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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梅夫人扬起巴掌,两个后撤步,彻底离开了梅夫人肢体可活动的范围内。
本来抓住梅夫人的手臂也是可以的,顺带还能让她吃点苦头。但梅夫人怀有身孕,而且古代这些个妃子的身体看来都娇嫩得很,水姬这个身体随便碰一下都能青上好几天,留下痕迹就不好玩了。
“噗。”
“咳。”
盛气凌人地抡起胳膊却打空落下,想想便知场面又多搞笑,更何况还是在剑拔弩张的紧张时刻,所有宫人都翘首以待后事如何,结束梅夫人竟然打空了?!
左蓝莜一个没忍住捂着嘴极压抑地笑了,周夫人也是忍得很辛苦只得咳嗽一声掩盖自己的笑意,水殊扫了将头低得更低的众人一圈,恩,这法子效果倒也不错。
“啪——”
“左蓝莜,放肆!什么时候轮到你笑本宫了!”
“莜儿!”
梅夫人见大家都在看自己的笑话,又气又羞,水殊那个小贱人躲远了,这不还有一个现成的吗?梅夫人反手就给了还在憋笑的左蓝莜一个巴掌。
水殊没意料到梅夫人会这般“坚持不懈”,还非要打一巴掌不可,想要伸手拉左蓝莜,可是已经晚了。等她把左蓝莜护在怀里时,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已经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哼,真是物以群分,真不知道陛下为何让你门这些出生低微的人混进宫内,有点廉耻心就该在自己宫内好好呆着,别出来丢人现眼,污了她人眼睛。”
梅夫人看着水殊关切地扶住左蓝莜这才满意地笑了,明明自己有丝帕,却故意侧身向身后的周夫人道。
“梨落妹妹,能借本宫丝帕一用吗?方才不小心碰着些脏东西。”
“姐姐请用。”
水殊听闻此话冷冷看了眼做戏的两人,梅夫人注意到水殊的目光得意地扬起殷红的嘴唇,抬起下巴,悠闲地接过周夫人递过的丝帕轻轻擦拭手,简直演出了小人得志的典范。
反观周夫人,一样的重臣嫡女,周征的表妹,却是关切地看了她们一眼,怜惜之情也算真切,但终是顺着梅夫人的意,递过丝帕又默默退回后方。
俨然与世无争,事不关己便无须多言,给予你垂怜的目光就算是心善了。
“莜儿,把手拿开,让姐姐看看。”被打了可以加倍还回去,她担心的事方才她拉左蓝莜的时候,好像看见……
“殊姐姐,莜儿没事的。”左蓝莜放下捂着脸的手,噙着泪,但却倔强地没有流一滴眼泪,反而冲水殊笑着。
“怎么会没事?放心,姐姐不会让你白替我挨打的。”水殊拿出手帕心疼地帮左蓝莜擦去滑落在脸颊上的血珠,还是没拦住啊。
宫中妃嫔有佩戴护指的喜好,梅夫人娘家家底本就殷实,佩戴的饰品即便是品级比她高的妃子都不及她的华贵。像护指这种本就彰显身份的饰物自是不会亏待她,每只手上都带有两个镂空镶珠金制护指。
“殊姐姐,莜儿真的无事,这点小伤回去擦些药便好。”即便水殊是陛下金口玉言许诺的准皇后,可是宫中之事瞬息万变,万一有什么变故该如何是好?再者连陛下都忌惮梅、周两大家族的势力,现在这亏还是暂且咽下的好。
左蓝莜担忧地水殊摇了摇头,示意水殊忍忍的好。但水殊却侧过头,宽慰地摸摸左蓝莜的头,她比左蓝莜高半个头,在摸她头的时候正巧可以望见她身后的诗韵。
水殊眉一挑,冲诗韵迅速眨了眨眼,便又恢复寻常神色。
“莜儿,等会去姐姐那边吧,陛下赏赐了很多伤药。”收回丝帕,脸上的伤必须仔细些,丝帕上细菌不少,有炎症便不好了。
“呦,殊儿妹妹这是什么意思?陛下赏赐伤药这事也值得拿出来说上一说吗?莜儿妹妹年纪小,本宫长她几岁理应教教她礼仪尊卑,免得和殊儿妹妹待久了便学些不知从哪带进宫的乡野毛病。”
瞧见左蓝莜脸上的伤,梅夫人心气儿顺了,和她顶嘴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但还有有些不满,左蓝莜是教训了,还有个水殊。
“是啊,妹妹不如姐姐这般生来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连上天都不垂怜,诞下瑶思后身子一直很虚,前段时间不知误食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还大病一场,差一点就见不到姐姐了。”
水殊握住手钏上的一枚小巧樱粉色的珠子,怒气让水殊轻而易举捏碎了这枚珠子。她每说一句便迫近梅夫人一步,因为两人很近,侍卫宫女门都离她们有些距离,所以能看清水殊此刻表情的,只有梅夫人一人。
“你离本宫远一点!”梅夫人见着这般的水殊,不自觉配合她的脚步向后退。水殊仍旧在笑着,可是这笑却让她想起了曾看过的志怪话本中的千年女妖,眼睛也紧盯着自己不放,言语好似不带任何温度,千足虫般钻进自己的耳朵中,寒意陡升。
难道女人知道是自己派人去下毒的?不,不可能,派去的人已经灭口了,绝不可能泄露出去!
左蓝莜看不见水殊的表情,但却能看见梅夫人难掩慌乱的神色,殊姐姐干什么了吗?
诗韵站在左蓝莜身边,自是看见了梅夫人的表情。梅夫人的宫女侍从听见自家主子话语如此惊慌,也疑惑地悄悄抬头瞧着,这水夫人不是要替左夫人还自己主子一巴掌吧?
时机差不多了,再等火候就过了。诗韵食指和中指微屈,一枚小石子竟迅速准确地飞向两指间。
“梅姐姐,为何,为何要这般嫌弃妹妹呢?方才,梅姐姐不是还答应陛下要好好教,咳,好教教妹妹……”水殊越说声音越小,本就故意化着带有病容的妆,此时脸色更是苍白,所有抬头的宫人都疑惑了,水夫人被梅夫人气得急火攻心了吗?
“你不要再过来了!”梅夫人此刻更是惊慌,尽管顾忌自己的身份她有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但是为什么仅仅这个女人的眼睛自己会这么害怕!现在她眼前的水殊已经不像女妖了,而犹如厉鬼!浑身湿漉漉的,淹死却不甘心流连在人间的女鬼!
实在是怕极了,梅夫人忍不住推了下水殊,诗韵低头笑了,石子脱手,正巧落在水殊脚下。
“梅姐姐……”水殊已经停下扶住太阳穴,柳叶眉紧皱,痛苦的神色已经表明了身体的不适,可是梅夫人还伸手推搡了水殊。水殊不备,猛地被推搡,本是向后倒,但踩到石子改变了身子倾倒的方向,整个人像梅夫人倒去。
“夫人!”
“殊姐姐!”
“撕啦——”
……
所有准备去扶住梅夫人和水殊宫女都生生停下了脚步,抽泣声一声接一声,随后便是侍从们跪下的声响。连梅夫人都被这布昂破碎的声音惊醒,恍惚地看着自己胸前只剩里衣,顿时晕了过去。
“梅姐姐,还愣着干嘛,干紧请御医!”周梨落反应最快,赶忙扶住倾倒的梅夫人。
诗韵和左蓝莜也赶紧扶起头扎在厚厚布料间的水殊,一位是准皇后,一位是怀有龙胎的“美人”,都是身份尊贵,未来大有辉煌可能的人物,现场顿时一团乱。
左蓝莜不知道水殊和诗韵的谋划,看见水殊晕倒顿时急哭了,眼泪一滴又一滴砸在水殊脸上。明明挨巴掌、破了相都没有落一滴泪,但这时却委屈极了,抱着“昏倒”的水殊不知如何是好。
“左夫人,先将夫人送回水倾苑请太医要紧。这几日夫人总是头晕,这也不是第一晕倒了,左夫人不必如此挂心。”诗韵见状想要将水殊扶过来,眼泪再滴下来,她家夫人的妆花了可怎么办?!
此外,她故意将这话说的很大声,她就是要让梅夫人和周夫人的听听,她家夫人真的身体不适,气不得!
可是左蓝莜抱得很紧,听闻此话虽是放松了些,但还是不假他人之手,亲自将水殊扶了起来。
小小的纤细身子却是稳稳地驾着水殊上了轿,诗韵怕被左蓝莜发现水殊是假装昏倒的,频频从因为快速移动而翻飞轿帘中看着轿内的情况。
可是左夫人好像没有心思在意这些,将夫人放在她的腿上,让夫人躺的更舒服。左夫人的眼泪是终于止住了,但眼内仍有泪水砸打转,焦急地望着夫人。
左夫人真的对夫人很关心啊,看来以前夫人冒着被重罚的危险帮助左夫人真的做对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这章狗血的可以┗|`O′|┛ 嗷~~
☆、第二十章
宫中从不缺少流言,后宫更是八卦滋生的沃土,水殊真心佩服这件事的传播速度,难道这些女人都是用轻功去传播这些闲事的吗?
梅夫人要娘家背景有娘家背景,要身孕有身孕,听闻她昏倒,太后一道懿旨清楚表明立场,御医院清一水的年长御医都被请去号脉保胎,水殊这边却只请到一名刚及冠的年轻御医段贤者。
而就是这名年纪轻轻的御医,愣是没赶上太后她老人家的步伐。等他擦着汗站在水倾苑门口时,太后已然端坐在大堂,地下还跪着他要医治的对象。
来之前他有从上一次来请脉的御医那边要来记录翻看,本就是落水受了寒,怎生得再在这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跪着呢?!
“微臣御医院主簿段贤参见太后。”段贤者不顾自己医童的阻拦,犹豫片刻还是进了大厅,跪拜施礼。
“呦,段太簿这是来为水姬请脉的?可惜了,今儿哀家便可治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水姬。”太后正眼都没瞧一下段贤者,太簿不过是从五品的小官,可当替死鬼应该也是够格的。
“微臣愚钝,不知太后是何意思?还望太后指点一二。”段贤者进宫前他师父便一再警告他,习得医术便可,万万不得参与宫中的争斗,特别是后宫之事。
他一直谨记,但医者仁心,这个是他从医的初心,什么都比不得这个重要。进来时偷偷看了眼水夫人,浑身湿透,应是被浇了凉水惊醒过来,正靠左夫人扶着方可跪在地上,而不至于昏倒。
“哼,段主簿倒是好大的口气,竟要劳烦哀家来为你解释?”太后端起桌上的茶杯,茶水刚刚碰到嘴唇,太后便放下茶杯,拿起帕子擦拭,“不愧是锦衿带出来的人,庸俗不堪,连茶都不会选。”
这茶可是皇上前几日亲赐的,可太后说不好,她们这些下人又有何立场反驳?水倾苑的众人将头低得更低,生怕太后再找她们什么不是。
而靠在左蓝莜身上的水殊只得在心中苦笑,装作将将要晕过去的样子,等着太后下一步的动作。
希望秦歧那边尽快得到消息吧,尽管她没报多大希望。
“微臣知罪,只是水夫人前几日落水,至今身子仍在调理中,不知太后想如何医治?”他也听闻了今日的流言,没有亲眼所见他不敢妄言,可是第一次和太后对话便让他皱了眉。
“那今儿哀家可要在段太簿面前班门弄斧了,等哀家先诊治再由段太簿接手好了。”太后不过四十出头,位居其位。保养的自是极好。一笑也是明艳动人,当年待字闺中之时更是名满整个帝都。
只是可惜,现下这笑容哪里还有当初的灵动,会让人觉得惊艳,可也仅仅止于此。
“来人,先来五十大板吧,如果水姬不醒过来好好认个错,就继续打下去,打到她‘痊愈’为止。”
“诺。”侍卫立刻走近大堂去架起水殊。
“太后,这……”段贤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倒了,还未将话说完,一旁跪着的左夫人却开了口。
“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