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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微微低头,弩…箭从他头顶飞过,擦掉了一大片头皮。低头的同时他手上剑光…气势不减,就在弩…箭擦过他头皮的同时,刺进了杜若风胸口!
一道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却是唐九渊的弩…箭射入了梁柱,激起一大蓬灰尘木屑。
杜若风便在这一瞬间霍然抬头,一掌印在刺客胸前!
“砰”地一声,二人各自飞出。唐九渊扶住了踉跄落地的杜若风,刺客则直接砸在墙上,在雪白的墙壁上滑下一道血污。
从刺客出手开始,直到现在二人分开,唐九渊才看清楚刺客手里的“剑光”到底是什么。
一片碎瓷片,如此而已。
就在这时,原本一直眼睁睁看着他们打斗的康云终于反应了过来,一把从身旁慕远的尸体里拔出黑色短刀,横掠数丈,刀锋一转,刺向刺客心口。
唐九渊喝道:“不可!”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康云整个人都撞到了刺客的身上,被刺客牢牢锁住,而那柄纯黑的短刀,正横在他自己颈间!
“放我走,我不杀他。”或许是太久没有开口,亦或许是失血过多,刺客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杜若风看了唐九渊一眼,唐九渊神色平静,披散着的头发从脸侧垂下。
如果说在今天之前,他还不确定唐九渊在面对这种情形时会如何选择,那么在她敌我不分地施毒之后,他相信韦堂主的做法会和他自己完全一致。
“神枪会最顶尖的杀手孟青,”杜若风估算着药性的剩余时间,声音低沉道:“用康云的命换你的命,真是值得。”
孟青没想到他们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你……”
“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康云的命又不是我的,”唐九渊淡淡道:“这是很简单的道理,我不明白你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
她和杜若风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出手。
杜若风欺身而进,右掌提起,一掌拍向康云胸前。孟青随手将康云往上一扔,挡住了唐九渊射来的两枚银针,黑色短刀下翻,刀锋正对着杜若风的掌心。
杜若风变掌为爪,右肩一沉,抓向孟青喉口,孟青的黑色短刀则从他肩头擦过,刺入背后。
银光一闪,两枚银针没入孟青的衣衫。
孟青一把按住杜若风掐在他喉咙上的手,带着杜若风向后飞退,短刀还留在杜若风背上。
轰地一声,二人撞到屏风上,屏风炸开,木屑四下飞溅。
唐九渊急掠而至,脚下一勾,踢向孟青腹侧,同时鞋尖极阴险地弹出了一段利刃。
孟青猛地向前一撞,硬受了这一脚,空出来的左手抓住了杜若风背后的短刀,看上去是想要同归于尽。
然后倒下。
唐九渊看着孟青的尸体,觉得自己改进过的毒见效很快,于是很是满意。
杜若风直起身来,任凭黑色短刀扎在自己背后,“康云呢?”
自从唐九渊的银针穿透了康云的身体之后,他便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唐九渊走到自己下属身边,扶起他的头,给他喂了几粒解药。孟青的死是银针和鞋底利刃上的毒共同作用的,康云只沾上了其中一种毒…药,被银针穿透的又不是致命的部位,因此还留得了性命。
她一边救治康云,一边对杜若风说道:“醉仙散的药效快过了,醒着的除了我踏雪帮的人,便只能是神枪会的,都杀了算了,免得一会儿多事。”
杜若风点头表示同意。
就在这时,一个神枪会的杀手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对着杜若风扑通一声跪下,哭喊道:“帮主,我是踏雪帮在神枪会的内应,您饶命啊!”
杜若风微微皱眉,正打算第一个解决此人,却听那人又哭道:“这、这都是曾堂主安排的啊,属下、属下真的不知道会这样啊!”
作者有话要说: 在碧水围观撕逼,结果忘了放存稿箱了,直到滚去上课才想起来
晚了半个小时,我的锅
【默默顶着锅盖蹲到墙角】
求别打脸QAQ
☆、第二十九章·流霜
杜若风回头看了唐九渊一眼,唐九渊叹息一声,随手将一枚药丸抛给那个自称内应的人,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支蜡烛点着,无比心痛蜡烛里珍贵的迷药。
如果这起刺杀真的是曾流霜策划的话,事情关系到踏雪帮颜面,那就决对不能让外人听到。
“我叫许莫忘,”内应慌忙吃下了唐九渊有定神作用的丹药,说话也顺畅了不少,“五年前入了风字堂门下,三年前被派去了神枪会当内应,不久前才当上头目。”
杜若风对此人的过去没有太大兴趣,“证明你的身份。”
“风字堂对所有卧底都有记录,”许莫忘咽了一口口水,“按千字文排列,我排到的字号是机。”
在场的踏雪帮帮主除了杜若风本人,便是唐九渊火字堂的属下,自然无人能够查证他的身份。杜若风却好像并不在意这一点,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此人的身份,淡淡道:“继续。”
“帮主……帮主想要我说什么?”
“说你知道的。”
“是这样的,”许莫忘偷偷瞄了眼唐九渊,他虽然身在神枪会,也听说过风火二堂的矛盾,“前天下午,曾堂主找到我,让我告诉我上头韦堂主会来云梦阁,让他们准备动手。”
“神枪会为什么会相信你的话?”
“曾堂主说,让我直接告诉他们他和韦堂主有仇怨,想借机杀死韦堂主,相信神枪会也不会反对。”
杜若风微微点头,曾流霜的这个理由讲的极好,换做他是神枪会一边,也会相信,只是可惜——
可惜曾流霜是真的想唐九渊死,而且已经疯魔到连他这个帮主性命都不顾的地步了。
“那为什么韦堂主会来云梦阁?”
“因为曾堂主会让一个武功高强的人来云梦阁闹事,点名让秦堂主……让秦堂主那个,秦堂主又是帮主的心上人,火字堂的下属解决不了那个登徒子,所以韦堂主只能亲自前来。”
“如果来的是我呢?”
“堂主、堂主没有对属下提过这种可能。”
“继续。”
许莫忘跪在地上,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堂主对我说,云梦阁先前在神枪会的手下,谈判之后,神枪会虽说是撤了人手,但是肯定撤的不干净,以后要是哪天突然冒出来,也是麻烦,所以不如让他们自己跑出来。”
“跑出来刺杀韦堂主?”
“是。”
杜若风心中愈发赞赏,心想不愧是自己当初最得力的手下,连设计阴谋都设计得极有美感。
刺杀最开始的那一波暗器,以火字堂堂主的手段,绝对能躲过,甚至追查出到底是哪些人发射的暗器。曾流霜对许莫忘的这一套说辞,可谓是天…衣无缝。
“就是说,你以为这次刺杀是为了拔掉云梦阁里的钉子,神枪会以为这次刺杀是曾堂主想对韦堂主下手?”
许莫忘的冷汗流的更多了,“是。”
“莫刀活着逃回去了?”
许莫忘不明白帮主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是。”
杜若风的下一句话便解答了许莫忘的疑惑,“既然莫刀逃回去了,那神枪会总应该知道,单凭这些人杀不死韦堂主。”
许莫忘瞠目结舌,“这……”
杜若风微微一笑,一摆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但是、但是堂主真的没有说过帮主会来……而且、而且,”他瑟缩着看了一眼地上慕远的尸体,“我也不知道来的人是慕大侠。”
在杜若风进门的那一刹那,慕远便极为干净利落地自杀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曾流霜……”杜若风微微抬起头,有些感慨地道:“有人愿意为了他去死,他这辈子活到这个份上,也值了。”
许莫忘跪伏在地,听懂了杜若风话里的意思,头埋得更低了,全身颤抖。片刻后,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地抬起头来,有些绝望地道:“帮主……属下不敢替堂主辩解,但是、但是这其中一定是误会了!帮主!您不要太早定论啊,求您无论如何给堂主一个解释的机会啊!”
杜若风笑道:“你倒是忠心。”说罢转身离去,留下许莫忘一个人绝望地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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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字堂堂主曾流霜意图刺杀帮主杜若风。
这件事在一个时辰之内传遍了踏雪帮上下,所以当杜若风带着唐九渊和火字堂精锐来到风字堂的时候,风字堂的人们没有惊讶,而是沉默着跪了一地,整整齐齐。
杜若风面无表情地从他们之间穿过,进入正厅。
正厅中,以曾流霜为首,风字堂高层们全部跪在冰冷的地上,沉默地等待杜若风的到来,正厅中回荡着这个以情报暗杀为主的分堂特有的阴郁气息。
杜若风进门的那一瞬间,看到了自己跪了一地的部属,身形微微一顿,随后无事一般地走到主位上坐下。唐九渊跟在他身后。
“流霜,”杜若风看着自己的风字堂堂主,随手端起侍女递过来的茶,淡淡道:“你解释罢。”
曾流霜抿了抿唇。
杜若风上一次叫他“流霜”,已经是十二年前了。那时的京城还是神枪会的天下,总舵和京都分舵闹的不可开交,新成立的踏雪帮在缝隙里活着,像老鼠一样。
那一夜里,他们又一次被神枪会逼着躲到城北肮脏的、浮满油腻脂水的沟渠里,便是在那里杜若风最后一次叫他流霜。
他笑着回道:
“若风你明天就是帮主了,可不能这么叫。你得叫我曾堂主。”
曾流霜抬起头,看着主位上居高临下、积威日重的杜若风,淡淡道:“帮主既然敢来,想必都查清楚了,何必问我?”
铮地一声,杜若风手里的茶杯摔得粉碎!
一旁端茶的侍女尖叫一声,捂着脸逃开。风字堂的下属们也从来没见过帮主动这么大的怒,瞬间面色惨白。
“云梦阁里的刺杀,是不是你策划的?”
“是。”
“许莫忘的行动是不是你指使的?”
“是。”
“孟青一直藏在那家青楼里,你是不是知道的?”
“是。”
“如果我或者韦堂主在应对普通杀手的刺杀时损耗过多,孟青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不惜暴露自己也要留下我们,这你也是知道的?”
“是。”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有可能死在那里?”杜若风的声调猛地提高。
身为帮主,他可以允许曾流霜胡闹,可以允许风字堂和火字堂势不两立,但是绝对不允许下属拿他的性命去胡闹!
“我不知道!”曾流霜直起上身,看着杜若风,冷冷道:“我想杀韦笑笑没错,我知道孟青在云梦阁没错,我知道孟青一定会出手也没错,但是我不知道帮主你会过去!”
正厅之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风字堂的下属们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堂主竟然敢如此顶撞帮主,一时头脑中昏昏沉沉,除了跪得更低一点,竟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杜若风看着自己曾经最好的兄弟,一字一字道:“我为什么不会过去?”
“因为那个时候,你应该在与‘那位’见面!”
杜若风微微挑眉,“‘那位’?”
厅中众人了然,“那位”一定是踏雪帮在神枪会最重要的棋子,是连对他们都不能提起的存在。
“对,就是‘那位’。”曾流霜道。
“我从未收到过消息。”
“但是我收到了,我以为帮主你一定没有空去云梦阁,才敢对韦笑笑下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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