含笑抬起我的一只腿,手顺着腿部曲线一路向上,一路带动一片酥麻,至顶端微微停住。他嘴角微微弧起,手在那中间私密的地方轻轻一划。
我浑身一颤。
他的手指顺势进去,我咽了咽口水,瞬时觉得干渴得厉害。他动作不缓不急,侧眸,目光落在我脸上,欣赏着我此时此刻脸上的每一分表情,唇角扬得更大。
我禁不住娇喘出声,眼中变得迷离,伸手去扯他衣服。
他微微笑,眸色朗朗动人,将我按上他衣服的手轻轻拨下,顺带抚了抚他袖口被我拽出来的皱褶。
手指突然从我体内抽出,他上下看我,低头捡起我的一件衣服拭去指上的湿润。
我愣愣看他,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看着他身上整整齐齐的衣物,看着地上我的件件衣服……他睨我一眼,宛若有细微的凉意荡过眼瞳。
我霎时感觉铺天盖地的寒冷穿透肌肤直接入骨。
他见我清醒,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