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梅妃站在萧子诚前面,温柔笑道:“在想什么呢?母妃喊你,你都没有听到,太后等你好一阵子了,你可要尽心些才是。”
梅妃目光中带着提点与警告,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有些气恼的走了过来,她的儿子,已经许久没有情绪外露过了,今天是小年宴,有那么多人参宴,可是出不得半分差错的。
梅妃可不敢让四皇子萧子诚带着这样的神色到太后跟前去,太后是多么睿智的一个人,只要瞧一眼,心里就能猜出七八来。
萧子诚垂下眸子,再缓缓睁开来,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和,温声说道:“母妃放心,不过是担心太后用了凉的伤身,所以让她们多热了热,耽搁了一会儿功夫。”
梅妃会心一笑,扬眉说道:“快去吧,太后等着呢。”
萧子诚重新整理心情,伺候在太后身边,这一次的小年宴,他是难得被人关注的,一则是因为二皇子被幽闭,只有他和太子两人,二则是因为他的皇子妃是勇国公府大小姐一事,人人猜测着,若是太子哪天不好了,说不得四皇子就是下一位可以继承皇位的人选了。
宛如将那玉佩收入袖笼中,颇有些无奈,但又觉得,没必要跟四皇子解释什么,因而慢慢往太后身边行去。
萧子诚见到宛如过来,不知心里怎么想的,往后错了一步,一不小心,就将温热的酒洒在了宛如的身上。
酒是有一点点烫的,但不至于烫伤皮肤,只是,这样蕴着酒香的衣裙,却是不能穿了。
萧子诚直到酒水落在宛如裙摆上的那一刻,才明白,自己只是不希望宛如还在这个宴席之上。
宛如愣在原地,眉头一下子紧紧蹙了起来,似是很紧张,很慌乱的样子,萧子诚还是第一次见到宛如这样的神情,她一向是再沉稳冷清不过的性子,可此刻……
萧子诚陷入深深的自责中,这次,是他太过份了些。
宛如的慌乱在转瞬间便平息了:“太后,宛如去换一身衣裳,再来伺候太后用膳。”
太后看了眼宛如的裙摆,因为酒水的氤氲,浅紫丁香色便成了浓浓的紫色,似是在宛如的膝盖间,开了一朵绚丽的牡丹花。
太后的目光在萧子诚的身上飘了一下,温柔笑道:“天寒地冻的,别来回折腾了,左不过宴席也快要散了,你去跟你外祖母和大姐姐道个别,便回含清斋去吧。”
宛如含笑应下,又行了告退礼,便奔着外头而去。
萧子诚看着宛如的表现,垂了垂眸子,看宛如方才的样子,应该是与其外祖母,舅母和大姐姐很是亲厚,可此刻的宛如,却是连道别都没有过去,可见是当真有些薄怒了……
宛如与史嬷嬷一同走到门口,低声与史嬷嬷说了两句话,就见史嬷嬷又去寻了忠国公夫人凌婉婷,凌婉婷含笑听史嬷嬷说了两句话,便与周围的夫人们说笑了两句,随着史嬷嬷而去。
萧子诚想,宛如应该是因为裙摆湿了,觉得失仪,所以才没有在宴席上多留,又舍不得自己的亲人,所以才会将忠国公夫人叫过去的吧。
宛如被逼入宫,能见到亲人的机会着实不多,可他方才却是鬼使神差的,将宛如逼离了此地……
他,到底做了什么?
萧子诚的情绪低沉了下去,太后温柔的目光扫了萧子诚一眼,原还以为萧子诚方才是故意为之,可这会儿瞧着萧子诚的情绪又不那么像,难道是她想错了?
太后抿了口酒,和声细语的说道:“哀家不拘着你,这个是御膳房酿的桑葚酒,你拿去给未来的四皇子妃尝尝。”
萧子诚点了点头说道:“孙儿替卢氏谢过太后。”
太后面上的笑意浓了些,只是指了婚事,萧子诚就能将卢瑾萱当做是自己人,这是个好的开端。
“去吧。”太后道。
萧子诚捧了方才的酒壶,奔着卢瑾萱所在的位置而去,卢瑾萱是与勇国公和勇国公夫人坐在一处的,萧子诚走过去,与三人见了礼,便温和说道:“太后赏了桑葚酒,我给你斟上。”
卢瑾萱面色羞红,看着萧子诚动作行云流水一样的为自己斟酒,只觉得幸福都要从周身溢了出来,她是世家女,自从懂事起,便知道自己未来的婚事,由不得自己。
她原以为,她必然是要嫁给太子的,太子人虽温和有礼,但到底身子弱……她身子也不好,所以格外羡慕那些身子强健的人,当知道自己被指婚给四皇子的时候,她不知道有多开心……
卢瑾萱温情脉脉的看了萧子诚两眼,举杯饮下,对着萧子诚浅浅一笑,不知道是酒水还是心情的缘故,卢瑾萱只觉得自己通身都快着起来了,连着耳根都是红红的。
萧子诚也回了卢瑾萱一个温暖的笑容,便转身与勇国公和勇国公夫人客套去了。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是能够娶卢瑾萱为妻的,即便太后一早就跟他提过这件事情,可是前世里,卢瑾萱早就香消玉殒了,可如今……
萧子诚心中忖道:所有的变故,都是从宛如那里开始的,那么……如果卢瑾萱顺利的成为四皇子妃,是不是宛如也会成为毅国公世子傅楚清的夫人?
他为什么那么确定,宛如不会成为皇妃?他甚至在背后帮她,帮她远离皇帝……
那么,他帮助宛如的后果是什么呢?是不是让她逃离皇宫?
他一直相信宛如的话,她不想要连累了谁,所以他觉得宛如是孤身一人的,他理所应当的该去帮她这个弱女子,可如果……
萧子诚陷入了自己的纠结中,宛如本就应该是成为皇妃的,她会与二皇子勾结,险些害死皇帝,因为有她在,所以二皇子才能迫害前世的自己……
他其实应该帮助皇帝,得到凌宛如,如此一来,皇上给他的会更多,比如……太子离开后,自己理所当然的登上太子之位。
对,他现在需要的,便是等待一个契机,等待太子出事前期,获得皇帝的信任。
萧子诚说服了自己,自斟自饮了几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将太后那壶酒,都喝完了。
宴席也到达了尾声,萧子诚迷迷糊糊的正要起身,却见一个小太监飞奔而来:“启禀皇上,太后,皇后娘娘,翊坤宫失火,文贵妃还被困在翊坤宫。”
好好的小年夜,宫中却失火,皇上还没有说些什么,皇后便焦心的说道:“皇上,臣妾去看看吧,翊坤宫的位置,可是会牵连到其他殿宇的。”
皇上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说道:“朕与你一同过去看看,反正宴席也该散了。”
因为宫中失火,宴席就这么散了,萧子诚虽然喝了酒,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离开,因而奔着太后方向而去,却正正听到舒姑姑低声与太后说道:“坤宁宫那边得到消息,说是有宫女瞧见宛如郡主在翊坤宫附近出现……”
太后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若不是因为萧子诚与太后相处多年,他都不会发现太后的神色变化。
“回慈宁宫,等着皇上和皇后的决定出来再说。”太后恢复了平日的笑容,远远的与那些外命妇笑着。
萧子诚却是不自觉的手指抚着大拇指的扳指,刚刚那么巧,宛如郡主提前离席,翊坤宫就起火了。
外头的人不知道,宫内的人却是知道,文贵妃被幽禁,是有宛如郡主的缘故,现在有宫女看到宛如郡主在翊坤宫附近出现,可不是坐实了,这火,是宛如郡主放的?
太后不是护着宛如郡主的吗?为什么这个时候,却不跟过去看看呢?若是证据当前,就算是皇上护着宛如郡主,也不能……
萧子诚没有跟随太后而去,却是转头跟在了太子的身后,太子总会为宛如郡主说上几句好话的吧?
☆、第六十一章 诬陷
让萧子诚有些意外的是,当他跟随着皇上,皇后等人赶到翊坤宫的时候,宛如与忠国公夫人凌婉婷正站在翊坤宫的外面,镇定自若的指挥了宫女和小太监们救火。
很快,就见两个小太监拖着一个水淋淋的人走了过来,那水淋淋的人,此刻只穿了一件水米分色的寝衣,因为被淋了水的缘故,身形被寝衣勾勒的格外惹火。
文贵妃见到皇帝,呆愣愣的眼神似是终于见到曙光一样:“皇上……妃妾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皇上了……”
无论是神情还是姿态,都让宛如有些似曾相识之感,她知道,文贵妃是学习苏氏的一举一动,才会得宠的,可直到这一刻,宛如才算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
皇上的眉头皱了皱,到底将身上的黑狐斗篷解下,覆在了文贵妃的身上,文贵妃就那么顺势滚进了皇帝的怀里。
宛如微微垂了眸子,她想,也许她一辈子都不会嫁人了,因为古代女子的温婉贤淑,她这辈子都学不会,她无法如文贵妃一样,在数九寒天的时候,只穿了单薄的寝衣,还要被泼了冷水,这腊月的风一吹,身上怕是要冷透了,这样自虐的事情,她是做不来的。
萧子诚看到文贵妃好好的钻进了皇上的怀里,微微松了口气,下一刻却听到一个小太监跑了过来,跪地回禀道:“皇上,翊坤宫的火,是有人故意放了的,否则这样的天气,怎么可能火势一下子就大的,让人进不去宫里呢。”
皇上没说话,皇后扫了一眼皇上怀中的文贵妃,又看了看周围跟来的人们,端方行礼说道:“皇上,此地说话不便,不若便移步坤宁宫吧。”
坤宁宫就在翊坤宫的右侧,皇后说了这话,皇上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皇上与文贵妃走在前面,皇后走了两步,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冲着身后的宛如和凌婉婷说道:“宛如郡主与忠国公夫人也一并过来吧。”
萧子诚目光一动,等着人群再次移动起来的时候,他刻意走的缓慢了些,他下意识的想要给宛如提个醒,到底方才宛如的裙子,是他不小心弄湿了,才会让她有了嫌疑……
可是萧子诚并没有走到宛如身边,而是看到太子妃傅佩瑶和毅国公世子傅楚清立在宛如身侧,低声说着话。
萧子诚清晰的看到了傅楚清面上的担忧之色……
萧子诚皱了皱眉,这个时辰,他是皇子,才能留在宫中,傅楚清又为什么?
萧子诚一时没有挪动脚步,跟随着的太监瞧见萧子诚的目光,扭头瞧了一眼,回道:“四皇子,傅世子担忧太子妃,听闻太子妃从小就怕火,所以太子便同意傅世子暂且先跟着了,奴才一会儿会亲自送傅世子出去的。”
太监的话音一落,萧子诚就好像自己的秘密被窥探了一样,板了脸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
那太监很不识趣,又想趁着这个机会,与萧子诚多说两句话,便谄媚的笑着说道:“反正忠国公夫人也还在这里,那忠国公一定是在等着的,所以傅世子留在这里,倒也不算是逾矩,一会儿一道送出去,也就是了。”
萧子诚无心再多说,只觉得,说得多,错的也多,因而板着脸又跟在了太子身后。
到了坤宁宫,皇上与皇后娘娘才发现,跟着的人有些多,但事已至此,总不能这个时候再撵人,因而皇上便想的是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这桩事情。
“方才是谁说,翊坤宫失火是人为的?”皇上挑眉坐在上首,似乎只是循惯例问上一问。
方才那小太监本就跪着,听皇上问话,便往前膝行了两步,回道:“皇上,方才奴才亲眼瞧见的宛如郡主在翊坤宫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