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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慧,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吗?”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带着三四个保镖快步走了过来。
那是一个一看就是上位者的男人。
剑眉星目,高鼻薄唇,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关心的光芒。
他身穿白衬衫黑西装,款式简单大气,有一种低调奢华的气质。
这是一个好看到让人忍不住捂脸尖叫的男人。
“先生!”女佣看着顾先生气势汹汹地走过来,连忙行礼道。
“阿慧怎么哭了?你是怎么照顾夫人的?”顾先生忍不住责备对女佣道。
“先生,我也不知道夫人怎么哭了,我就是提起了满天星,然后,夫人突然流泪了。”女佣解释道。
顾先生听到女佣的话,挥了挥手,说道:“你下去吧!夫人我来照顾!”
“是!”
女佣下去后,顾先生又对保镖说道:“你们也下去吧!我和夫人单独呆一会儿。”
“是!”
保镖也下去了。
“阿慧,你怎么了?乖,别哭了!”顾先生拿出纸巾擦干净了程安然脸上的泪痕。
程安然像一个木头娃娃一样没有反应。
“阿慧,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顾涛,你的丈夫。你还记得吗?你想起什么了吗?我们自小青梅竹马的长大,感情很是深厚。我最爱的人是你,你最爱的人是我,你还记得吗?五天后是爷爷的忌日,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祭拜爷爷!”顾涛丝毫不在意程安然的冷淡,自顾自的说道。
程安然没有说话。
顾涛早已经习惯了程安然无视任何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态度。
他对程安然说了一些公司里的趣事。
然后,他突然说道:“阿慧,我最幸福的一件事情就是娶了你为妻,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对你好的。哪怕你一辈子不康复,我也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顾涛牵着程安然的手,心中充满了喜悦。
程安然僵硬地转过头来,说道:“阿……”
顾涛听到程安然发出一个音节,心中被狂喜所占满。阿慧肯理我了!难道她要叫我的名字。我好久没有听到阿慧叫我阿涛了。
顾涛充满期待感地看着程安然。
“阿……阿盛……”程安然终于对着顾涛吐出了阿盛的名字。
顾涛的脸色一变,眼睛里有明明灭灭的光。
“阿盛是谁?我要见他!”程安然终于完整地把自己的意思表达了出来。
顾涛的脸色一僵,忍不住跳起来叫道:“苏慧,陪在你身边的人明明是我,你为什么只记得一个江盛?对你不离不弃的人是我,不是那个胆小鬼江盛。你为什么就不能忘记他?难道你疯了还记得他吗?你把我置于何地?”
程安然对顾涛的盛怒没有反应,她一直在表达一个意思:“阿盛是谁?我要见他!”
说出阿盛这个名字的时候,程安然在想,阿盛对她来说一定是一个很重要的人。见到他,她一定能够想起她遗忘掉的事情。
只要一想起阿盛这个名字,伴随着程安然的一定是一种挖心剔骨的痛苦。
她的心很痛很痛,令她忍不住想,阿盛如果不是她很重要的亲人,就是对她很重要的恋人。或者是她的仇敌。没有第四种可能。
顾涛看到程安然期盼的眼神,他忍不住恶狠狠地说道:“你想知道阿盛是谁,我偏偏不告诉你。我是不会让你知道阿盛是谁的。”
“来人,把夫人送回房间里。夫人犯病了。”顾涛没有了陪程安然散步的心情,他打开手机,命令人把程安然带回去。
回到白色的房间里,有女医生进来喂程安然喝药。
程安然安静地喝着药。低眉顺眼的模样让人止不住地疼惜。
等药喝完了,程安然忍不住拉住女医生的衣袖,软萌软萌地问道:“阿盛是谁?你知道吗?我要见他!”
这是程安然第一次对女医生说话,她的声音好听得宛如黄鹂婉转。
女医生只觉得受宠若惊。
但是,程安然的问题她答不上来。
她只好说道:“我不知道阿盛是谁?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
女医生从白色的房间里走了过去。
程安然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白色的房间里。
白色的房间里四面都是白色的墙壁,只在一面墙高高的墙壁上开了一扇小窗作为通风口。小窗的高度很高,那是程安然不可能接触到的高度。
程安然看着房间里的灯光,慢慢地睡了过去。
在睡梦里,程安然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了白色的海鸥、金子般的阳光和蓝色的海水。
她在游艇上面,波光粼粼的海面美不胜收。
接着,天气突然变了。
乌云压城,瓢泼大雨倾泻而下,海面上波涛汹涌。
豪华游艇在大海上无力地摇晃,飘浮不定,宛若一叶扁舟。
游艇突然翻了。
他们遇上了海难。
有一个人牵着她的手跳上一条快艇。
他们穿上了救生衣。
海浪太大了。
他们在海水里飘来飘去。
最后,他们被海水冲上了一个沙滩。
他们的手机被海水浸泡,没有信号。
他们的身上也没有什么求生工具。
第203章 别怕,有我在(三)
他们没有食物。
不过,在沙滩的不远处有一片树林,树林里可能有食物。
那个看不清脸的人带着她走进了树林,企图找到食物,也企图升起一团火,用烟熏的白烟升空,引起搜救员的注意力,希望搜救员早日找到他们。
不论是食物、淡水还是柴火,都需要进入树林里找到。
树林里很不好走,地面上有枯败的树叶,泥泞的小路,走着走着,说不定脚会陷入一个塌方的陷阱里。
但是,那个看不清脸的人一直紧紧地拉着程安然的手,给程安然带来了无限的勇气和希望。
在树林里,他们找到了野果子充饥,有河水解渴,有柴火取暖,更有白烟升空以望引起搜救员的注意力。
可是,搜救员迟迟没有出现。
他们做了一个木船。
突然间,明亮的天空变成了灰色。
彩色的梦境里褪去了颜色,只剩下黑白两色。
程安然突然发现自己从沙滩走到了一个小木屋外面。
小木屋在树林的深处,阴沉沉的。
她听到了一个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别怕,有我在!”
听到这个声音,程安然的心里有了不详的预感。
她拼命地往外面跑,想逃离这一切。
逃!逃得远远的。
程安然撒腿往树林里跑!
“阿慧,快跑啊!”
听到这个声音,程安然突然停了下来。
她不跑了。
“对了,阿盛呢?阿盛去哪里了?我把阿盛给弄丢了!”
程安然往小木屋的方向跑过去。
小木屋里突然亮起了橘黄色的火焰。
那火焰照在小木屋的窗户上。
程安然升起了一种恐惧之心。
“不!”
“噗……”地一声。
程安然看到一个人影手起刀落。
血迹溅到了纸糊的窗户上。
“下一个就轮到你了!”一个阴沉沉的声音在程安然的耳边响起。
“不!”
程安然吓得魂飞魄散,腿都软了。
“阿慧,快跑啊!”这是阿盛充满关心焦急的声音。
“阿慧,下来陪我啊!”这是程安然幻想中阿盛会对她说的话。
“我们不是说好了死也要死在一起的吗?”这是程安然梦境里梦到阿盛的冤魂说的话。
程安然看到白色的冤魂缠住了她的脚,拉着了她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快没有呼吸了。
“不!不!你们离我远一点,阿盛救我!救我!快救我!”
程安然痛哭流涕。
绝望和惶恐宛如海水一样淹没了她的头顶。
“阿慧,我在这,你别怕!”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一双温柔的手把她从绝望的海水里拉了起来。
“阿盛,阿盛……”
程安然宛若劫后余生一样喊着阿盛的名字,仿佛只要她喊着阿盛的名字,她的心里就能够升起无限的勇气和希望一样。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阿盛的影子突然消失在她的面前,宛若雾气遇上了阳光一般蒸发掉了。
“阿盛,阿盛……”
程安然拼命地叫着阿盛的名字,拼命地伸出手去抓阿盛的手。
一场空。
程安然什么也没有抓到。
等她的心情稍微平静一点之后,她发现她从黑白两色的场景里跑到了彩色的场景里。
她一个人坐在一条木船上。
碧蓝碧蓝的天空,蓝色的海水,金子般的阳光,白色的海鸥,天朗气清,空气清新。
“这里有一个落难者,快救人!”
程安然坐在木船上,听到了天空上有直升飞机螺旋桨的声音。
有人把她带上了直升飞机。
快救人!快去救阿盛!
程安然看到救援人员,拼命地想说这句话。但是,她的后脑勺上摔了一个坑,血肉模糊。
那个坑是怎么摔的呢?好像是她逃跑时候摔的。
为什么要逃跑呢?她记不起来了。
她记不起来了。
她什么也记不起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她忘记了她要救阿盛,她忘记了她是谁。
她失去了一切记忆,并且变成了一个疯子,住在白色的房间里,永不见天日。
从梦中醒来的时候,程安然的额头上是汗,满身是黏糊糊的汗,眼眶里有泪水,脸上有泪痕。
她的头往地板上撞,往墙上撞。
她很暴躁。
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想伤害自己的心情。
她拼命地用嘴咬自己的手。
血肉模糊。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只想伤害自己。
“快!病人犯病了。”
“快!打开门,阻止病人自残。”
“快!为病人注射镇定剂!”
值班的医生看到了程安然的举动,破门而入,按住程安然的手脚,打算为程安然打上镇定剂。
“不行!”有一个医生阻止道,“今天病人打的镇定剂已经到最大限量了,不能再打了,否则对病人的病人有害!”
“那怎么办?”
“我在这里守着,阻止她自残,等病人安静下来。你们派一个人去找楚医生。”
“那好。”
就在这时,顾涛收到了程安然病发的消息,他披了一件外衣,匆匆忙忙地赶了进来。
“阿慧怎么样?”
“顾先生。”有医生向顾涛这个大老板打招呼。
有医生向顾涛介绍程安然的病情。
顾涛坐在床头,看着程安然伤痕累累的手腕、额头,他忍不住心疼。
“阿慧,不惜一切代价,我都会治好你!”以前,顾涛觉得程安然疯了也好,那样,她就不好心心念念想着另外一个男人。可是,看着她如此受苦,他于心不忍。他宁愿阿慧早点好起来。
顾涛的心里下了这个决定。
楚医生很快赶到了。
医生给程安然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楚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