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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几个黑衣人也不是善茬,互相对视几眼,其中一个道,“快去叫人通知主子,云暮轩出事了!”
一个黑衣人领命离去,大汉刚待要动作,只听“啊”一声尖叫,那黑衣人已经躺倒在地。
大汉不由得回头看了顾宛一眼,顾宛手中正捏着一把精致的小弓,上面还搭着几根银制的箭矢,“一个都不能放走,要不然我们今日就完了。”
大汉点点头,旋身将红袖放在地上,叮嘱顾宛道,“小姐照看好红袖姑娘。”然后转身跟黑衣人拼杀起来。
先前顾宛见他跟云翼你来我往很是得心应手,却没想到武功也是上乘,对上十几个黑衣人竟丝毫不显怯色,手起刀落很是利落,顾宛不禁松了口气。
估计是发现大汉不好对付,黑衣人将重心对准了顾宛两人,顾宛手里的小弓只是拿来防身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倒是能制住几个,若是有了先手倒不好得手,再加上箭矢有限,大汉只好时不时顾着顾宛这边,颇有些投鼠忌器。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顾宛看了看已经渐渐负伤的大汉,手心冒汗,抓住了手中的最后一根箭矢,紧紧盯着接近自己的一个黑衣人,待到人到了自己跟前挥刀而下时,弯腰直直将箭矢插进黑衣人的大腿,借着箭为支点翻到黑衣人的身后,黑衣人恼怒,回身继续拿刀挥去,堪堪擦着顾宛的肩膀过去,动作却突然定住,俯下身,才发现自己的胸口已经插了一把折坏的弓,缓缓倒下。
顾宛继续往怀中摸,摸出一个锦瓶,反身就往接近自己的一个黑衣人面前撒去,来人嗷嗷直叫着捂着双眼退后,尖叫声在黑夜中显得无比恕�
“小姐快逃。这些人是训练有素的,除非死,不会停止杀手。”大汉发现不对劲,提醒顾宛道。
“已经来不及了。”顾宛狠狠道,“还没到最后,还不知道谁输谁赢呢!更何况,柳逝他们发现不对自会倒回来。”
大汉怔愣着看着顾宛小小的身影,转过身去,更加卖力地厮杀,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去,两人竟只受了些皮外伤。
顾宛面上不显,心里却在暗骂柳逝,跑的倒是快,平日里也看着怪机灵,这时候却半天都没有发现不对劲?还是说,那边也出了事?
正愣神间,只听一声大喊“小姐小心!”
顾宛猛地回头,只见一道亮晃晃的光从自己身前落下,一瞬间,顾宛竟从那明晃晃的刀刃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恍如隔世,躲闪已是来不及了。
庄曲然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幕,一瞬间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更遑论理智何在,思想未及,身形已经先冲到顾宛面前,抬手生生接住了那来势汹汹的一刀,将顾宛搂在了怀里。
血。
带着温热的气息。
一滴、一滴、一滴地滴在顾宛的额头。
顾宛闭着眼睛,有种恍惚的睡意,自己这是死了?
这温热的血,是自己的?
可是,为什么、、、 没有痛意?
柳絮手起刀落将那个胆大包天的黑衣人手中的刀砍落在地,焦急道,“公子,你怎么样?!”
庄曲然抬了抬手,将怀中的人搂的更紧了些。
柳絮回头,看到身后的情况,不由得大惊,“公子,有更多的人赶来了!”
“一个不留……”
“公子的意思是……”
柳絮的话没有说完,眼中已经是明了之色,看了看庄曲然怀中似是不愿睁眼的女子,不由自嘲笑笑:公子这么久都不愿与庄远反目成仇,如今却要迎面对上?
原来抛弃一切的理由,竟只是一个女子一样简单…… 庄曲然抱着顾宛平稳地走在黑夜中的路上,有着走在归途中的满足感,让他心中满满当当的。
天知道,刚刚他有多么害怕那把刀就那么落下,仿佛他一生的希望都会随着那把刀那样去了。
幸好!幸好!幸好!
走了没多远,迎面遇上柳逝走来,一脸焦急之色,看到庄曲然怀中的顾宛,忙腿脚发软地上前,“小姐她……”
“她没事,只是睡着……”庄曲然的声音淡淡的,看向柳逝的脸色却带着说暮猓澳憧芍雷约捍嬖诘囊庖澹苛牛嗷蚴恰保俊�
柳逝身体重重一震,庄曲然已经擦肩而过,声音飘散在风里,丝丝缕缕割着柳逝的心,“她给了你重来一次的机会,你却将她一人丢在身后,若有下次,你的身份,立马会大白于天下……”
“我不是……”柳逝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却又默默闭上了嘴,若刚刚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自己说再多又有什么用?人没事就好……
一阵冷风吹过,柳逝昏昏欲倒,明明是年轻力壮的年纪,却有了摇摇欲坠之态,背后粘腻的一层汗被冷风一吹,与风中传来的血腥气如出一辙,柳逝没入夜色中,一消失就是一夜。
菡萏院里。
庄曲然抱着顾宛久久不愿放开,碧云看的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
冷繁声踢门而入,瞧见庄曲然怀里的人,登时气的将门一摔,“你把她抱着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将她放下!我要看看伤。”
碧云不由得松了口气。
庄曲然将顾宛放倒在床上,脸上还带着犹疑,“你也是男子。”
冷繁声冷哼一声,“谁说我要给她看伤?那丫头呼吸均匀,什么事也没有,估计又是睡着了!倒是你!这只手掌,是想要还是不想要了?”
庄曲然仿佛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掌还在拳拳地留着鲜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赫然横在手掌心里,稍稍一动,还不甘地往外冒着血,“我没事……你先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安好?”
冷繁声被他气得没法,先给顾宛把了脉,半晌才道,“没事,估计是惊吓过度,累着了!正休息,睡得安稳呢!”
庄曲然嘴角迁出一丝苍白的笑容,倒头晕了过去。
108,迁怒许氏
抚远县衙。
庄远正心绪不宁地在房中转来转去,脸上的表情凝重,仿佛压抑着一场即将爆发的怒火一般。
“嘎吱”一声,有人推门而入,庄远猛地抬眼望去,眼中的寒芒无端让门口负责回话的管家心肝颤了颤。
“他人呢?可找到了?”
“回老爷,还没有,不过枭王那边派人来了,说是来要货……”
庄远胸膛气的颤抖起来,压了半晌才道,“云暮轩尽数烧完了?”
“是……”
“这个逆子!”庄远情绪激动地捂了捂胸口,“原本我还当是秦氏多心,他竟真有心弄垮我!去!再去派人找!若是人不找到你们就不要回来了!”
管家心中叫苦不迭,还是手脚麻利地去了。
庄远这边又摔了几个杯子,一手撑着桌子,心绪难平间,却见秦氏面带笑意地进了来,不由得敛了敛脸上的神色,沉声道,“现在天色还早,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秦氏见庄远强撑着面子,也不戳破,只体贴道,“我这不是看你这书房的灯亮了一夜,所以来看看你,那公务什么时候忙不是忙啊?还是身体最重要。伟儿前日还跟我说,让我多提醒着你些,不要太过操劳呢!”
庄远心下稍慰,抿了口秦氏递过来的茶,状若无意地问道,“伟儿人呢?”
秦氏忙应道,“在他房里温书呢!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说是要跟他二弟学习,如今已经在家里窝了好些天了,天天在书房里苦读,叫也叫不出来。”
庄远脸色一沉,“跟那混账东西学什么学?!若真都跟那混账一样,咱们庄家就要没了!”
秦氏面露震惊,一双烟波大眼似是不解般看着庄远,奇道,“老爷这是说的什么话?!前几日你不还说然儿虽然胡闹了些,但才能本事倒是过得去,怎么如今竟说出这般的话?”
庄远扭头凝视秦氏两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心思?”
秦氏一愣,摆出笑脸,还未开口,庄远已经冷哼道,“你不必为他打掩护,你之前说的事情都中了!若不是早知道缘何会说出让我盯着他的话来?”
秦氏心下暗惊,之前她被庄远怀疑,一面给自己找更有力的靠山的同时,自然也要放更多烟雾弹来转移庄远的视线,就有意无意给庄远灌输了庄曲然对庄家颇有怨言的风声,如今竟奏了效?
秦氏忍住心中喜悦,一双眼睛欲说还休地看向庄远,似是不忍般开口,“我也就那么一说,莫不是然儿真做了什么不对之事?”
“哼!”庄远冷冷一哼道,“不过是翅膀硬了些,也开始挖老子的墙角,真以为离了庄家他能成什么气候?!许氏,……真真教了个好儿子!”
庄远怒气没处撒,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许氏,抬步就往外走。
秦氏看着庄远气势汹汹的背影,神色明暗间,已经将一件东西塞到红苕手中,道,“将这个放到许氏房中去,速度快!”
红苕接过东西,很快消失在房内。
秦氏对着铜镜贴了鈿黄,抹了细粉,素手从额间拂过,掠过一双烟视媚行的丹凤眼,嘴角泛开笑意,才缓缓起身向后院许氏的院子走去。
事情比秦氏想像地进行地还要快的多。
秦氏娉娉袅袅赶到的时候,许氏已经被捉住手脚按在桌前,庄远亲自拿了一把摔烂了的椅子脚狠狠朝许氏身上砸去。
许氏浑身鲜血,还用手将头牢牢护住了,心中警醒着自己,她不能死,她得熬着,得熬到然儿回来,她若死了,然儿在这世间就是孤身一人了。
庄远见许氏护着头,只破碎的呻吟和哭泣传来,不由更怒,“你这贱人!生的也是个贱骨头!我竟不知道,你竟对我怨怼如此之深,到了要弄降头来咒我的地步!”
许氏身上的痛稍稍缓解,抬起头来,一边哭一边言辞恳切道,“老爷,我真不知道那些东西是哪里来的,你相信我,你相信我……!我做梦都盼着老爷来,怎么会对老爷有着怨怼之心呢!”
“是啊!老爷这是做什么呢!”秦氏惊慌的声音响起,上前伸手欲将许氏扶起,被庄远喝道,“别去扶她!”
秦氏想被惊了一般缩回手,而原本许氏尽全力伸出的手没了支撑重重摔在地上,只觉得全身骨头都要碎了。
“老爷为何发这么大的火?莫不是许妹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让老爷升起了?”秦氏似是不忍心般将脸转开,不去看委顿在地的许氏,挽上庄远的胳膊,替他抚了抚起伏的胸口。
庄远将一个东西从桌上拿起丢到许氏面前,对秦氏道,“你瞧瞧这就是你管的后院,有这等东西你却全然不知情?!”
秦氏看到那地上的东西不由得大惊失色,一个面目狰狞的木偶,背后扎着十几根手指长短的银针,大咧咧地显露在哪里,上面贴着的赫然是庄远的生辰八字。
“妹妹!你怎么……你也太糊涂了些!”秦氏的声音堪称痛心,“就算老爷平日里难得到你的房里来,你也不该生怨怼之心啊!老爷心里还是念着你的……”
“姐姐……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许氏见到秦氏,只觉得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解释道,“我真不知道那东西怎么来的,姐姐,姐姐、、你相信我!相信我啊!”
秦氏面向庄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