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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依瞪大眼睛看向叶念。
她怎么敢!?
这女人,难道真的不清楚自己如今在府中的处境吗?说直接点,现在王府所有管事权都在她的手底下,这女人即便名义上有着王妃的头衔,但实际上不就是还要在她手底下讨饭吃吗?
她竟还敢说她是贱奴!?看来不给这个女人一点颜色看看,她当真是不知什么是天高地厚了。
原本冷着脸眼中满是怒火的柳依依,忽然变了脸,一秒钟眼眶内盛满了泪水,垂头擦泪。
就在这一刻,便见刘栩棠走了进来。
“王爷!”柳依依声音哽咽,委屈的朝着男人喊道。
刘栩棠过来似是没想到柳依依也在,本有些疑惑的神情在看到柳依依含泪的脸后便立即变了,立即上前搂住她,低声询问原因。
“王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栩棠凌厉的眼刀朝着叶念飞去。
可当对上叶念睁开的双眼,里面满是嘲讽时,又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左边的胸膛处竟情不自禁的扑通扑通的剧烈跳着,刚才看到的女人慵懒绝美抿着朱唇的模样,即便他转开了视线,但这美人图却依然刻在了脑海中。
柳依依注意到身旁男人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暗自狠狠摇了摇银牙,随后语气很是委屈的娇声道:“王爷,王妃怎么训斥妾都是应该的。妾没事,王爷不要因为妾与王妃置气。”
刘栩棠听了这话,果然神情柔和下来,对她安慰道:“委屈你了。”
见刘栩棠竟就顺着她的话,真的再去质问叶念,仅仅只是转头宽慰了她,柳依依柔弱的面孔僵了僵。
叶念有些不耐烦,道:“王爷来我这是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还等着用膳呢。”
刘栩棠有些不自然的道:“就是想来提醒你一下,十日后你还要随本王入宫一次。”
“什么?还要入宫!?”叶念惊道。不是半月前才入宫过一次吗?
“这不是刚入初冬,每年的这个时候都要举办一次冬季祭典,乞求上天下一场瑞雪,望明年大夏的子民能有丰收。”
叶念无力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刘栩棠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叶念道:“这三个多月来,瞧你身体养的也差不多了。柳依依代为掌管的管家权,也好交换到你手中了。”
“王爷!?”柳依依没想到刘栩棠会提起这一茬,没忍住惊讶出声。只是声量没控制好有些尖锐,使离得最近的刘栩棠没防备吓了一跳。
他有些惊异的看了看她。
柳依依反应过来,神情又立马变回柔柔的模样,道:“王爷怎没和妾提前说过这事。不过也是妾忘性大,没王爷想得那么周到。”
刘栩棠看着她皱了皱眉。
叶念似笑非笑看着面前两人,“不用了。这掌家权还是依旧让刘氏代管吧,最近我总时不时感到一阵乏力,想是没什么精力能将这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
说完后,她起了身,又道:“若是没有别的什么事的话,王爷就带着刘氏回去吧。或者留在我这院子里和我一起用早膳也不是不可以。”说完后,便吩咐翠儿传膳。
这么赤。裸裸的赶人,刘栩棠终是忍不住起了怒火,冷哼一声带着柳依依走了。
叶念没去理他们慢悠悠的用完了好吃的早膳。这个月开始她便收到了各项店铺的盈利钱,手上立马富裕了不少。
前几日她便让翠儿找了几个外头的厨娘,到她们院子里的小厨房里做工。当天要做什么菜直接从她这支了银子出去买了就是了。也不用再去计较什么府上给她份额多了还是少了。
所以说不管哪个时代,有钱就能解决大部分的事情啊。
歌舞坊的情报运作也有一个多月了,可能得到的消息大多较为边缘化。能做成京官的人,大多已混成了老油条。能从他们口中漏出点消息来,即便灌得再醉,也是偶然才能得到一二。
已经有好几日没有所获,今日柳叶呈交过来的密函中,却意外得到了一个重磅消息。
有个人在和友人喝酒时,不小心透露了先太子的死,并不是如皇室对外宣称的那般是得急病而死,而是被人下了毒,疯了!
在被发现之时,先帝便当即下令封锁这个消息,将太子移到郊外庄子上让太医去毒,一定要使储君恢复神智。
在庄上几个太医治疗一月时日后,毒性已是被稳住,虽是没有被完全去除,但先太子也能有偶尔清醒的时刻。
可就在先太子逐渐就要恢复的时候,忽然有一日却被压制着的毒性突然爆发出来,先太子神智陷入了癫狂。砍伤了不少室内的人,最后挥刀自裁了。
叶念看到这个消息当下便有些起疑。这样机密核心的事,怎么就这么轻易的透露了出来。她总觉得似乎是有人特意将内情告诉她一般。
她仔细的从信上查看柳叶对于那位透露消息之人的描写。最后视线落在了其中一处:该男子身上佩戴的不是寻常公子戴的玉饰,而是一块木牌,上面有着不知是什么鸟,展着翅膀的样子。
鸟?
叶念仔细想着这其中的关联。
到底是谁会知道她在查这个案子,又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她?
此外若是真如这个泄密的男子所说的那样,明明先太子已经被压制了毒性,最后关头却莫名毒性发作,癫狂自缢。那也就是说,要害他的那个人,就在他的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觉得呢~?
最近已经开始准备新文的大纲了,哈哈哈码字的心绪已经有些漂移到“新欢”那里去了!
第35章 夫君头上有颜色14
冬日祭典。
天还没亮,叶念在睡梦中便被翠儿从暖烘烘的被窝里拉起身,打着瞌睡闭着眼,任由丫鬟们给她擦脸换衣梳妆。
料想祭典可能会开很长时间,为了不饿着肚子,前一晚叶念特地嘱咐翠儿早一些将她叫起来,有时间多吃些东西,不至于在祭典上又冷又饿的。
等梳完妆衣饰都穿着妥帖后,叶念也基本醒了神。用上了暖暖一碗红豆糯米粥,配上酸酸辣辣的酱瓜萝卜,热乎乎的吃上一大碗。走时还在帕子里放上几块甜滋滋的点心带走,准备路上吃。
可能也是不想在外吹冷风,叶念出了门上了马车后,发现刘栩棠也坐在里面,正老神在在的拿着一本书看着。
叶念动作顿了顿,随后撩开帏帘坐了进去。
去皇城的路上刘栩棠没话找话和叶念聊了几句,叶念不冷不热的回答了几句后,他就没再开口,两人一路无话。
冬日祭典开始,先是由皇帝在展望台上说话,各皇室宗族和大臣家眷们便在下面吹着冷风,还要脸上装出很认真倾听的表情。随后便是跟着皇帝做祭天仪式,礼部尚书在一旁派出一个小太监上去,宰杀祭品后,众人随着皇帝一起口拜天地,口中乞求上天给与大夏朝的子民们来年有个好丰收。
祭典前后时常共有一个多时辰,众人不光觉得站着腿脚发酸,而且身体都要冻得有些僵住了。
好在祭典之后就是宴食,众人终于可以来到温暖没有冷风的大殿之中,按照各自的平级落座后,喝着小酒,等着御膳房将今日的祭品做成佳肴。
因着早上吃了不少,叶念此刻还没觉得饿,只是抿了几口酒暖暖身子。
刘栩棠虽是皇庶子,但毕竟是皇帝的兄长,座位也就自然靠前,叶念也就跟着坐的离皇帝近了些。
她朝上座看去时,却见刘衍也正眸色沉沉的看着她,眸底有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一对上视线,还来不及仔细看清眼中的情绪,她便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眼。
见她如此,刘衍微微眯了眯眼。
冬日祭典的宴席上基本是不谈政事,众人闲谈喝酒,叶念趁此机会用心观察每个人。
右边离皇上坐的最近的是皇室宗亲们,左边一排坐得较前的是朝中重臣。首位便是内阁首辅弘康伯,刚才刘衍在开宴前还特地敬了酒,以示爱重。他身边坐着的自然是他的原配夫人,一看便觉稳重非常。
只是当叶念看到弘康伯身后站着的小厮打扮的人,却觉有些眼熟。
那小厮虽然穿着普通,但那容貌俊美和眉眼处的风流,只要是看到他面孔的人便绝对会留下深刻的印象,怎么看都不觉得只是个低下的小厮。
叶念看着他正仔细在脑海中翻找着自己在哪儿见过这个人时,这个小厮原本低着的头猛地抬起,双眼精准无比的抓住叶念的视线,像是早就知道她正在看着他一般。
叶念怔了怔,就见那个小厮对着她眨了眨左眼,眼角下的泪痣魅惑无比。
泪痣!?
她忽然想起来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出门,去查看铺子的时候,当时不就遇到的是这个人吗?
那时他的穿着,看起来可并不像是个小厮啊。这个人,和弘康伯有什么关系吗?
不过在先太子还未死前,弘康伯也是非常支持刘侑的,并且此人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只是之后刘侑死后,这才转而支持的刘衍。因为在这个人看来,嫡庶有别,嫡长子理应登基为帝。若是没有了嫡长子,那就辅佐嫡次子。
很是直接的一套观念。
所以当初叶念在怀疑皇帝是杀死先太子时,也曾怀疑过是不是这个人为了帮助刘衍而杀死的刘侑。不过在仔细了解过这个人之后,她对于弘康伯的疑虑也消除了。
所以这个小厮虽是可疑,但怎么说也是弘康伯的人,在没什么证据之前,叶念不打算把有限的精力放在无关人员身上。
于是她也就将视线收了回来。
在他们这一排,比刘栩棠坐得离上首更近的便是先太子妃叶丽姝。每一桌的人都是成双成对的坐着,只有她是独自一人,孤零零的垂眸喝酒。
太后心疼她,便时常和她说说话,以示怜爱。
殿内银碳够足,室内暖烘烘的,所有人都脱了厚重的外衫,只着一件薄衫。叶丽姝正对着上首的太后回着话,身旁斟酒的宫女没注意,碰到了叶丽姝头上的步摇,使得有些松动摇摇欲坠。
叶丽姝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扶了扶,薄薄的衣袖在左手臂上微微滑落,露出一些手腕上方的雪白肌肤。
——和部分疤痕。
叶丽姝只是扶正了步摇,便放下手来,而那条只露出一个头的疤痕就又被隐藏在衣袖之下了。
可叶念还是看到了。电光闪石之间,她忽然想起前几日收到的柳叶的那个信息:先太子神智陷入癫狂之时,砍伤了不少室内的人。
所以,在先太子毒性被激发疯癫砍人之时,叶丽姝也在室内?
那么先太子之死与她有没有关呢?
据柳叶所得到的讯息,刘侑所中的毒是慢性的,需要有人不知不觉中让他长期的服用毒药。而且在他好不容易将毒性压制下去后,却又莫名再次毒发。怎么看都让人觉得这个下毒之人就在他的身边,而且是他极亲近之人。
叶念看到叶丽姝时不时的会将目光投到对座,顺着她的视线往那边看去,看到弘康伯还有与其比邻而坐的户部尚书叶和正,也是叶丽姝的父亲。
那估计叶丽姝在看的便是她的父亲吧。
看到叶和正叶念就想到,其实追究起来,叶丽姝也没有理由去害先太子。首先他是她的丈夫不说,若先太子不死,那之后就会顺理成章的登基为帝,叶丽姝也会跟着成为了皇后,带给家族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