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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的惠逸傻了眼,按照清单上的东西来看,库房里少了不少的东西,有些,他是有印象的,有些,他也记不清了,但从苏氏屋里的当票看来,确实都是曾经有过的。
可那些当票,有活当的,有死当的,就是活当的,有不少也已经过了赎期。
他便想着插科打诨地混过去。
傅严岳哪里会容得他这般?提起他的衣襟便要打他,笑得有些得意,“左相大人不妨试试,今天我傅某人打了你,还会不会有人来给你撑腰!”
惠逸一个激灵。
十几年前,是让人去通知了皇后,再由皇后让人造势,同时把皇帝给带了来,才有了后面的事。而昨夜皇帝的意思表达得很明显了,这个时候再与大将军府为敌,等于与皇帝为敌,自是占不到半点好处。只得把能赎回来的赎回来,不能赎回来的,便按银钱补足。
傅严岳勉勉强强地接受了走了。傅然等人在傅严岳出来之前便开溜了。
惠逸长吐出一口气,还未落座,便听得门房来报,宁泽来了,他身后还跟了一连串的系着红绸的箱子。
他懵了一会,被傅严岳闹了那一场,气上心头,脑袋里似有什么在不断地冲一般,一时间想不明白宁泽来这里做什么。这个时候来给他送礼?难不成是看他可怜了来安慰他?
不可能啊……
他今日才成了宁王,要送礼也是别人往宁王府里送,不会是他往别人那里送。
直到看到宁泽拿着礼单,带着一行人走了进来,他还没想明白,宁泽到这里来是做什么。
嘴巴比脑子快,“恭喜宁王!只是不知宁王这个时候怎么有空来本官这里?”
宁泽浅浅淡淡地笑着,眼中没有一点笑意。
看到他这样的神色,惠逸心里下意识地咯噔了一下。不过,平日里他多与宁王打交道,与这位新宁王,还不曾真正地打过交道,加上这几天的事情心烦意乱,是以,并没有往深里想。
宁泽拿着礼单在掌心里拍了拍,“恭喜?一~夜之间被父母抛弃,左相大人和本王说恭喜?”
尾音上扬,让惠逸的面色僵了僵。
宁泽看了看时辰,上个朝再回库房里清点东西,到这个时候,已经晌午了……无心再与惠逸耗下去,单刀直入地道:“惠大人,圣上下旨退婚,本王来取聘礼。”
惠逸脑中“嗡”地一声炸响开来,不是送礼的,是来取东西的?
长长地礼单铺在惠逸面前,“左相大人,请吧,把这些东西拿出来,本王马上就要拿走。”
惠逸脸上轻一阵白一阵,再看宁泽面上的笑,终于看出来了,那是狐狸看着死物时的神情,一点友好也无。
他无力地摆了摆手,让人把东西抬出来。
他想着,苏氏再怎么样,也是贪的傅灵瑶的嫁妆,这么多的银钱都用掉了,应当也够她花销的了,却没有想到,宁王府这里送来的聘礼,也被她拿去典当了不少。
自是赎的赎,用银钱填的填……惠府里的银钱都空了,能搬的东西都搬走了,便去相熟识的人那里借。
等到宁泽走的时候,就连惠府那块能供寻常百姓五口之家吃穿用度数年之久的门匾,也被拆了拿去换现。
一清点手中的借条,“哇”地一下吐出一口老血。竟达数千两之多。
慢慢想起……苏氏敢这么做,是因为他一再地强调宁王府看中的是左相府的嫡女,苏氏便觉得,只要没了惠袅袅,惠萧萧就是嫡女,这些东西总归是她的,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又是一口老血梗入喉咙口,却又一时间吐不出来。
惠萧萧气急败坏地跑来,“爹爹,为什么我房里的东西都没了?”
惠逸抬起一双通红的眼来看她。平日里最合他心意的女儿,此时在他眼里却是如仇人一般。
昨夜在英武殿中,许是苏氏寻死的那一下,惊到了人,又或许是她装晕的那一下有了作用,以至于皇帝把微不足道的她给忘了,没有定罪,而将她放了回来。她却总当她自己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平日里在别人面前,在惠袅袅面前趾高气扬也就罢了,现在在他面前也说出这种不看眼色的话来,自己吐了一口血,血迹这么明显,她却一点关心的意思都没有,只惦记着她房里的东西。
若是曾经的惠袅袅,那必是忧心忡忡地关心他伤了哪里要不要请大夫,那真真是一个女儿对父亲最本真的关怀……
抡起手,毫不犹豫地就给惠萧萧一巴掌。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来了~~~
☆、第九十二章
惠萧萧被打得有些懵。
最近; 她似乎犯了煞星; 到处被打被欺负,还都是她反抗不了的。
捂着脸; “爹爹,你打我?为什么打我?”
惠逸脖子前倾,弯着背,赤着眼看她,他何止想要打她?还想要打死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护这两个煞门星的东西。
惠老太太屋里的东西也被搬空了。正由丫环扶着颤微微地走进来。
一来便看到惠逸对惠萧萧大打出手的模样; 大惊。
“逸儿,这是怎么了?萧萧犯了什么错?还有,为什么有人不分青红皂白地来我们屋里搬东西?”
她想要阻止都阻止不来,一个人就把她给按住了,其余的人只负责搬。她嗫着唇,不住地喊着强盗,而后才知道,他们是得了惠逸的许可的。
一路从松鹤堂走到前厅; 看到府里的萧条,老太太已经感觉到了不安。一进前厅,便看到她儿子毫不留情的一个巴掌。
可她还抱有一丝希望,看到儿子唇边的血,颤微微地又问了一声,“这是怎么了?”
心中有了答案,却始终不敢面对。
这样的事情瞒不住。
惠逸简单地将事情说出来,才说一半; 惠老太太便晕了过去,口角歪斜,浑身抽搐。
忙叫人去请大夫,得到老“太太大不好,往后都需要人小心伺候”的消息,勒令惠萧萧好生伺候。掏诊金的时候才想起现在身上是一点银子也没有了,随手拔了惠袅袅头上的一根银簪子递给大夫做诊金。
又想着这几千两银子的事情。思量着后宅无人打理,刚好可以顺理成章地把外室给接回来,把外头的宅子变卖出去,少说也有大几百两银子。却不曾想,宅子已经易主,外室不见踪影。细问之下,才知道是昨夜入夜后发生的事情……
惠逸又吐出一口老血,哈哈大笑起来,“不过半日,不过半日……”
他昨日申时入宫,外室在入夜时分便变卖了房产失去踪迹,大抵都想明白了。唯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她怀着他的孩子还会这般……
在书房里思量许久,一咬牙,还是决定去找端王等人。
只是刚走出书房,便被几个黑衣人给抓走了。
惠逸在的时候,惠萧萧不敢造次,等他不在了,她便不耐烦照顾不停流涎的老太太了,再加上惠逸当着众人的面拔了她头上的发簪,心里很是恼火,便叫下人来伺候,打算回去重新梳洗。怎料,惠府空了的事情已经被管家传开了。一毛不拔的惠府,谁都担心自己的处境,早一溜烟地跑没了。
惠萧萧叫了半天没人应声,骂骂咧咧地跑出去一看,偌大的惠府里,哪里还有人影?就连她爹,也不见了影。
突然生出一个人留在这里照顾一个不能自理的老太太的恐慌来,匆匆回屋收拾几件衣服,也跑了出去。
……*……
惠袅袅一行人去点星楼里吃了饭,又在斜对面的食艺轩里买了几盒子梅花糕才回大将军府。
平日里最安静的总是惠袅袅,今日最安静的反倒变成了宁姚。
不过,一路上有傅芷安不停地说话调节气氛,倒也不会显得太过安静或是尴尬。
惠袅袅掀起一角车帘,在赶车的傅然身上转了转。虽然这一路再平静不过了,她还是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不过,她还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宁姚想要回宁王府去看看,但目光落到惠袅袅身上,又觉得自己弄坏了哥哥的婚事,没脸回去,在马车里想了一路,暗自做了决定。
马车停了下来,傅芷安眼睛一亮,“到了!”
便提着裙掀了车帘往外跳。
惠袅袅与宁姚随后。一下车,三人都傻眼了。
离大将军府门口还有大半条街,马车却被那些绑着红绸的箱子和人马给拦住了。
傅芷安道:“这是谁家要办喜事了?怎么看着像下聘的?”
宁姚看着这些东西,脸色发白,“大门开在那个位置的,只有大将军府。”
惠袅袅和傅芷安闻言,脸色都变了变。
大将军府里,待嫁的只有惠袅袅和傅芷安两个人。
惠袅袅年长,自是先要嫁她,也有可能是先给傅芷安定亲,但这种可能性不大,最紧要的是,她们两姐妹谁也不曾得到半点消息。傅家人不会不和她们说便给她们定下亲事,会这样的,那便是宫里的赐婚……她们本能地排斥那种被皇帝皇后乱点鸳鸯谱式的赐婚。互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眼看着傅然从前面打听了回来,傅芷安拉着他不死心地问,“哥哥,这是谁家要办喜事了?”
傅然意味深长地看了惠袅袅一眼,拍了拍傅芷安的肩,“咱们家。”
惠袅袅脑中空了一瞬,想也没想便提起裙摆往前跑去。
傅芷安见状,说了一声“我也去看看”便也跟着钻进了人群。
宁姚的脸色很难看,两瓣唇颤着,对傅然道:“我有话和你说。”
傅然是不想理她的,很怕她又拉着自己的手臂让他打她,又怕她嚎啕大哭……
可一想到她家中刚经历了那些变故,便又不忍心了起来。在她期盼的目光下缓缓点了头。
……*……
惠袅袅冲到大将军府门口,看到那占了大半条街的东西正在一箱一箱地往府里搬,心中发急,拦在一箱子东西面前,“不许搬!都不许再搬了!”
傅芷安跑过来,喘着气,“姐姐,你跑这么快,我都要跟不上了。”
她双手撑着膝,不知道惠袅袅怎么能比她跑得还快的。
待呼吸平稳些,便与惠袅袅一道拦在那里,“谁让你们把东西搬进来的?”
想了想,又问道:“你们主子是谁?”
那些人停在那里,只是看着她们,并没有说话。
他们也很委屈,大雪天的,踩着雪来送聘礼,大家都喜意盈盈的,偏生这么被人打断,心里挺不是滋味的。看这两人的穿着,应该是大将军府里的人,只是不知哪个是喜鹊当头叫的人,尚不知怎么说话才好。
惠袅袅深吸了几口气,重复着傅芷安的问题,“是谁让你们搬进来的?”
却见那些人都躬了躬身,道:“王爷、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