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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谦一脸哀怨,“我昨晚精疲力尽,险些累死,你不能让我再休息休息?”
锦然翻了个白眼,“别把我说成是丧尽天良的恶毒妇人,这事你情我愿,你不愿意,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还勉强你一战再战?”
武谦撇撇嘴,“是,是我意志力薄弱,公主殿下毫无魅力可言,错在我,不在公主殿下。”
在外人眼中,武谦战功赫赫,威武不凡,是天底下难得一见的真男儿。
但在锦然看来,武谦这男人斤斤计较,磨磨唧唧,除了脸和身材,简直一无是处。
武谦不知锦然心中所想,大大咧咧翻开被子下床。
锦然扫了一眼,冲着武谦的脸和身材,她勉为其难再忍忍吧!
新婚夫妻换上新衣,前往鹤寿堂拜见振威将军府的众人。
武谦父母尚在,上头仅有一个哥哥武恭,以及武恭的嫡妻张氏,家庭简单,人口不多。
鹤寿堂。
武父武母坐在首座,下方便是武恭和张氏,他们两人的身后站着三名少年、六名少女,都是武恭的亲子亲女。
念在他们是武谦的亲人,锦然本打算客客气气行礼敬茶,话还没说出口,武母阴阳怪气指责锦然和武谦姗姗来迟,让他们这些做长辈的好等。
锦然一本正经地观察一二,武父武母眼中没有半分喜意,凉薄至极,武恭更是流露出厌恶的神色。
“这一家子,看来并不欢迎我。”锦然看了看身旁的武谦,心中暗道,“或许是不欢迎武谦。”
锦然是有些嫌弃武谦,但武谦终究是她“明媒正娶”的相公,她可打可骂,武父武母这些人却没有资格刁娜武谦。
锦然坐在空余的椅子上,拉了拉武谦,武谦一言不发地坐在锦然身旁。
啪,武母大怒,拍了一下桌子,“好大的胆子,好大的架子,第一次见公婆都不知敬茶,你的礼数呢?”
“本宫乃是福寿公主,你又是何人,值得本宫给你敬茶,你配吗?也不怕折寿。”锦然斜睨上方的武母,尖嘴猴腮,一副恶人相。
武母气急败坏,破口大骂锦然,污言秽语脱口而出,武父和武恭想拦都拦不住。
武母身居宅院,不知朝堂之事,当今圣上最为宠爱福寿公主,福寿公主在他们家受气,转头把这事告知圣上,他们费尽心机保下来的荣华富贵,可就要如云烟散了。
第143章 公主殿下12
“谦儿母亲年迈,口不择言,还请公主见谅。”
武父从首座上下来,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没有武母这一出,武父或许还能在锦然面前摆摆长辈的架子。
奈何队友是猪,好好的一局棋,偏偏走成了死局。
锦然冷哼一声,“本宫金枝玉叶,身份何等尊贵。这老虔婆辱骂本宫,不出这口恶气,本宫要你们武家满门抄斩。”
武父两腿颤颤,不由想起谷光赫。
前任驸马千刀万剐,驸马家族之人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没一个好结果。
“你还快点向公主赔礼道歉。”武父扭头望了一眼武母。
武母始终认不清现状,满脸不情愿,
武父勃然大怒,一个冷眼飞射,武母心惊肉跳,不情不愿向锦然行礼道歉。
锦然起身,拍了拍武母的脸颊,“记住了,虽然是本宫嫁进你们武家,但本宫始终是姓司徒,这大武王朝也是姓司徒。在本宫面前摆长辈的架子,记得想一想后果。”
完美演绎一名喜怒无常的刁钻公主殿下,锦然抓起武谦的手,大摇大摆带着人离开鹤寿堂。
武母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一口咬死锦然。
鹅卵石小道上,锦然和武谦并肩而行。
“恼怒吗?”锦然问道。
武谦摇头,“不曾。”
锦然神色淡然,“鹤寿堂里的人没把你当一家人,你没有因为我刚刚的言行而恼怒,你还算是明辨是非的人。”
武谦道,“还算?”
锦然道,“他们待你不似亲人,你入狱前后,曾数次动用过你仅存的力量和关系,所求不是自己的生死,反而是他们的荣华富贵。”
作为大武王朝的第三把手,锦然要知道的事,除了没有发生的,就没有锦然不知道的。
武谦抿了抿唇,“公主殿下果真不凡,这等隐晦之事都一清二楚,那您可知我此举是为何?”
锦然笑而不语。
武谦觉得无趣,自顾自说道,“我是他们的养子,他们养育我十二年,十二年的恩情,我便用振威将军府的泼天富贵回报他们。”
锦然问道,“保他们一生一世荣华富贵?”
武谦眼角微挑,“我又不傻,只这一次,今后他们是福是祸,我都不会再管。”
武家养育武谦十二年,十二年的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武谦回报他们振威将军府的泼天富贵,怎么看都是武家赚了。
锦然点点头,“不迂腐,不愚孝,你大有可为。”
武谦主动牵住锦然的手,柔软如玉的小手似猫爪般,令武谦魂牵梦绕。
锦然嫌热,把手抽了回来。
武谦神色一顿,飘忽忽的心沉了下去。
“天那么热,等天冷了,你再牵。”大冬天与武谦牵手而行,有一个大热炉在旁,肯定是暖洋洋的,锦然心里美滋滋。
武谦眉眼上挑,脚步轻快些许。
两人回到自己的院子,关起门来,吃香的喝辣的,好不快哉。
鹤寿堂。
武母受了一肚气,气还不能发泄,憋着十分难受。
“母亲,她是福寿公主,是圣上最疼爱的女儿,身份尊贵,不是寻常女子,您就忍一忍吧!”武恭安慰道。
武母冷冷说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婆婆教训儿媳是天经地义,便是传出去,圣上也说不得我。”
第144章 公主殿下13
翌日,风轻云淡,气候宜人。
武母脑子进水,突然召见锦然。
锦然欣然前往,与老虔婆斗法,颇为有趣,可以打发打发时间。
鹤寿堂。
武谦父子三人出府公干,张氏带着孩子出门访客,连同府中的妾室也各有理出门。此刻,振威将军府中的主人,只有锦然和武母。
锦然名义上是主人,其实武母才是将军府的当家主子。
鹤寿堂内外遍布粗使婆子和护卫,如同一个堡垒般水泄不通。
堂屋,锦然无所畏惧,走进来坐下,理都不理上座的武母。
武母眼神得意,语气轻快,武谦不在府中,帮不了锦然,其他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外出,待会儿她教训锦然,便是日后锦然上告,也没有人证物证。
武母厉声道,“见了长辈也不知道行礼问安,公主,我看还不如泼妇无赖知礼数。”
锦然的唇角微微上翘,“昨日本宫才说过,在本宫面前摆长辈的架子,记得要想一想后果。老虔婆,你的脑子难道是个摆设,才说过的话便忘了?”
武母气狠了,狠狠拍一下桌子,桌上的茶盅当啷响了两声,“来人,司徒氏目无尊长,眼无。。。。。。。”
武母的话没说完,锦然一个箭步上前,轻轻松松擒住武母。
来迟一步的粗使婆子和护卫惊恐万状,威逼利诱让锦然放开武母。
锦然又不是武母,脑袋是个装饰品,她要是放开武母,最后受罪的人百分之百是她。
“滚开。”锦然冷冷说道。
武母色厉内荏,“竟敢对长辈动手,真真是目无法纪,无视伦理纲常,给本夫人抓住她。”
锦然五指锁住武母的脖子,稍稍使点劲儿,武母疼得嗷嗷叫,逼近一步的粗使婆子和护卫投鼠忌器,迅速后退。
“滚开,否则本宫杀了她。”锦然威胁道。
“本夫人不信你敢杀我,我好歹是皇上册封的二品诰命夫人。”在锦然的面前,搬出皇上吓唬锦然,武母是来搞笑不成?
锦然雷厉风行,大刀阔斧,掰断武母的左手手腕。
武母痛不欲生,依旧大言不惭,辱骂诅咒锦然。
锦然眼神冰冷至极,轻描淡写地掰断武母的右手手腕。
武母泪流满面,冲刷脸上的胭脂,脸上一块白的一块红的,不堪入目,“让开,你们快让开。”
主子都发话了,粗使婆子和护卫让开路。
锦然挟持武母,毫发无伤走出鹤寿堂。
鹤寿堂外,锦然的七名贴身侍女疾步而来。
因为老虔婆,不,是老蠢婆有令在先,命锦然独自前来鹤寿堂,锦然欣然同意,贴身侍女们迫于无奈,在鹤寿堂外苦等。
贴身侍女之一的小一问道,“公主殿下,您这是?”
锦然丢开武母,“这老蠢妇设下陷阱,想仗着人多在本公面前摆长辈架子,立一立规矩,呵,她就是个蠢的,以她的身份和心性,她配吗?”
贴身侍女之一的小二和小三立马抓住武母,等待锦然发落。
锦然招招手,小四到小七等四人跑了过来,齐声道,“殿下,有何吩咐?”
第145章 公主殿下14
锦然指了指鹤寿堂内外的粗使婆子和护卫,“他们以下犯上,图谋不轨,把他们全员拿下,送交衙门。”
小四等人领命,明明才四个人,人少力微,面对十几二十人,小四她们不落下风,片刻便将粗使婆子和护卫打倒在地。
不多时,一群捕快闯入将军府,随后压着粗使婆子和护卫离开。
一时间,将军府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人人视锦然如地狱恶鬼,避之唯恐不及。
半个时辰,武家之人听闻消息,陆陆续续回府,神色匆匆。
武父刚回到鹤寿堂大门,风尘仆仆。
武母见之,立即嚎啕大哭,哭诉自己的苦痛冤屈,哭诉锦然目无长辈,辱骂殴打她。
武父呼吸急促,脸色难看,大步上前,一巴掌打在武母的脸上。
武母愣怔,不明白武父打她作何,这事从头到尾错在锦然,该打的人是锦然才对。
“老不死的,你打我,我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你竟然打我,你个没良心的,我跟你拼了。”
武母满肚子委屈和怨恨,武父的那一巴掌,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武母不管不顾拉扯武父。
说到底,武母最怨恨的人是武父。
没钱没势那几年,武父是一个极好的男人,孝顺父母,疼爱儿女,偶尔送她一些胭脂水粉、簪子首饰,便宜货,胜在他有心。
那段日子,他们家虽然家徒四壁,但日子美满幸福。
直到武谦这个养子出息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泼天富贵骤然加身,武父迷失自我,一个妾室一个妾室往将军府里抬,一点点消磨殆尽她的情意。
与其说是武母发泄自己对锦然的恨,不如说是发泄自己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和怨怼。
“疯婆子。”武父怒不可遏,一巴掌打倒武母。
武母麻溜骂起来,这些年来她动不动惩治下人,身子骨可比醉生梦死的武父好得多,她死死缠住武父,武父后力不及,栽倒下来。
这一倒,武父失去了优势和先机,武母张牙舞爪,毁了武父的一只眼。
“父亲。”
“母亲,你快放开父亲,父亲的眼睛流血了。”
锦然站在一旁,他们是来兴师问罪的,没曾想他们自己窝里斗,忘了正事。
武谦姗姗来迟,扫了一眼堂屋,目光冰冷,波澜不兴,拉着锦然便离开鹤寿堂。
回到自己的小院子,下人来来回回,正在收拾东西。
锦然问道,“这是做什么?”
武谦道,“今日是我的错,独留你一人在府中,险些让母亲危害到你。将军府是留不得了,我们还是回公主府。”
别人的地盘哪有自己的地盘来的舒坦,锦然点头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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