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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所以……她昨日根本就没有出门!!!
赵崇文心中恼怒着,要是这个白露没有鬼,他就不姓赵了!
这当然是白露故意露给他看的,我就是给你戴绿帽了,我就是明目张胆地戴绿帽了!!!
且不说赵崇文能不能找到证据,就说——他找到证据之后,敢把白露怎么着吗!?
他不敢!
若是一般高门大户,疑心重的男人见妻子闺房中总是多出莫名其妙的物什,不休妻和离也会大发雷霆。然而赵崇文都不敢凶她白露一下,笑话……非长非嫡,母家落寞,他赵崇文敢踢开白家么!?
他不敢,他得捧着白家呢!毕竟……他现在连白老太傅的面都没怎么见着呀!
她白露还有用呢。
当然是把皮球踢回去啊!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轻松,因为聪明人他们自己提出来的问题,他们自己往往会脑补出一大堆合乎常理的理由。所以……白露觉得自己完全不用回答,稍微提点一下,赵光瑜自己就能脑补出一大堆来。
55。驸马心有白月光(11)
驸马心有白月光(11)
天蒙蒙亮; 旭日东升。群臣迎着朝阳,陆陆续续地步入金銮宝殿。
两相交锋之后; 群臣鸦雀无声; 而帝王与内阁的两相对峙却依旧持续,荡溢的肃杀之气似乎将时间都冻结成冰……所有的人,静默不语,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隆昌帝冷哼一声; 挥袖而去。
陈有德赶紧高唱一声:“退朝!”便紧紧地追随着隆昌帝的背影而去了。
……
帝王的身影消逝后,文武百官这才一个一个沉默着离开金銮殿。唯有首辅一人; 依旧静默地立于原地,不言不语; 亦不动不走。
陆续有几个身穿绯色官袍的人上前向他行礼; 绯色官袍……那是位极人臣的象征。天下熙熙,科举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几人能登科及第?登科及第之后; 几人能位极人臣?然而对于这几个人,首辅却是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众人虽不是什么“水至清”的官员; 但是心中大是大非却还是有的。如今国家正值动荡; 外有交战; 又有蛮人虎视眈眈; 内有涝灾; 天下百姓流离失所……这内忧外患之际; 朝堂上争论的却不是如何处理这些问题; 而偏偏是如何想办法让司太后答应减少给永元公主新建公主府的银两。
不怪这群人敢在朝堂上据理力争; 不怪他们不“敬重”自己的君主,实在是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了啊……然而王朝以孝治天下,便是皇上有意偏袒他们,又如何能与自己的亲生母亲作对?这不是大不孝么!?
帝王夹在文武百官、天下百姓与自己的亲生母亲之间,是进亦忧退亦忧。而身为首辅的他,夹在百官与君主之间,又何尝不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
空荡荡的金銮殿,果真就只剩下了首辅一人。
许久之后,他终于听到了急匆匆地脚步声。
“陈公公。”首辅不紧不慢地拱了拱手。
陈友德面上平和,见首辅向他行礼,他更是侧身避了一避,并不愿意接受对方的行礼。“首辅大人,您这不是折煞我了嘛。”
“敢问陈公公,可是有意指点在下?”张首辅也不拖拉,直接开口问。
如果事情再不解决,这一场看不见的较量终究会失控,到时候整个国家如何,便不是他一个首辅可以掌控的住的了!不仅仅不是他这个首辅掌控不住,恐怕就是连帝王都会掌控不了,时至今日,他也早已心灰意冷,再也无心拦着下面的人了……
再过上一些时日,他便打算“穷则独善其身”,乞骸骨罢了!到时候激进的文官集团会如何攻歼太后和永元公主,这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只是……这陈有德莫不是有别的出路?
难不成这件事情还有别的指望不成?倘若是能够有转机,不论如何,还是要抓住的!便不是为了自己的首辅之位,就算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那千秋万代的功名,他都不愿意轻言放弃啊……
“指点不敢不敢,”陈有德笑眯眯地开口,“此事我亦不清楚,只是知晓圣上心意有所回转,意在公主……”
首辅沉吟了一会儿,道:“陈公公的意思是,本官还可以去找公主?”
“这就看首辅大人如何想了,我只是个阉人,只为伺候皇上,其他的哪里懂得那么多呢……”陈有德说罢,拱了拱手便离开了。
首辅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确实……你是个阉人,只是不同于一般的阉人罢了!
宫中太监无数,失去了子孙根,也没有传宗接代的指望,这些人大部分都热衷于揽财。但是偏偏陈有德和这些眼皮子潜的太监不一样,他眼界可是高了不少,他不爱财,他只爱名。
这就是为什么首辅愿意和他打交道的原因了,一个爱名的人,不论如何都会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这样的人便不会像其他的太监那般作践百姓。这样的陈有德,甚至很多时候都愿意作为帝王和百官之间的柔顺剂,有他在周旋,帝王与文官集团即便是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也不至于翻脸。
只是……今日这是什么意思呢?
事情的转机……在永元公主身上?
……………………………………………………
正如首辅对陈有德的评价一般,白露对他的评价也很高。
陈有德虽然出身于草莽,然而其上进心并非一般人能够比得上的。从大字不识两个的乡野小子,苦难之际入宫为太监,如今却已经做到了秉笔太监,天子心腹的地步,且其一直致力于学,不曾荒废。
永元公主就曾为了讨好驸马,向陈有德要了许多的风雅之物。
陈有德此人颇为忠厚,心中自有一杆天平在,他虽然事事都为天子着想,却也还算是个心念天下的人,就是因为有此人在天子与内阁之间周旋,才让如今的“新建公主府”事件发酵的速度慢了许多。
白露向隆昌帝要人为自己“讨回公道”,隆昌帝也将此事交给了陈有德,如此可见此人有多么得让皇帝信任了。
如今白露正面对着一杆公公、嬷嬷,还有不少的金吾卫,陈有德也是刚刚才宫中赶到了公主府。
气氛很是沉默,直到陈有德出现了,这才好了一些。
“陈公公来了,”白露放下了手中的杯盏,露出一抹得体的微笑,“绯色,还不看座。”
“是!”
“老奴拜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折杀奴才了,公主在,怎敢坐下。”陈有德很会做人,这一群人虽然说是接下来都是要为了白露办事的,但是他们心里敬重的人却并不是白露,反而是眼前的这个大总管、秉笔太监。
因此陈有德这一番的言语,也算是为了白露的脸面而退步。
“切莫这般客气,陈公公且坐下说话,本宫虽贵为公主,却破不通俗物,还得让公公你多多指教才是。”她说得客气,也算是没有落了这个大总管的脸。
想要让手底下这些人乖乖地为自己办事,无非就是两个办法:一是杀鸡儆猴,能打得陈有德这个高高在上的大总管不敢吱一声就是一种办法了;二是让陈有德配合自己,也让白露少操点心。
如今看来,大总管还是很上道的。
“老奴这就多谢公主殿下了。”陈有德笑得牙眼不见,很是高兴的模样。绯色为他搬来了凳子,就放在白露椅子的下方不远处,他这还行礼了才坐下,而且只是堪堪坐了半个屁股,可谓是正襟危坐了。
众人见状,心里面也算是有些计较了。
而白露见状,则是满意了不少。
56。驸马心有白月光(12)
驸马心有白月光(12)
她不动神色地扫过了下方的人一眼; 见他们脸上并无不甘心的表情,眼神中也没有即将得势的贪婪; 白露这才放心了一些。
一个放心之下; 她竟是忍不住将手收拢在袖子中……摸了摸袖子里的画卷。
真是……傲娇的很!
不就是调戏了他一下吗?不就是一不小心戳中了他的“翘臀”吗?竟然生气了一个晚上都不够,到现在了还没出现。唉!唯小人与美男难养也!
虽然白露心里是颇为愤愤不平的,然而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实际上却并没有真正的生这个画中人的气; 反而是颇为纵容地想着等他乖乖地出来了,就原谅他……这是为什么?!什么时候她竟然变得如此宽容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男/色误人”吗!?还是色令智昏!?
不是……这人凭什么生气啊……
“公主; 老奴这般安排,您看可还行?”
陈有德的声音把她从自己的沉思中拉了回来; 白露看了他一眼; 又不咸不淡地看了下边的人一眼。
众人皆是屏气凝神,不敢说话。
然而白露却没有马上就回答陈有德,反而是端起了一旁的茶水; 不紧不慢地抿上了一口。待她动作平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杯盏,她这才开口。
“本宫对陈公公的安排最是满意不过了。但是凡事最怕有个万一; 因此本宫且将丑话说在前头了; 还望各位能听进去。”
众人唯唯诺诺地应了是; 各个都是挺直了腰板; 垂着头等候公主的吩咐。
白露刚准备开口说话; 外边忽然就传来了喧闹的声音; 她眉头一皱; “绯色; 且出去看看何人如此不知进退,竟喧哗至斯。”
绯色脚步匆匆地出去了一趟,又急急忙忙地跑了回来,附在白露耳边飞快地说了几句。
“原来是驸马啊……”白露头疼的揉了揉额角,这才笑着开口:“让陈公公见笑了,驸马不知为何,前些日子竟然与不知来路的人颇有些纠葛……唉,本宫是知道驸马的,最是良善不过了,但是世人怎么能欺辱他的良善呢?”
“公主说的是,驸马确实是良善之辈。”陈有德心中如何冷笑且不言,反正他今日就是过来给公主当背景板的,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绝没有他反驳的余地。
“唉!”白露叹息一声,“也不知晓那些不明来历的人究竟是给驸马灌了什么迷魂汤,他这些日子总是有些神志不清……”
绯色在一旁附和道:“何止是神志不清,奴婢恐怕驸马他……他……”
“哦?驸马如今如何了?”陈有德配合地问出了大家心中所想。
“奴婢不敢说。”
“陈公公乃是父皇心腹之人,在场的各位皆是陈公公的知己心腹,绯色你直言即可。”
白露此话一出,绯色就演技飙升地跪了下来,哭道:“殿下!奴婢不敢说啊!奴婢曾听人说过,易燥易怒,神志不清……此番种种,皆是因为得了癔症……”
“放肆!你的意思竟然是驸马得了癔症不成!?”永元公主“震怒非常”,大声呵斥。
绯色只是磕头,泪流满面却也不敢再说些什么。
……
时至今日,众人终于明白了永元公主心中的打算。他们知晓皇上是派他们来为公主“讨回公道”的,只是众人心中想着不过是夫家占了公主的嫁妆而已,这种事情说出去确实不光彩也不好听,但是总之也不是什么值得上纲上线的事情,因此这些人心里面也没怎么当一回事。
甚至还有些人贪婪地想着,帮公主追回她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