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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我身边,让你痛苦吗?”宇文亦定定看着她,表情带着一丝隐忍。
“不会,我感谢你对我的好,但是我现在没有办法回应你。我心里还有一些事,始终放不下。这样的我,着实配不上你,也并不值得你喜欢。你是太子,是未来的天下之主,以后会有其他人走到你的身边,她会足以与你相配,陪你走过一生。”
赵阿玉这番话发自肺腑,她感激他,却无法回应他。她也不愿做个恶人,就这么拖着他。倒不如趁现在还不足以致命的时候,一刀两断来个干净。
“难道你不知道吗?这世上,能配得上我的就只有你,能陪我走完这一生的也只有你。我们才是最般配的,你却让我找别人?”宇文亦反问道。
他这与生俱来的王者般的自信又自恋的话语真是堵得赵阿玉哑口无言。宇文亦静静看了她良久,然后伸手抚上她的脸庞。明明神情温柔似水,但是说的话却极其霸道,“我不会让你走的,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只有这一点!你要永远留在在我身边!假使你现在心里没有我,但是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你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我可以做到,你也可以做到!”
赵阿玉听了这番话,沉默片刻,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宇文亦看似温和,但是实则霸道,占有欲又强。她跟他说让她走,他会答应才真是有鬼咧。但有些话,还是要提前跟他说清楚了的好。
后来的日子,宇文亦变着法子的对她好。她说想出宫,他便时常带她出去遛弯儿逛集市。有时候他没空,他便给她一张令牌,再派个侍卫护着她。
有段时间,她左右睡不着,天天失眠的厉害。尔芙给她开了安神汤,她喝了几天都没用。宇文亦便整夜整夜的给她弹琴。那琴声婉转连绵,她听着听着就睡着了。那几日她睡的很沉,但是他却憔悴的厉害,黑眼圈都快盖到下巴了。
赵阿玉身体不太好,时常这病那病的,尤其宫中发生那些变故之后,她又心中郁结,总是一副病怏怏的神态。宇文亦便请了好些厨子,天天变着花样的给她做美食,打算要将她喂的白白胖胖的。他觉得胖一点,身体便会好一些。
赵阿玉感受到了,他真的有在用心地想要走进她的心里。如果说没有一点动心,那是骗人的。只是她的记忆一向不错,有些事总是没有办法忘记。尤其是在自己拼命想忘的时候,反而记得越清楚。这个时候,宇文亦对她越好,她便会越愧疚。
好在,宇文亦比她想的还要爱她。
赵阿玉在宇文亦的书房翻出那些信的时候,她一开始并不知道那是什么。等她看到宋离玥那三个字的时候,她才知道,她手里的那些是宋离玥跟胡人勾结的罪证,那是秘密呈交给皇上的信件。
赵阿玉细细看了那些所谓的“罪证”,胡人的信她看不懂,可是宋离玥的她看懂了。是普通的朋友往来的信件,无关政治,无关权势,只是作为朋友之间的来信。她知道她手里这些只是通信的一部分,而那个举报人递交的信是什么内容,她并不知道。可她猜得到,一定也是无关紧要的内容。就凭这些,怎么就能给一个人定了死罪呢?
赵阿玉将信件死死攥在手里,心内一片荒芜。宇文亦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赵阿玉,神情冷漠,眼神赤红。他心里陡然一跳,他先前看到她这样时,是在云州,她抱着满身血的宋离玥。
“怎么了?”宇文亦故作镇定地走过去。
“这信为什么在你这里?是你举报的吗?”赵阿玉抬手将信伸到他面前,眼神淡漠。
“是。”宇文亦沉默一瞬,然后开口承认。
他紧接着解释道,“先前我拿到的那份信函只有约见日期,我不知道那只是普通的信件,我以为……”
“你以为是什么?通敌叛国的信函?那后来呢?后来你知道了,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呢?”赵阿玉连番质问,言语激烈。
“我不说,因为我知道你心里有他,我想就让他这样消失,从这个世上消失。可是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一点都看不到吗,你的心里还是没有我,是吗?你还是忘不了他是吗?”宇文亦看着神情决然的赵阿玉,猛然走上前来两手钳着她的肩膀,表情还有些许狰狞和悲伤。
听到宇文亦承认了,赵阿玉终于哭了出来,她耸着肩膀,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来,将衣襟打的透湿。她拼命摇着头,滑至下巴的泪水被甩了出去。“可是你这样,我跟他之间就永远无法两清了,我会永远亏欠他啊。你这样,我又怎么能和你在一起啊?!”
她说话时声音里都带着颤抖,喉咙里是再也抑制不住的哽咽。她也想要自己忘了那些,她也想让自己喜欢他。可是事到如今,一切丑陋不堪的真相被揭露,她又要如何才能跟他在一起呢?
“那么……是不是只要他活着,你便可以和我在一起?”宇文亦看着她泪如雨下,悲伤欲绝,终于低低开口道。
“什么?”赵阿玉没听懂他的意思。
“他没死,那天落崖谷的人将他救走了。”
执行死刑的那天,天牢里来了几个人,将宋离玥救了出去。当时宇文亦在场,他并未阻拦。他谁都没说,当没看见,为他找了个替死鬼。宋离玥死后那些天,他没能来看她,因为他要去处理“宋离玥”的后事。终归这是件大事,想要人不知鬼不觉,确实要费些功夫的。
宇文亦知道,如果真是自己害死了宋离玥,赵阿玉估计这辈子都不想理他了。即使他对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可他还是怕个万一,万一她知道了怎么办,他要为自己留条后路。可是现在将事实告诉她,他又怕她重燃对他的爱意,一心想扑回他的身边。
“你没骗我?!”赵阿玉努力止住了眼泪,抽泣着问道。
“没有,从认识你的第一天开始,从来没有骗过你。”宇文亦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坚定道。虽然他以前利用过她,但他从来没有骗她她。他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赵阿玉看着宇文亦无比肯定的眼神,终于再也克制不住了。她嚎啕大哭,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哭的肆无忌惮,无比惨烈。
宇文亦从未见过她哭的如此丧心病狂,受了一惊,然后心疼地一把将她搂到怀里。赵阿玉就这样贴在他的胸口,眼泪鼻涕全蹭上去了。她抬手环着他的腰,将他搂的死死的。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推开他,反而反手抱住他,宇文亦心里有点甜。可是看她哭的这么厉害,又有些苦。赵阿玉就这么抱着他一直哭,后来哭累了,直接睡着了。
宇文亦将她抱回自己的寝殿,衣服都没换,就这么抱着她睡了一晚。这可能是赵阿玉入宫以来睡的最香的一晚,因为她知道,她再也不欠谁的了。
☆、留下
清晨的时候,赵阿玉悠悠转醒,感觉眼睛有些疼,鼻子也好像堵住了,憋气的很。她想抬手揉一揉。动了动手指,却觉得手里捏着什么东西,有点软,又有些暖。不像暖手炉,暖手炉太硬了,摸着硌得慌。这个像……猪腱子肉,有弹性,应该嚼劲也不错……
赵阿玉想了会儿,越想越不对劲,她努力挤了挤眼睛,然后睁开一条缝。她感觉眼睛周围有些火辣辣的疼,有微微的光亮照进眼里,她眯着眼抬起头。
一抹微光从宇文亦身后打来,将他的脸掩在朦胧的光晕里。他的面庞看起来有些惨白,有些模糊。不过从赵阿玉那个角度看去,能看到他靠在枕边的那半边脸。
这是赵阿玉第一次看见他睡着时的样子。先前在云州的时候,每次都是她先睡,然后起床的时候他就不见了。如今他静静躺在她身侧,她惊觉这竟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熟睡的模样。他这张不设防备的脸庞落在赵阿玉的眸子里,不见了平日的老沉,倒多了一份少年的稚嫩。
赵阿玉想起,他今年二十一,本就是大好青年,却因常年埋在这深宫中,惹了一身老成持重的习性。
她没见过这样的宇文亦,而且平日他睁着眼时,她都很少看他。如今有了这等机会,不自觉便多看了两眼。看了半晌,忽觉哪里不对,眼睛往下瞄了瞄,这才发现自己贴着宇文亦躺在他怀里,而她自己的手在被窝里掐住了宇文亦腰上的一块肉。
她吓了一跳,急急欲松开。可是刚挪开几根手指头,腰就被紧紧勒住贴的他更近,同时脑袋被一只手轻柔地按向他的胸膛。
赵阿玉这才发现原来宇文亦已经醒了,她抬头错愕的看着他,就看到他微微睁开的眸子,正直直望着自己,神态温柔。她想开口说话,张了张口才发现嗓子哑的厉害,半点声音都发不出。
宇文亦就这样静静看着怀里的人,也不说话。哭了半宿的赵阿玉,此刻红肿的眼睛看起来像极了两颗核桃。他看了有些难受,便低了头轻轻吻住她的眼睛。他的吻轻柔而小心翼翼,带着一些安抚的作用,想要抚平她心里的伤。
赵阿玉躺在他的怀里,能够听到他胸膛里心跳的声音,咚咚咚的听起来轻快而失律,赵阿玉不禁抿着嘴微微笑起来。宇文亦搂着她的姿势刚刚好,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不会让她喘不过气,也不会让她有压迫感,温暖而安心。
她就这样又缓缓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转头看了看,房间点了两盏纱灯,光线有些昏暗,宇文亦也不在身侧。她想挣扎着起身看看,但是发现四肢软绵,浑身无力。几次挣扎无果,便放弃了。
继续静静躺了会儿,头却越来越昏沉。她难受的转了转脖子,一块有些湿润的帕子便从额头上滑了下来,蹭在她脸上。
她还没弄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就听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向她这边传来。不多时,便有一张熟悉的面孔俯身出现在她眼前。
宇文亦拿着一块帕子敷在她的眼睛上,那帕子好像是刚从冰窖里掏出来的,凉的厉害,赵阿玉浑身一哆嗦,缩了脖子。
“你眼睛肿了,需要冰敷一下,你忍着点,马上就好了。”宇文亦轻轻说道,然后他将蹭在她脸上的帕子拿走,重新找了一块被凉水浸过的帕子盖在她的额头上。他接着道“你昨晚哭了那许久,现在有些发热。不是大病,多休息几日便好,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的。”
白天的时候,宇文亦抱着阿玉睡了会儿,后来发现她睡的实在是沉,而且脸上红彤彤的,身上也开始发烫,他便急忙找来了太医。太医说她自身气血不足,加上心情抑郁寡欢,导致体力下降。后来嚎啕大哭一场,邪风入体,便发了烧。
她这一病,宇文亦又开始忙里忙外的照料着。赵阿玉知道,他其实平时也很忙,却要抽空来照顾她。所以她每次看见他的时候,都会叮嘱他,让他不要再管她了,她自己会好的。可是宇文亦那样的人,又怎会听她的。
宇文亦在她的床旁边摆了一张案几,方便他坐在床沿边上看公文。既能照顾她,又不会耽误自己的政务要事。
如此近身照顾数日,赵阿玉便好的差不多了。可宇文亦还是命令她在床上躺着,有几回她无聊的紧,便裹着被子坐到他旁边,看他摆在案上的公文。有的时候她还能提几点意见,每次都能给到宇文亦惊喜。
比如关于朝廷选拔人才的事宜,赵阿玉会告诉他,才学不足以辅佐时政,身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