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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份爱,代表的是一份责任,一份沉重的责任。
他害怕她拒绝。
害怕她反感自己。
害怕他们连兄弟都做不成。
更害怕……他们永远是兄弟。
唐潋鼻尖有些酸涩,他轻声开口道:“我写好了,该换你了。”
凤歌接过笔,然后捧起那小小的莲花灯,用她隽秀的字体写下几个字:
“祝世间第三帅的哥哥早点找到喜欢的人~摆脱单身狗的生活吧!”
她写完后,便转头看向唐潋:“我把花灯放走了啊!”
唐潋应声。
凤歌便轻轻地,轻轻地把花灯放在水面上,生怕其重心不稳而翻倒。
花灯稳稳地浮了起来,这时候一阵风刮过,小莲花灯便悠悠地向前漂去。
唐潋看着那远去的花灯,忽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小弟……我忽然发现,我有很重要的东西落在了制作花灯的店铺,我能去找找吗?你在这儿,等着我。”
唐潋低声道。
他要去把那花灯拿回来……
这是她亲手做给自己的第一件东西,或许,是最后一件了……
他还要看看,她在那花灯上面写了些什么呢……
唐潋的眼眶湿润,一滴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可是在这茫茫夜色之中,凤歌并未注意到唐潋那滴,转瞬间便消失的泪。
“那哥,你就快去吧!”凤歌笑道。
既然哥都说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了,那她这么一点时间还是可以等的。
唐潋立即拔腿往花灯店的方向跑去。
跑了一段路,确认凤歌看不见他了后,他立即调转反向,飞速向铭记湖一处偏僻的河岸边跑去。
她给他做的花灯,他一定要找到!
花灯!花灯……
唐潋在心中喊着,不自觉早已泪流满面。
他好不容易跑到岸边,然后便扑通一声,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泪水在刹那间和湖水混合。
“呼——呼——”
唐潋在水中游着,他看到那漂向自己的一个莲花灯,马上抓住一看。
不是!
他又抓住另一个莲花灯——
不是!
唐潋拿起了无数个莲花灯,不,这些都不是!都不是!
他的眸中浮起绝望的神色。
全身已经被冰凉的湖水湿透,唐潋现在已经冷的发抖。
他本就是冰系灵力,在这样的条件下更是难以忍受。
但是,他还没有找到莲花灯,不可以!不可以!
他告诉自己。
即便是赔上了这条命,又怎样?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景安公主?
唐潋深吸一口气,再次扎入水中,寻找着那小小的莲花灯。
……
凤歌还在岸边等着唐潋回来。
她为了“充分利用时间”,便拿起梨子手机玩着王者农药。
那闪亮亮的游戏界面一度引来许多情侣的关注。
不过,凤歌虽说是在打游戏,可是也没放过周围任何的风吹草动。
她的仇人用一百根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万一哪位娃儿派了几个杀手来埋伏,她却还沉浸在游戏之中,那可就惨了。
说杀手到杀手到。
“嘿!哈!”
人群中忽然蹦出来一个全身裹着黑衣,只露出眼睛的人,分不清是男是女,就这么直直地朝凤歌冲来。
刹那间,人群躁动,场面变得不受控制。
凤歌眸色冷静,收起手机,然后看向来人。
黑衣人一言不发,跃起身,几道灵力齐齐朝凤歌射来。
凤歌抿着唇,纵身躲开了那几道灵力,手中冰系的灵力刃凝聚起来,“唰唰”地朝黑衣人射去。
那黑衣人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实力,灵力刃没有攻击到重点部位,但却擦过了他裹面的黑布。
霎时,那黑布便掉落在地,露出黑衣人的面容。
呵,竟然是个女人。
凤歌勾起嘴角,眸中露出玩味的笑容。
此时人潮已经逐渐散去,这铭记湖旁便只剩下了凤歌和黑衣女人二人。
“说吧,你是谁派来杀我的。”凤歌转了转手上那象征着皇帝身份的玉扳指。
玉扳指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着盈盈流光,黑衣女人眸子微眯,并没有看清夜色下扳指上的那条龙,只知道是一块材质不错的玉。
“何必管这么多,反正你都要死了!”黑衣女人嗓音清冷,眸中射出凌厉的光,嗖地飞向凤歌,就要取凤歌的项上人头。
凤歌冷哼一声,然后轻而易举地便扣住了黑衣女人的手。
“啪!”
黑衣女人被凤歌一甩,重重摔倒在地。
“咳——”黑衣女人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因为赤芒剑太招摇,而且可能会暴露她的身份,凤歌便在空间中随手拿了一把灵剑,抵在黑衣女人的脖颈处。
“谁派你来的?”
再不说她就直接一张真言符贴上去了!
虽然那符咒貌似库存不太多了。
黑衣女人没做声,似乎是要咬舌自尽。
凤歌见状,便迅速地将一张真言符贴在了她的身上。
“说吧,是谁?”
黑衣女人一愣,目光逐渐涣散:“是,是我的主子,前西岳州的景安公主派我来的……”
“景安公主?”
凤歌蹙了蹙眉,半天才想起来这么一号人物。
在她占了西岳州后,那皇室里的人她全没有杀,但也逐放到了很远的地方生活,让他们再无回来的可能。
当时清理名单的时候,便有那尚在琉璃仙宗的景安公主和景向皇子没来。
她本也不是多么心狠之人,想着只要这几人不来侵犯,自己也可以这么放过了。
可是,她来到这圣世灵州时也易了容,龙凤州无几人知晓她离开的事情,这景安公主怎么找到自己的?
“她为何要杀我?”凤歌继续问道。
“主子,主子她是记恨你上一次在那小树林时,看到了她和一位富家公子野…战……她觉得羞耻,便让我来杀了你。”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至少来生,他能比那个人早一点见到她。
嗯,这黑衣女人便是岸荷。
凤歌摸了摸鼻子,原来不是因为祖仇?而且,上次那放…荡的女人,竟然是那景安公主?
难怪跑去和那个好色的富家公子交易,要他来杀自己。
不过肿么可能呢?当她是一只蚂蚁这么好杀?呸!
凤歌想着想着,然后手下的剑一动,岸荷便缓缓倒在了地上。
她看在这人在没贴真言符前还算忠心的份上,便掏出一瓶化尸粉,洒在了岸荷身上。
于是,岸荷的尸体,便逐渐化成了一滩水,逐渐蒸发,消失在空气之中。
……
铭记湖中。
唐潋不知道自己抓起了多少个花灯,也不知道自己游了多远,现在又到了哪里。
因为过度疲惫,他已经呛了不少水,但还是一直在苦苦地寻找着,头痛得就要昏厥。
“咳咳咳!”一个力度没掌握好,唐潋鼻子中进了许多水,他用灵力托起自己,面色苍白地咳了咳。
再这么下去,恐怕是连灵力都无法动用了。
唐潋的眼神变得有些绝望,但是还是努力聚焦着视线,向前游去。
他一定要找到花灯。
不远处,粼粼的水面上,一盏小小的莲花灯朝唐潋的方向漂来。
唐潋的眸子骤然一亮,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就是那盏他要找的莲花灯!
他奋力游去,小小的莲花灯终于被他托在了手上。
唐潋心中一喜,身上的疲惫仿佛消失了,先前付出的所有努力,就好像得到了全部的回报。
他感觉身子里有用不完的劲儿。
然后,唐潋视线凝聚在那莲花灯上,赫然是他所写的“我爱你”三个字。
他忽然很想看看,小弟到底写了些什么。
于是,唐潋小心翼翼地转过莲花灯,看向正面。
“祝世间第三帅的哥哥找点早到喜欢的人~摆脱单身狗的生活吧!”
凤歌清秀的字体映入他的眼帘。
唐潋指尖一顿。
“哥哥”那两个字,看着格外的显眼,灼痛了他的双眸。
这一句话,就是在完全否定了,他们二人之间,没有什么可能。
“呵。”唐潋看向反面自己写的“我爱你”三个字,忽然觉得有点讽刺。
是啊,早就知道了弟弟他有喜欢的人了。
那他抱了这么久的希望,压根就是一场笑谈啊。
是他,是他想太多,想着也许还有挽回的余地呢?
事实告诉他,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可能有!
唐潋全身的力气在这时仿佛被抽空,托着他的灵力逐渐稀薄,他闭上眼睛,就这样缓缓沉下水底。
不如就这么死了也好……
至少来生,他能比那个人早一点见到她。
……
凤歌在铭记湖岸边等的有些焦急。
她眸子一转,哥不会出事了吧?
凤歌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拔腿就朝那制作花灯的店铺跑去。
因为刚才凤歌和岸荷的那么一战,现在这街市上人也少了许多。
花灯老板正闲着没事做呢。
他看见凤歌,便想到了刚才那场战斗,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你好。”语气中都带了几分敬畏。
“嗯,老板,刚才我哥来过吗?”
凤歌一边问着,视线一边朝店内扫去。
空的——哥不在。
她瞳孔一缩,攥紧了拳头。
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他,就要死了啊……
“你哥?”花灯老板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唐潋长得算是很不错了,按理来说他应该会有些印象才对。
不过,他真不记得有这么个人来过。
“我没有看到他,公子,你是在找这人么?”花灯老板问道,“或许你能去问一下永伴桥头的那个小画家,他一直在那儿观察人,而且专门爱画人群中那些出众的人。”
凤歌听完,说了句“谢谢”,然后便迅速飞向那永伴桥桥头。
唐潋对自己这么好,还平白无故地帮了自己许多许多,要说没有感动,这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说过,自己永远只会把唐潋当哥哥。
既然是哥哥,那她这个弟弟,也应该做好守护的义务啊。
永伴桥头。
凤歌赶到了那里。
一个很明显是那种文艺青年打扮的人坐在那儿,身边堆着一打厚厚的稿纸,手中拿着笔,在画纸上涂涂抹抹。
“请问你刚才看到有一个长得还不错,身穿明鹤宗服装的男子吗?”凤歌急急地开口问道。
文艺青年没有抬头,仍是在专注的作画,缓缓吐出两个字:“请勿打扰。”
凤歌问了两三遍,都是得到一样的结果。
凤歌:“……”
她只能转头,看向文艺青年身边堆着那些稿纸。
最上面的那张,赫然是刚才她用剑抵着岸荷脖子的情景。
“我能看看吗?”凤歌心焦地询问道。
文艺青年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看来是答应了的样子。
凤歌没在意那么多了,便开始迅速翻着那些稿纸。
立在桥头巧笑倩兮的佳人,相拥的情侣,放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