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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是宗政睿来了,说是钟勇已经破了斜谷的毒瘴,又恰好因为下雪,所有毒瘴,也开始减轻,现在正是进谷的时候。
楚谦翘起兰花指,像是喟叹,又像是放下了什么,纤长的手指,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抬起脚,便往反相向走去。
至于小睿儿,让他先等着吧,前门花厅的碳火旺得很,冻不死他。
不多久,宗政漠将院里刚铺白的雪花收集了起来,他眉峰轻蹙,淡淡的道:“现在雪还少了点,看这样子,会下上一整天。”
他说不让她出去,她知道是怕受了风寒,小产的那几天,她的身体是案板上的鱼肉,又是流血,又是受苦,因此她接连感冒了十天,至今还有些低咳,就像月子没坐好,招了风,受了寒,抵抗力完全下降那样。
她歪了歪身子,碎步到门边,咬着手指一瞬不瞬的看着。
看着他把收集的雪花堆到一起,这里捏捏,那里扫扫,一个约摸三、四岁的大小的雪人儿,就展现在她眼前,虽然还没有五官,但那眉眼却像极了缩小版的她。
心缩下,她在心里默默的想着,虽然这个雪人不是最大的,但却是最好的,因为没有人可以用雪,堆出一个微缩版的小人,就连那长裙都是那么的惟妙惟肖,美中不足的,只是没有染色罢了。
她感慨,眼前的这个男人,字写的好,画画的好,琴弹的好,棋艺虽没见过,但肯定拨尖,当然,他还是个天才政治家,再加上现在,他还心灵手巧,这样的男人,谁人不倾心?
他手一定被冻红了,瞧那打湿的靴子,就知道外面很冷。
可他背对着她,手还在不停的动,像是仍不满意他手里的作品,还要再加修改。
她瞄着他的整个后背,眼里就像蒙了一层雾,撇着嘴边小声的道:“你要跟我有难同当吗,一起喝药吗?”
宗政漠手下的动作没动,眉眼微微扬了一下,嘴角倾斜的说道:“我有内力驱寒,所以不用跟你有难同当。”
讨厌!
不过也好,恰好让她胸口的感动和泪光,往回缩了缩,她是真学不来小女人的那套娇柔,作戏那是另一回事,现在院里就他和她两人,作戏,那就是矫情了。
他又不是不知道,她有一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小嘴。
宗政漠当然知道,否则为何叫她小骗子,她牙尖嘴利,只是因为她有张小刀子嘴。
不多久,他转过身来,手里便多了一个更加缩小版的付倩倩,其眉眼娇俏可爱,嘟着小嘴,仿佛能挂上油瓶,那白雪,真在他掌手里,变成了一个奇迹,活灵活显的,好像那是微微缩版的付倩倩小精灵。
不算很明显的光线照了下来,一道粉红的亮光一闪而过。
付倩倩睁大眼,就看到那微微缩版的付倩倩手臂上,挂了一个东西。
金黄的,粉红的,有鸽子蛋那么大,切割的晶面,在不断的折射着光线,那怕因为下雪,光线并充足,但丝毫不损它的亮眼。
惊蛰中,他坚定、笃定、没有半点迟疑的走向她。
好看的眉宇之间,淡漠的在上扬,薄唇更是紧抿成了一条线,那神情说不出的正色,也说不出的僵硬,刚才还从容不迫的五官,此时似乎有些紧张,又有些说不出的孤傲和尴尬。
他慢慢的靠近她,在两步之间的距离,他停了下来。
“咳咳……”宗政漠低咳了两声。
付倩倩眨了眨眼,这回是真看仔细了,那金黄的,粉红的,有鸽子蛋那么大的,就是一枚戒指……
哦!天!
付倩倩倒吸了口气,害羞的缩了缩脖子,下意识的咬住手指,怔怔的看着他。
“付倩倩,愿意为本王留下来吗?”
买嘎的!
他求婚了,在古代,在大钟王城的漠王府,在漫天的白雪之下,一个穿着古装的,高高在上的亲王,终于屈尊降贵的跟她求婚了。
虽然没有鲜花,没有玫瑰,但他有粉红的鸽子蛋,还有一个助阵的缩缩小版付倩倩。
本来就认定是他,本来就跟他剪不断也理不断,更回不到和平的后现代,除了他,她怎么可能选别人。
“如果我说不愿意呢?”
☆、538。第538章 真相和死亡
宗政漠哼了一声,静静的看着她,突然没有任何征兆的,就那么单膝跪下,跪在全湿的地面上,粗鲁的丢掉手里的缩缩小版付倩倩,只留下那枚粉红的鸽子蛋。
然后霸道的,狂狷的,不由分说的,就套上她的中指。
“付倩倩,你没有选择余地。”生是本王的人,死也是本王的鬼,那怕你一不小心回到你的那个世界,他上穷碧落下黄泉,也不会放过,就这么简单。
付倩倩压住狂跳的心脏,如女王那般傲骄的嘟起嘴。
“谁说的,我可以跟楚谦私奔。”
宗政漠脸黑,淡定的站了起来,眯起双眼,冷冷的道:“如果他能忍受一个月有几天是本王的话,本王不介意试一试。”
我去!尼玛的还能不能再坑爹一点。
付倩倩猛的睁大眼,狠狠的瞪他:“你很无耻耶!”
“还好,有你在,不敢当。”他哼了一声,伸长手,便将她抱了起来,大步流星的走向摆满吃食的桌前。
嘴里像是嘀咕又像呢喃那样说了句话,因为太小声,付倩倩居然没听清。
“你说什么?”
“吃饭!”他言简言骇道。
“吃不下。”那有人这样求婚的,她都没说我愿意呢!
“吃,不吃怎么把宗政海川找回来。”
“……”
雪下了一晚,直到第二天雪势减小,才有下人来报,说已经攻破了斜谷,而那教母老巫婆,被当场砍下了脑袋。
杜怀还在负隅顽抗,念在他是宗政漠的师傅,还有厉声高喊,自己是太高祖的血脉的卓不群,所有人才一时没动。
但此时宗政漠却收到了夏旭东的一封求和信,在快速看过信后,宗政漠清冷的哼了一声,看了眼还在熟睡中的付倩倩,轻手轻脚的披上大衣便出了王府。
杜怀精通阴阳五行,算计了大半生,自认没有半点遗漏,九离山斜谷只是他用来逆天改命的地方,因为此处阴气最盛,换魂换命,最为合适。
可没想到,宗政漠的命理早就不是他以前推算的那样,就像那句,计划的再好,也永远不如变化快。
他和卓不群成了瓮中之鳖!!!!
十一天了,谷中虽有储粮,但并不多,因为阴气重,干柴也极少,当炭用完后,这些天,他们几乎是开启了全天的内力驱寒。
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到了斜谷的上方,他败了,败的很不心甘。
卓不群五官扭曲,一刀刺向跟随他多年的男宠李浩,然后刀指沈清墨,发狂的低咆道:“你不是说,他们师兄弟三人,感情很好吗?那就用他的命,换本君的命。”
杜怀面若死灰,凄凉的看了眼卓不群。
他无比的清楚,现在任何抵抗都很苍白,他和卓不群,一定会死在这里。
就像很久以前,他推算自己的命理时,算出自己会死在极阴之地一样,这就是命数,他终究什么也改变不了。
“你的命并不值钱。”宗政漠的声音清冷的传了过来。
杜怀、卓不群,还有一心求死的沈清墨看到了他。
他就那么不急不慢的走到斜谷中央,玄服金剑,长发飘飘,头上戴着付倩倩亲手给他做的王冠,气宇轩昂的人神共愤。
卓不群紧张的收拢刀,那厚两指宽的刀刃紧贴着沈清墨脖颈上的大动脉。
不等卓不群开口,沈清墨已惨笑一声道:“你终于来了,她还好吗?”
“还好,若不是恰好有喜,她已经成了药彘,救她的人,是我和她的孩子。”宗政漠清冷的开口,目光却不看杜怀一眼,只是镇定自若的看着沈清墨。
这一瞬间,他从沈清墨眼里看到了数不清的悔意和痛楚,本就了无生意的双眼,惊骇过后,有如松了一口气,以前的琥珀流莹,蒙上了更多的死气。
“帮我跟她说声对不起。”
“你可以自己跟她说。”
“我已无脸再见她,远寂,我也欠你一句对不起。”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一句话,而是行动,二师兄,我一直都觉得,你很了解我。”
“是啊……可错了就是错了……”沈清墨越说越小声,以往清亮流莹的双眼,慢慢的闭了起来。
对他来说,如今,只有死才是他的解脱,又何必再让他活着。
那个古灵精怪,能左右他情绪的女子,始终都不是他的,他再执着又如何,就算没有背后的杜怀,在催眠术失败时,他就知道,早已命中注定。
只是他不心甘,正因为这一点点不心甘,才让他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远到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宗政漠读懂除了眼里的意思,皱眉下看向了架住他的卓不群,突然开口说道:“你一开始你就没有拥有过,所以现在你还是一无所有,你——从来都不是皇室血脉,你姓……”
“闭嘴,宗政漠,成王败寇,我们输了,你要杀便杀,我绝不会眨一下眼。”杜怀双眼猛的放大,高声咆哮的打断宗政漠的话。
宗政漠还是看也没看他,杜怀始终是个可怜人,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从来没有脱离过可怜二字,不是他不能脱离,是他不想脱离。
他清冷深幽的双瞳,只盯着卓不群,一字一字的道:“你姓杜,柴曼真是怀着你时,算计了太高祖,你的生父是杜怀。”
“不……不……宗——政——漠!我数心算了数十年,我是输了,但是绝不许你诋毁他,诋毁曼……她!”那个真字,杜怀说不口了,但恨天的大吼,却充满了恨意。
他承认,从收他为徒时,就在算计这一天,可他没有想过,他会知道这个秘密,是谁?是谁告诉宗政漠的。
杜怀发狂的想问出来,可又不敢承认,颠狂的双眼,赶紧扫过瞪如铜铃的卓不群,可惜他还没看到卓不群有什么反应,沈清墨已经牵着干裂的嘴角笑了,下一秒,他伸出手,主动的握住卓不群的刀,脖颈一歪,那血就像泉水一样涌了出来。
卓不群惊醒,大声诅骂道:“混帐,该死!宗政漠你居然敢在最后还抹黑本君,本……”
“抹黑?本王不用抹黑,你可以自己问问他,也可以在黄泉下问问柴曼真。”当宗政漠看到沈清墨自抹脖颈时,语气又快又冷的打断了卓不群的话,同时脚下如飞,闪电般移了过去,一掌便将卓不群,击退了数米之远。
他抱住倒下的沈清墨,深幽的眼里就像淬满了蓝色的冰焰怒火。
沈清墨温文雅尔的一笑:“远……寂,但愿一切……都可以……重来,那时……我一定会坚……坚……”守本心,最后三个字,沈清墨终是没有说出来,琥珀流莹的双眼,缓缓的闭上,鼻息间,再也生气……
“远修……”宗政漠紧紧的箍着沈清墨,可终是感受到他身体骤然下沉。
他执念求生,就跟执念求她一样,绝然的没有半点留恋。
☆、539。第539章 尘归尘,土归土
被一掌击飞的卓不群只感觉胸口闷甜,一道血箭“噗”的一声,飞出数米远,可这重击远远不如宗政漠的那句,让他黄泉下问问柴曼真!
杜怀双眸通红,愤恨的从怀里掏出掌心雷,冲着宗政漠便是一个接一个的丢了起来。
“砰砰砰砰……”
掌心雷炸的整个斜谷地动山摇,在爆炸之中,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