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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才明白,之所以不信任,不一定是不爱,也有可能是爱的太深。爱得太深,往往就失去了该有的理智。就像,今晨,她不愿意向他坦白,不愿意让他解释,不是不爱,而是受伤太深。
不管他知不知道昨夜的女人是谁,第一个想到的是她,并且追来,是可以说明她在他心中份量的。
刘云恒望着坐在雪地上动也不动的温小暖,眉头越皱越紧,终于上前,不顾太子那冰冷带着威胁的眼神,拉着温小暖的胳膊,想要拽她起来。
温小暖回了神,侧脸神情淡淡的望了刘云恒一眼,就着他的力道缓缓的起了身。站稳了身子后,猛一用力,挣脱了他的手,异常冷陌的道:“有劳二皇子——”
“小暖——”刘云恒想要出手拉她,又怕她生气,不敢轻举妄动。
温小暖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迈开坐在雪地上太久有些麻木了的双腿,一时间双腿不听使唤,差点栽倒。却在刘云恒开口再唤小暖,要出手相扶的时候,侧脸睨向他:“二皇子,请叫我暖阳公主,从今日起,小暖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云恒大哥。”
“太子,小暖过几日便去面见父皇,请他收了小暖的封号,至于这婚事,也会让父皇一并收回。”
温小暖继续迈着蹒跚的步子向林子走去,走到林边,突然狠狠的跺了跺脚,冒出了一句话,让后面数人差点绝倒。
“TMD,这皇宫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这日以后,春阳宫安静了下来,温小暖的世界也安静了下来。
皇后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让皇帝真的相信了亭妃的无辜,在两人相约的三日刚过,第四日的一大清早。皇帝一下早朝,便直奔春阳宫而来。
亭妃本来已经心灰意冷,认为就算皇帝亲自来道歉,她也不会再动感情。可是在皇帝来了后,她满腹的委屈全都不受自个儿的控制,随着那倾盆而下的眼泪一起流出。待眼泪流光了,委屈泄完了,她躺在皇帝的怀中,觉得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是情有可原的。皇帝的宠溺依然让她开心,皇帝的怀抱依旧是温暖的,皇帝的笑容依然是她最喜欢看的——
两人的感情,因为这事,不减反增。
温小暖看着自从那日后又恢复往日笑颜的亭妃,突然觉得,爱情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一旦拥有,便会患得患失,会多疑,会不理智,会很容易受到伤害。它可以让人的心情因平日里并不喜欢的一个丢到垃圾桶里也不会去多看一眼的小礼物而飞上天堂,也可以让人因某句气恼的话而坠入地狱。
温小暖也向皇帝表明了心态,宁死不嫁的心态,同时也说出了想让皇帝收回封号,出这皇宫的事情。
皇帝只应了和太子成亲的事,说太子很坚持,不过他会想办法。至于收回封号,皇帝答得很干脆,覆水难收,除非她有办法将那泼出去的水再收回来,否则,此事休要再提。看到温小暖失望的神色,皇帝又笑着应了她,待过些日子云国小王爷来大留走了以后。他便许她陪同亭妃回家省亲,在外待个一年半载的再回来。总体来说,这个结果,比她想象中的要好的多。
这一日,太阳高高的挂在了空中,因为化雪,天气更为寒冷。
温小暖缩在被窝望着窗外半留半化的雪景,看了看半空中的太阳,算了算大概的时辰,不由的又发出了一声叹息。这个时辰,亭妃肯定陪着皇上再赏雪。而姑姑,应该也出了宫,去了果欣王府,这果欣王,似乎在练什么功夫到了紧要的关头。每日清晨,姑姑都得过去一趟,替他把功运气。温小暖知道这事,也是姑姑在有意无意间提起的。现在两个孩子闹到了这么僵持的地步,婉妃想尽了办法,也无力从中周旋。这感情的事儿,除非是当事人自个儿弄明白,哪里靠得了其它的人?有缘的话,总会再走到一起的。
闲来无事,实在也不想再赖床,温小暖便起身洗漱,出了舒心阁。远远的,便看到一个宫女遮着脸目,鬼鬼祟祟的四周张望着,专挑偏僻的小路向着舒心阁的后院走去。
第一六七章:春桃疯了
温小暖很小心的跟在她的身后,那宫女进了小舒心阁边的小路后,也不再拿手遮脸。温小暖也看清了她的相貌,是那个皇后的眼线兰香。
这兰香,偷偷摸摸的是要做什么坏事?
这兰香的性子很谨慎,走几步路便会停下来回头,四处张望一番,确认了没什么事情才会再走。所以,温小暖只得远远的跟着,看到兰香走到前方已没有路的树林旁边,再一次的停下了步子。
温小暖在她回头前,快速的侧身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
兰香这一次站的时间很长,东张西望个不停,看样子,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等了有好一会儿,她的身边无声无息的多了一个黑衣人,把她吓了一大跳。紧接着,便是她很恭敬的行礼,道:“门主,属下参见门主!”
“嗯,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声音平平淡淡的,没有波澜。却让隐在树后的温小暖吓了一大跳。因为这个声音她很熟悉,是当今的皇后。这兰香喊她门主,她是哪个门的门主,那个画着骷髅头的门派的门主?
兰香忙低头应道:“回门主,就差两三日的药量了。过了这两三日,就算她清醒了,也只是个疯子,门主无需担心。”
“嗯,好,万事小心点,多留心暖阳公主和她那个姑姑,给门中发个信息,让他们查查她那个姑姑的来路。”提到温小暖的那个姑姑,她的眉头紧紧的蹙起,曾经有次,她来这春阳宫,曾经远远的望到了温小暖的姑姑一眼。像极了婉妃。
兰香愣了一下,忙应道:“是,门主。”
“那日见太子你表现的不错,没让那果欣王起疑。这是你的化毒丹,两粒,多的一粒,是奖你的。”说着,将一个金色的钱囊抛向了兰香。
兰香忙接下,满脸喜色的道:“谢门主。”
“以后有什么事,别放信鸽了。容易暴露。就在特订的地点划上符号,自然会有人来和你联系。”黑衣人说完,迈动了脚步。一副就要离开的样子。
兰香立刻躬身行礼道:“是,属下明白,属下恭送门主。”
黑衣人淡淡的嗯了一声,走了两步,却又驻了足:“对了。主子派人带来了消息,过几日,少主会来这。你们要暗中保护好他的安全。”
“是,门主,属下们定全力保护少主。”低头说完话,再一抬头。黑衣人已没了身影。她忙又向着刚才黑衣人站立的方向很恭敬的道了一声:“属下恭送门主。”
本来不是百分之百的确定黑衣人的身份,听到她说要查姑姑的事情,便可以加以确定了。大留的皇后是门主。上面还有主子,这主子岂不是比大留的皇帝的地位还高?这事情有点让人捉摸不透了!这兰香给人下药,不知是给谁?不知道为什么,温小暖脑中突然冒出了春桃。还有他们所说的少主,那少主是谁?要来哪里?难不成是要来这皇宫?听皇后的意思。这少主似乎是光明正大的来!那他是谁?是和父皇很熟悉的人吗?
好多的疑问不得解,温小暖的两道秀眉越拧越紧。此时。却没有时间让她思考,因为那兰香站了一会后,不仅没有离开,反而像着舒心阁的后院围墙走去,在走到旁边时,站稳了步子,提气起身,轻轻巧巧的跃了上去。一个停顿,便跃进了舒心阁的后院。
这兰香的动作很麻利很迅速,让隐在树后的温小暖也不得不称赞一声,内功尚浅,自叹不如。
这两个自称不会武功的人,一个是绝顶的高手,另一个武功就算不绝顶,也可以归入一流。不知道这个宫里还有多少这个门派的人,她们都隐在宫中有什么目的?春桃嘴里的大秘密,说不定就是知道了皇后的身份,并知道她们到底想做什么?和亭妃最爱的人有关——和皇帝有关,谋位?似乎没有必要,她的儿子就是太子,这皇位早晚不都是她的手中之物?
温小暖走到了墙边,也不再胡思乱想,一个纵身,动作也十分的干脆利落的上了围墙。温小暖惊喜的发现,她那两个月无论她多么刻苦练习,都没有涨进的内力提升了一大截。
下蹲身子,望着春桃所待的方向,果然,去那屋子的小路上,有兰香的那绿色的身影。
皱了皱眉,温小暖加快了速度,从另一条小道抄近路奔去。这内力提升了,百影穿花步使用起来果然效力大大的提升。温小暖没有时间去清数身后的影子,可是她能感觉到她身子的轻盈,她觉得自己就像一阵风似的迅速。
没一会的功夫,兰香那绿影被她远远的甩在了身后,到了兰香门前,她停顿的一下,回望了一眼,然后抬脚进了屋子。进屋关了门,先是点了昏迷未醒的春桃颈部的两个穴位,才四处望了望,提气跃上了房粱。
刚隐好身子,门便轻微的响了起来。那门外的人并没有立刻的进入,而是在门边静静的站了片刻,才快速的开门走进。进了门,也没有丝毫的耽搁,到了桌边,倒了杯已凉下的白水,倒了些药粉进去,一边摇晃着瓷杯,一边面无表情的走向春桃。
“其实,春桃你也是个可怜人,怪只能怪,你运气不好。”低声自语间,已是一手抬起春桃的下颚,微一用力,动作十分熟练的将那瓷杯中混了药粉的水倒入了春桃的嘴中。
接着掏出一方丝帕将春桃嘴边流水的水给擦净,然后又用丝帕抹净了杯子,到桌前又倒了一杯水,把杯子左右晃动了好一会,才打开了窗子,将水倒到了窗外,伸出脑袋左右的望了望,将窗子再次关上。
“其实说起来,你也算走运的,疯了总比死了好的。说不定就被送出宫,就可以和家人团聚去了。”
将杯子搁置回原来的位子后,兰香又回望了躲在床上的春桃一眼,才缓步走到门边,出了门,极其小心的又将门给带上。
温小暖在房粱上窝了一会,确定那兰香已经走了后,才纵身一跃,跃到了床边。动作迅速的把躺在床上的春桃扶坐起来,对着她的后背用力连拍了两三下。刚才那被兰香灌到春桃嘴中的被温小暖先前点穴截在嗓眼中的药水,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
温小暖又将其扶躺在床上,给她拉上了被子,脚步移动,刚想离开。突然听到身后出现一丝轻微的声响,接着便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声。
“春桃,你醒了?”温小暖快步回到了床边,春桃真的是醒了,正闭着眼睛,死命的咳着。温小暖忙扶她坐起,拍了拍她的背,待她咳嗽好了些的时候,又开口道:“春桃——”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身旁的春桃发出啊的一声尖叫,尖叫的同时人仿若被电到似的,猛得打了个冷颤。接着,斜着眸子,警惕的望着温小暖,人一个劲的往床里端缩。
“春桃,你怎么了?是我啊!我是温小暖,你不认识了?”温小暖手微抬,见她那副紧张的神态,没敢往前伸,僵在了半空中,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缓缓的伸起。她轻轻的从床边站起,看向春桃,摆出一个自认为很温柔,很甜美的笑容,柔声道:“春桃,你可能认出我来?这里是哪儿,你可能记得?”
春桃紧盯着她,仿佛在沉思,就在温小暖以为她要清醒的时候。只听她突然又啊的一声大叫,直接从床上蹦了下来,冲出了门。一边跑着,一边叫着,一会儿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