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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只是在看,你在缝什么。”宇文亦别开眼睛,有些微微窘迫道。
赵阿玉一听原来宇文亦在看这个,她便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布料,这是她白天买的兔毛毡子,她给裁了用来做口罩。她先给自己做了一个,因为还有很多剩余的布料,便想着给其他人也做一些。
“你过来。”赵阿玉向他轻轻招手。
她招手时神态特别的慈祥,就跟叫唤自己儿子似得。她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后来想想。她那模样用“慈母手中线”这句话来形容特别恰当。
宇文亦看她向自己招手,便径直朝她走去。直至走至她面前,赵阿玉拿起针线筐里一个已经缝制好的口罩,抬起胳膊欲在他脸上比对。
宇文亦站的笔直,饶是赵阿玉挺直腰板儿将手高高举起,脖子伸的跟个鸡脖子似得,她还是够不着宇文亦的脸。“你低一点。”她开口道。
宇文亦听罢便将微微弯了腰低了头,赵阿玉顺势将口罩往他脸上一套。她缝的有些大,宇文亦戴起来空了些。她咬着手指摇了摇头,“宇文亦,你脸怎么这么小的。我这个做大了啊!算了,先给其他人用好了。”
赵阿玉正欲将他脸上的口罩摘下来,宇文亦就那样猝不及防的凑上前来。他低头吻上她,隔着一层厚厚的兔毛毡子。赵阿玉脑袋哐啷一下,就跟猛的进了一脑子的霜雪似得,全是空白的。那鹅毛大雪在她脑子里飘啊飘,冰冻了她所有的思维能力。
趁着赵阿玉无法反应,宇文亦便稍稍用了些力,他摁着她的肩膀直接将她扑倒。倒下去的那一刻,赵阿玉灵台瞬间清明,她一手推着宇文亦的下巴,一手要去摸炕桌上的剪刀。
最后宇文亦没有得逞,因为赵阿玉跟他说了这么一句,她说,“宇文亦,我们的关系不能再往前了。”
她说他们的关系,他自然是听得懂的,那隔在他们之间的家仇国恨,是怎么也抹不掉的。他不愿意伤害她,起码现在是这样的,所以他放过了她。他想着来日方长,总会有解决的法子,哪怕是用了什么卑鄙手段,他也在所不惜。
他唯一有些后悔的是,他刚刚太急切了。他应该等她摘了戴在自己脸上的东西再去亲她。不然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亲了一嘴的兔毛,然后隔着那么块厚厚的破布,连她的唇形都亲不出来。最后,还让她提高了对自己的防备心。
☆、关口
赵阿玉那晚本来是要跟他谈论修路一事的,被宇文亦这一搅合,气的连话都不愿说了。裹着被子转朝里,蒙着头便睡了。
不过她也就气了一小会儿,毕竟宇文亦有分寸,自制力也极好,没有真的要为难她。她只当他一时被她的美貌吸引而情难自控,想想也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第二日她依然可以面不改色的跟在他后面,宇文亦见了很是欣喜。她戴着雪帽和耳罩,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眼尾尖尖,美目流转。没有先前的疏离,瞧着别人的目光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和煦。
宇文亦也戴了一个一样的,是昨天她给他试的那个。虽说有些大了,但是是她亲手缝制的,他很珍惜。只不过当他出门后,看见知县和其它几个士兵也有同款口罩时,他就有些不大高兴了。
他们今日去的地方有些远,所以一行人骑马而去。可是赵阿玉又不能骑马,她想着反正别人都当她是他夫人了,也就没什么顾忌了。她扯着宇文亦,要他载她。她的理由是她身体还没好,可是她说话时中气十足,整个人瞧起来身神采飞扬。
宇文亦只当她是月事还没结束,所以听后吓了一跳,连忙将她拉到隐秘处。赵阿玉还以为他又要做什么奇怪的事,却见他神色紧张地问,“怎么你月事要这么久?不会是得了什么病吧?要不要请个大夫给你瞧瞧?”
他问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难为情,看着赵阿玉的神情也没有一丝尴尬,说话极其流畅。但是赵阿玉听后,脸上却是青一阵红一阵。宇文亦见她表情怪异,更是紧张,拽着她就要去找大夫。
“等……等等……”赵阿玉反手拉住他,然后在宇文亦焦急而灼热的视线下缓缓开口,“不……不是……就是……脚疼。”
“嗯?嗯,哦。”宇文亦听她说的断断续续,一开始没听懂。细细回味一番,便明白了。
宇文亦将她抱坐在身前,用披风裹着她。马跑起来的时候带起一阵飓风,刮的赵阿玉连眼睛都睁不开。她将脑袋往披风里一缩,整个人都藏进去。厚厚的披风罩着她,让她还很有安全感。
她记得小学的时候,每当下雨天,她老娘会来学校接她放学。她坐在自行车后座,将身子躲进雨披里,感觉闭上眼就感觉好像全世界都安静了。
时间一瞬间被拉远,她想起以前的事,不自觉全身都放松下来。她身子轻轻往后倒,靠在宇文亦的怀里。宇文亦感觉到胸口好像重了一分,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拥着她的两只胳膊将她夹的更紧。
躲在他披风里的时候,赵阿玉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哪怕前面是千军万马,只要躲进去,只要闭上眼,所有的危险都会消失。有人会为她遮风挡雨,有人会为她披荆斩棘。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她觉得,这是一种依赖心理,要不得。像她这样的人,经历了欺骗和隐瞒,再不能相信别人。孤军奋战了太久,只会让她觉得,依靠别人远不如自己动手来的更实际,她的安全感只有自己能给。
到了目的地后,赵阿玉看着满目萧索的田地,和田地边上站了一圈的民众。赵阿玉走在路上,都有一种村支书视察民情的感觉。
农作物被毁坏的厉害,大多都救不活了。只有少数,他们及时掩上泥土,没被冻死。士兵运来了竹材和油纸,要搭建温室。
宇文亦在那边指挥着,赵阿玉怕他们出错,就亲身示范。她先定出其中一排竹竿的位置,做上记号。再让士兵根据对应的位置打上两排孔。孔不能过深,一尺五刚刚好。然后她扛着根竹竿儿对着打好的洞用力戳进去,让人在对面也插上竹竿,最后将左右对应的竹竿弯曲绑在一起。
那些士兵按照她的法子,扎了两丈远的竹竿。她又接着让人在竹竿脚边沿上挖了两条沟,油纸覆于竹架,再将边缘填进沟里埋上泥土或石块。
如此这般,一个简易温室便搭好了。因为材料的原因,也只能做成这样了。赵阿玉想着,等开春的时候,气温上来了,说不定可以种植反季节蔬果。
她把这个想法跟宇文亦说了下,宇文亦的眸子瞬间就亮了,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奇的东西。也是,他们这里的人都没太有见识。
当天回去以后,阿玉跟宇文亦,还有知县,一起商讨了一下关于云州的发展问题。说是讨论,其实也只有赵阿玉一个人在说,他们在听。
云州地处边境,邻国住的是邑娄。地域狭小,却很是富饶。皇上其实一直惦记着这块沃土,当初攻占善水,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它。可怜善水一个小国夹在中间,当了炮灰。但是,因为与善水一战,已经损耗了不少兵力,现在贸然出兵,只会自断后路。
赵阿玉知道宇文亦这次打着治理雪灾的幌子,最终目的还是要搞定邑娄,不然他也只能治云州的本,而治不了它的根。
她提出的意见其实是跟宇文亦不谋而合的,两国能达成合作的商业关系是最好的。让云州变成一个关口,既便利了两国往来,又促进了云州的发展。
不过云州既然要成为进出要塞,势必要先将路修好,不然交流个鬼。其次,人流一旦增多,客栈和马厩这两项业务都要开始扩建起来。云州不缺衣食,就差住行。
赵阿玉想的很好,但她也知道实施起来很困难。首先不谈,用什么筹码跟人家谈合作,其实,云州一旦成为关塞,流动人口增多,安全隐患可能比以前更严重,势必要加强督查的。
好在,她也只是提个大方向。听不听,采不采取,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后来,宇文亦和知县又讨论到深夜。赵阿玉半夜醒来,看见宇文亦仍坐在案前,似埋首奋笔疾书。她猜测,他应该是在给皇上写信吧,给他报备一下。
其实她能想到的,宇文亦也想到了。只是实施起来,真的要承担风险。他作为一名储君,不可擅自做出决断,他要为自己的行为,为这天下的子民负责。
宇文亦写完信的时候,赵阿玉已经迷迷糊糊又睡着了。宇文亦躺到她的身侧,伸手轻轻抚着她沉睡的面容。他想,这样一个人,知他懂他。得此一人,夫复何求。
☆、临别
他们在云州待了有十日,除开第一日,她躲懒睡了回懒觉。余下的时间,她一直在外头跑动跑西。一会儿帮这家扫积雪,一会儿帮那家扎竹架。总之,东奔西跑,忙的脚不沾地。
每次她去帮忙的时候,都有好些百姓围着她。那个时候,赵阿玉会觉得自己很像知青下乡。不过偶尔宇文亦会陪着她一起过来,那个时候她又有种领导下乡送温暖的感觉。毕竟大家看她的眼神多半是好奇,而对待宇文亦,则是恭敬。
十日后,云州来了一个人,一个刚上任的女将军。
宁惜文出现的时候,赵阿玉确实疑惑了一番。后来想了想,便想明白了。她猜测应该是皇上派她来的,又或者,是她自荐来的。总之,一定是为了跟邑娄商议商贸合作一事。
宇文亦应该是早知她会来,于是早早派人去接她。知县也早就安排好了住所,在他们那屋左边第三间。知县想着,住近一点,方便她和宇文亦讨论两国商贸一事。
云州毕竟是边境地带,而宁惜文跟着她爹上过战场,在边疆也混过不少年,她了解谈判的规则和要素,这议和一事少不得她。她能过来助宇文亦一臂之力,不管是她自荐还是皇上派她来的,都可以看出皇上对这事的重视度。
赵阿玉算是看出来了,皇上这次是想借这次云州一事看看宁惜文这个女将军的潜力,也想看看宇文亦的能力。真是老奸巨猾,算盘打得滴溜溜响。
宁惜文长的很清俊,加上周身一股凛然正气,这让赵阿玉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她看起来比宇文亦还要阳刚。毕竟谁让宇文亦总是一副和煦温顺,弱不禁风的小白脸模样。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赵阿玉总觉得宁惜文看她时,眼神有点凶……她心想,估摸着这种巾帼豪杰都不太喜欢她这种表象“柔弱”的女子吧……
晚上的时候,赵阿玉知道宇文亦肯定会跟宁惜文谈论到深夜,便早早睡了。果不其然,宇文亦又是大半夜回屋的。
她是在半夜被勒醒的。本来睡的正熟,倏然呼吸一滞。就连在睡梦中,都感觉有人紧紧勒着自己的腰,好像要将她勒成两截了。她难受的扭了扭身子,然后就感觉腰上勒的更紧了,提着一口气就下不来了。
赵阿玉半睡半醒间,伸手摸了摸,就摸到一个坚硬的不知名物体缠在腰上。她的意识逐渐清醒,除开腰上的东西,她开始感到有人在自己的脖子里出气儿。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有细密酥麻的感觉一阵一阵的从耳朵上传来。赵阿玉吓的顿时清醒无比,她双手扒着紧紧缠在自己腰上的胳膊,然后扭着身体想躲开耳朵上的啃咬。
宇文亦从身后搂着她,见她醒了。便将她的身体掰过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