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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恸,情真意切地向她保证。
赵阿玉听他义正言辞地跟自己保证着,她可是没见过如此神情的宇文朔,忽然就想逗逗他。她将手伸出,轻轻放在他的心口,带着戏谑的口吻,“包括你的心吗?”
宇文朔看着赵阿玉冰冷的眸子,心里像有刀剐着,最后只能讪讪道,“我的心不在我这里……”
赵阿玉听到宇文朔如此认真而诚实的回答,很想笑,但是她又不能笑,最后只能勾着唇角似笑非笑。这在宇文朔的眼中,是极鄙夷的笑容。他好像有些受伤,快速道了别就匆匆走了。
宇文朔走后,赵阿玉终于咧着嘴笑起来。她拿起桌上的镯子,嘴巴都咧到耳朵根了。这就像在岸边坐了半天,最后终于成功钓上一条大鱼,成就感跟去菜市场买一条回来是不可比的。
她就那样坐在那里笑了会儿,然后起身将镯子扔到水盆里。鲜血被涤净,镯子里的光亮便消失了。哪有什么活血玉啊,全是赵阿玉自己胡编乱造的。
这其实就是普通的镯子,镯子会亮,是因为玉心放了一种叫渺的蛊。赵阿玉也不懂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只知道它平时是透明的,藏在玉里不会被发现。但是一旦遇血,就会变的通体鲜红,无比妖异。渺的寿命极短,身体变红后只能存活半柱香的时间,然后就会蒸发消失,连尸体都不用处理。宇文朔因为没见过活血玉,当时过于震惊,于是就被赵阿玉给忽悠过去了。
赵阿玉让宫娥给她送了许多核桃来,然后一个人坐在屋内拿着一把小锤子敲核桃。就那样坐在那里一个一个地敲,敲的震天响。敲了也不吃,将核桃仁挑出来,放在筛子里,留着做核桃糕用。整整一下午都没出门,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她还在敲。
宫娥见她如得了魔怔,但是也不会多嘴来问她。吃了晚饭后,赵阿玉将屋子关上,又敲了几个核桃,然后才将镯子拿出来。她拆了手上的帕子,看着手上新添的伤口,然后眼一闭牙一咬,使劲掰着自己的手掌心,让伤口重新撕裂开。
有句话真的不得不承认,女人在某些时候对自己都特别狠。反正赵阿玉是这样的,凶狠起来连自己都怕。
伤口裂开后,鲜血流出来,赵阿玉握拳让血滴在镯子上,淋了一圈,直到镯子发出亮瞎眼的光芒。在正直夜深人静的时候,这红镯子的效果真的跟一双红色绣花鞋有的一拼。
赵阿玉手上握着小铁锤,然后对着镯子梆梆梆就敲了下去。镯子被她敲的四分五裂后,她才罢了手丢了小锤。镯子裂开后,便有东西从里面流了出来,像是红色液体,但其实是一只一只极其细小的蛊,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分离开。像是有组织一般的在地上排列成一个图案。
赵阿玉拿起准备好的纸笔,要将它们排列的图案描摹下来。毛笔她用的不是很顺手,不过好在她画画还是可以的,反正都是横竖两条杠。毕竟也学过几年土木,简单的作图还是会的。
她描下来没多久,墨迹还未全干,那些渺便一个一个开始褪色,然后变得透明,最后消失不见。
赵阿玉坐在那里轻轻吹着纸面,一边吹一边往脑子里记。待墨迹干了后,她已经将地图记到脑子里了。她默默盯着那张纸想了一瞬,然后执起毛笔对着某一条线又加了一笔,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折起纸张后,外面再包一层布。赵阿玉起身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她得将它藏起来,可是藏在哪里是个问题。柜子,床铺,这种地方是不能考虑的,万一哪天换家具了怎么办!犄角格拉墙角缝儿她也不敢放,说不定哪天宫娥给她来个大扫除,直接给扔了。
最后赵阿玉抬头看了看,她咬着手指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将屋子里的桌子拖到房间中间,再往上垒了好几把椅子。由大到小,一层层往上叠,最后再加一个矮绣墩。
赵阿玉小心翼翼地往上爬,爬到最后一层,她往上探了探,发现还差一点,便踮着脚尖伸长胳膊。她将那张纸细心地放在房梁上,然后将一块从外面捡的石头搁在上面,防止被风吹走。
做完这些后就可以下去了。刚刚上来的时候一级一级往上登其实也没有很困难,不过现在下去是个问题。赵阿玉慢慢蹲下来,放低重心。然后看着下面叠加的四五把椅子,后悔刚刚没带根竹竿过来,不然现在还能撑在地上扶一下。
赵阿玉蹲在高高的绣墩上,抱着膝盖,冥思苦想。她得想清楚,怎么下去最安全。就算要摔,也得在爬到下面几把椅子的时候再摔,起码得让危险降到最低。
既然早晚要下去,还不如趁早。赵阿玉用力呼了几口气,然后拍了拍脸颊,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屏着呼吸,背朝外,两手攀着绣墩,一点一点将腿往下伸,她看不见下面,只能用脚尖往下探,一只脚先落地,再放第二只。
这种事情得一鼓作气,稍微缓个神,估计就完了。赵阿玉是想一口气到底的,可是她也没想到会有人进来,偏挑这个时候。
赵阿玉正伸着脚尖往下探,那殿门吱嘎一声就开了,在这静谧的深夜特别吓人,尤其是她还在偷偷摸摸做这种事情的时候。
赵阿玉听外面有人小声跟太子行礼,心知是宇文亦来了。心脏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两腿哆嗦着就往下爬。可是她忘了自己看不见,忘了椅子不是摆在平地上,而是垒在高空。一紧张,半只脚就踩空了。
腿磕在椅子边角,一路刮下去,胳膊下意识要去抓住什么东西。一瞬间,所有垒起来的桌椅都倒塌了。赵阿玉还没来得及惊呼,下一秒就被人搂住腰身。她反射性地两手紧紧拽着那人,也不知道是拽的胳膊还是腿儿。
宇文亦白天一直在外面准备去云州的事宜,刚回来就听侍卫说,晋王来过了,在赵阿玉那边呆了老半天。他不放心便过来了,进了屋就看见赵阿玉从上面掉了下来,连带着还有几把椅子往下落,像是要砸到她身上。
几乎是想都没想,就一跃而起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落地的时候转了几圈,避开了掉下来的桌椅。
赵阿玉就听砰砰砰几声巨响,被吓的将身子紧紧缩成一团。宇文亦单膝跪地,将她上半身搁在腿上,想腾出一只手看看她有没有伤着,但是她搂的自己太紧。拽着自己脖子,就跟要勒死自己似得。他只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以示安慰。
赵阿玉缓了会儿,才定了心神。她听旁边没有动静了,才敢微微抬起缩在脖子里的头颅,抬头时,脸颊好像有什么微暖的东西擦过。她睁开眼睛,就看到宇文亦那张被放大了无数倍的面容,几乎紧紧贴着自己。鼻尖相触,呼吸微闻。而这时她发现,刚刚被自己紧紧拽住的东西,是宇文亦的脖颈。
她自己,将他紧紧搂住,还蜷缩在他怀里,姿态暧昧而矫情。赵阿玉有一瞬间觉得,在他面前装了这么久的清高,这一下子,算是全毁了。
☆、骑兵
赵阿玉有一瞬间的愣神,然后看着宇文亦近在咫尺的面容,脑子里飞速运转着。总归现在看起来是自己过于主动,不好猛地将他推开,不然就显得自己太过做作。
她想着要优雅从容地将手拿下来,然后淡定起身是最好的。可惜刚把手稍稍松开一些,宇文亦的大手就抚上她的脸颊,他轻声开口,“摔着没有?”
宇文亦在问这句话的时候,神情过于温柔,这让赵阿玉差点怀疑他是真的在关心她。不过当脑子里跳出来这个想法时,赵阿玉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没有。”赵阿玉表情微微有些僵硬道。
“爬那么高做什么?”宇文亦一边轻声责备,一边将她抱到床边坐好,然后唤来宫娥将屋里收拾干净。
赵阿玉不说话,只是静静盯着屋子中央那片狼籍。宇文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见那片狼籍之中有几块碎玉。
他走过去捡起一块看了看,是块弧状的红玉,断口凹凸不平。他抬头瞧了瞧屋顶,再扭头去看赵阿玉,发现她眼睛直直盯着自己手中的红玉,目光有些悲切。
“宇文朔今日来找你,就是为了将这个还你?”宇文亦走到阿玉面前,将碎玉递给她。
赵阿玉沉默不语,怔怔地接过碎玉,放在手掌心,然后用力握紧按在胸口,装作很伤心的样子。
这碎玉是她为了以防攀爬过程出现意外,故意放在绣墩上的。万一自己摔了,碎玉会从上面掉下来,别人会以为她上去是为了藏玉镯,没上的去,掉下来摔了镯子。
赵阿玉的表情带着隐忍的悲恸,看的宇文亦胸口一滞。他不禁自责起来,刚刚若是自己没进来的话,或许她就不会摔了。他也知道这是她娘留给她的遗物,世间仅此一个。
“改日……我赔一个给你。”宇文亦想了半晌,犹豫着开口道。
赵阿玉听了抬头看他,“殿下不必费心了,就算给我一个一模一样的,也不是我这个了。摔了就摔了吧,也是个念想。刚刚还要多谢殿下,扶了一把。”
她这一番话,说的轻松平淡,宇文亦听了,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他张了张口,最后只说了一句,“你……你早些歇息,明早还要早些起来。”
宇文亦走后,阿玉才舒了一口气。她拿出一块帕子,将那些碎玉包起来,然后埋在盆栽里。这东西不能扔,因为会被别人当作证据拿走,万一递到皇上那里,到时候她就是有八张嘴也说不清了,那她可就真成陆祉匀了。
埋好碎玉她又抬头看了看房梁,也不知道宇文亦会不会怀疑。要是被他拿到的话……拿到也没事儿,反正地图被她改过了。这样想着,她便放心睡下了。
第二日清晨,天还未亮,宫娥便将赵阿玉喊起来。她闭着眼睛东倒西歪地坐在那里,几个宫娥扶着给她拾掇着。
倒饬完以后,赵阿玉睁眼一看,良久不能说话。等她站在宇文亦身后,看着猎猎旌旗风烟翻滚,再扭头瞥到站在自己身侧的小黑马时,她才确定自己真的要去云洲了。
只是,去就去呗,为何一定要将她扮成骑兵而不是步兵?她不会骑马啊!宇文亦为什么不先问问她?哦对了,她想起来了,陆祉匀是会骑马的!
她想着自己以前在旅游景点游玩的时候也骑过马,不过都有人扶着。现在她也只能期盼她身边的这匹马能够温顺一点,温顺一点的话,说不定还骑的上去。
她余光瞥到那匹小黑马,发现它也正睁着乌黑的大眼盯着自己,圆溜溜的眼睛显得特别无辜。赵阿玉忽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皇上一声令下,众人听令出发。赵阿玉左脚踩入马镫,双手扶着马鞍,右脚用力蹬地,一个弹跳想要将腿跨上去。
可惜赵阿玉终究是个业余的,手扶马鞍的姿势不对,重心过于偏后。右脚跨上去一半,整个人扯着马鞍就要往后倒。这时腰上却忽然被人稳而快的推了一把,直接将她推了上去。
赵阿玉坐上马之后扭头看了看,周围一圈的人都在随着队伍有次序的往前走,目不斜视,面容严肃。
赵阿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人,顿时心生疑惑。她确定刚刚是有人推了自己一把,距离这么近,那人肯定还在人群里!
那人行为可疑,但是赵阿玉却也不担心他的来意。毕竟能偷偷帮她,想来也不是要对付她的。
赵阿玉一个人在后面悠哉悠哉地骑着马,不敢骑太快,怕小黑马把她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