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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哪家工匠这般匠心独运,将那头部红色那一块,雕刻成了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牡丹绽放地灿烂,而簪身则被细致地雕刻成了牡丹花枝的模样。
即便是见过无数奇珍异宝的赵光瑜,也不得不说这支簪子怕是世间少有。
他的指腹从簪身摸索而过,顿住——“戚离,去查一下,东临府谁家姑娘……闺名有‘露’字?”他不禁又想起,今日那面若桃花的女子,衣袖半遮面、凤眼凌波潋滟的模样……格外地动人。
他的手指移开,在他停顿的地方,簪子中间,细细地雕刻着一个字:露。
这个字雕刻得很是隐蔽,若不是仔细摸过,只是眼睛看,还指不定看不到这个字呢!
戚离抿了抿唇,忍住笑意,“哟……王爷你这是思春了?”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赵光瑜倒是不恼怒,“还有,记得要私下查,不可动静过大,惹人非议。”
“行行行,小的明白……关乎王爷你的终身大事呢?怎敢乱来啊!”
赵光瑜不再说什么,只是将那支簪子轻轻地放在盒子中,束之高阁,妥善保管。
他又想起了今日那女子,胆子忒大,就这般将他推开,落荒而逃……可是,你也不想想,这是你想逃就逃得了的么?
只是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反倒是错过佳人了!
“见过逍遥王。”白老太傅领着一干人正要下跪。
赵光瑜自然是不敢让老寿星当真跪下的,他疾步上前,伸出双臂就拖住了白老太傅的胳膊,顺便不轻不重地将老人家托了起来。
“老师严重了!”他笑着,赵光瑜难得一笑,一笑便让众人都失色。
“今日能前来为老师祝寿,是阿瑜的福气,老师快快请起。”
他面上是一片真诚不做作,白老太傅也算是教过赵光瑜一二,但是远远算不得是他的老师,赵光瑜如此喊他老师,不过是给足了他面子罢了。
白老太傅自然不可能当真地跪下去,只是面上要做足了礼仪周全而已。
“诸位请起。”将白老太傅扶起来,又亲自扶起了老夫人、嫡长子白胜、嫡次子白业之后,赵光瑜才让实打实跪地的众人起身。
众人拥簇着赵光瑜走向大堂,所有人都说着祝福的、讨喜的好话。
47。驸马心有白月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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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他弟弟,比皇上的儿子也大不了几岁。赵光瑜; 目前是大启独一无二的王爷。
“拜见王爷!”如茵反应极快。
白露也马上反应过来; 立刻行礼,“见过皇叔。”
“免礼; 起罢。”他看着那低眉顺眼的女子; 不知怎的就想起那天; 在祈水边上; 她猛地推开自己那狠样……她怎会是这般温顺的模样?
那日的她; 明明是一只有着利爪的小野猫啊……
他上前; 伸手,虚扶。
而白露……乍一看他的手,被刺激得浑身都颤抖了一下,她猛地抬头,双目都是震惊; 口中更是难以自控:“你、你!!你是——”
她终于看到了那个男子的脸,剑眉星目; 英气十足,眸中若有万千星辰,嘴角含笑……若有男子是玉树临风,那他当是利剑当空。
所有的话; 在她看到对方的那一刹那; 都被锁在了喉咙中去。
赵光瑜抿唇; 她这是……认出自己了!?
她是如何认出自己来的?赵光瑜心中满是疑问。只是当收回手,看到自己右手手背上那狰狞的刀疤的时候……他恍然大悟,原来……她记住了自己?!
白露有着千言万语都无法开口,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接着与“皇叔”沟通下去。
倒是赵光瑜,又问了一遍自己刚刚问过的问题:“他如何怠慢你了?”
“我……我……”还在恍惚中的白露,无法言喻。
如茵对于自家姑娘的反应很快就抓住了要点,眼前这人,恐怕就是那天的陌生男子!
她反应极快,立马跪地认错,“王爷莫怪,皇子妃体弱,这才刚好又出来见风……怕是身体有不适……”不论对方是或不是,姑娘状态不好,需得远离对方才是!
白露赶紧告罪请辞,带着自家侍女,几乎可是说是落荒而逃了。
赵光瑜立在原地,并未离去。
一旁的荼蘼开得灿烂,风一过,就是漫天飞舞的花瓣。
而赵光瑜,就这般站在荼靡树旁,任由那娇艳的花瓣围绕着自己翩翩起舞。
看着这些起舞的花瓣,他不禁又想起那女子在祈水边上挥袖而舞的倩影。
收拢在衣袖中的手,又一次缓缓地摩挲着那意外的来的玉簪子。
他看着那女子远去的背影,嘴唇抿得更紧了,不只是他惦记着对方。
明明……她也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这难道不是缘分么?
而仓皇离去的白露,神使鬼差地回眸——
她觉得自己怕是一生都不会忘记这样的场景。那丰神俊朗的男子,立于荼蘼树下,神色落寞,目光隐晦。
四目相对,仿若一眼万年。
白露恍然收回了自己的眼神,仓皇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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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人家征战四方的王爷给你撩拨得不上不下的。”998又阴阳怪气地叨叨了。
白露轻笑:“哦?这不是说明我貌美如花,技术还好吗?”
“是啊,技术太好了!你都可以去当貂蝉了!上半夜闹董卓,下半夜搞吕布。”
她一听这话差点喷茶,“我没有这么重口味好吗?我只是要王爷一个人呀,渣男我又看不上!”
不说渣男还好,一说渣男,渣男就出现了。
晚间一起用膳,渣男……哦不,赵崇文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娘子,你与皇叔……”
想必他这是知晓了今日逍遥王府派人送草药来的事情了。别的不说,赵崇文虽然并非皇后所出,他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也很一般,但是这人极其谨慎。他一个小小的七皇子府,给他治理得跟铁桶似得。
所有七皇子府发生的事情,几乎都瞒不过他的眼睛。比如王爷下午让人送来了草药,赵崇文今天晚上就找白露兴师问罪了。
“啊,这事儿呀!”白露神色平静,“今日夫君有要事在身,先行离去了,妾身恰巧偶遇皇叔……妾身一向体弱,昨天夜里……未能休息好,可能今日看起来深色不好罢!”
这话说得很巧妙。说白了都是怪你啊死渣男!是你大婚之夜不来新房,导致身体虚弱的新娘子独守空房一整夜,这才让她白天看起来脸色很差劲。
脸色很差劲的七皇子妃偶遇王爷,王爷留意到她脸色不好,随意送了点药材。这也并不是说不过去的事情。
赵崇文看着这一脸虚弱的女人,不知为何,心中就涌起了一股不耐烦。
但是他面上依旧是一脸的歉意,“是为夫的不是,娘子可要好好休息。”
女人……真是恶心的玩意!
不过是没有去新房罢了,就能把自己弄病了?说到病了,赵崇文就想起来之前在东临府,这女人也是拿着什么“风寒”的借口放了他鸽子的事情。
若不是她是子秀的妹妹,他才不会娶这个女人!
子秀……子秀从来不曾在面上如此虚弱过啊……
要是白露知道眼前的赵崇文,对着自己,心里却喊着她大哥的字,她估计能啐他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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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之前才说了七皇子府如同铁桶,这下子就被打脸了——铁桶被凿穿了!
她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梳妆台上的锦绣盒子,顿时就失去了言语。
而如茵也被吓了一跳,“这、这是……奴婢不记得之前有将此盒子放在梳妆台上……不!奴婢不曾见过它……”
“莫声张!”白露伸手,轻轻地点在了如茵的唇畔上,“此事……此事你权当做不知晓。”她皱着眉头将话说完。
也不能全说是白露错了,毕竟在原剧情中,七皇子府当真是个铁桶。不然怎么解释他娶了原身,却迟迟没有圆房,且三年无所出,这也没有人嚼舌根的道理?
是的,赵崇文一直都并不爱原身,他爱的是人家哥哥。
娶了她,却把她当摆设一样扔在皇子府中……不闻不问。
至于白露说的“万能插头”,这又是另一回事了……
48。驸马心有白月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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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血顺着鲜红的柱子淌下来,染红了地板; 染红了这个女人的绝望。白露只觉得头上有一个大豁口; 疼得要命,她的冷汗涔涔而下; 却已无力挣扎。
那种疼啊; 疼得钻心; 疼到她只能无力地趴在地上; 哽咽着咽下最后一个口气。昏昏沉沉之间; 全是那些恶鬼似得脸; 那些诛心的话。
白露,他是你兄长,他自小疼你,你怎能说出这般话?!
滚开——你才不是我娘亲!我只要舅舅……
……
“姑娘?姑娘可是醒了?”
这一声轻柔的呼唤,穿透了层层黑暗; 打碎了她的噩梦。白露猛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惊坐而起。入目初是雕栏的拔步床顶; 雕工精细,细看之下,极有可能是出自名家之手。
她转过了头,屋内摆设无一不古色古香; 清雅中自有一股华贵的意味。
一旁的香炉仍旧有香底料在袅袅生烟; 有女上前; 打开了香炉盖子,收拾好了灰烬,又放入了新的香料。
方才呼唤她起床的人,如今正站在一旁,伸手扶着白露起身。
白露不动声色,任由她们为自己梳妆打扮,峨眉淡扫,眼中含媚,眉间花钿清雅动人。镜中女子,风骨天生,堪称佳人在世。
只是可惜,红颜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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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初来乍到,但是仍旧可以保持着原身应有的礼仪,并不显山不露水。她洗漱后,先是向父母请安,又向自己的哥哥请安。
早饭是在一家四口其乐融融之下进行的,她发现父亲是个俊朗的中年男子,颇有气概;母亲是个气质高雅的大家主母,自有一番气度在。
而她的哥哥……则更加令人钦佩了。
不论谁人看见白从曦,无不道一句好一个玉树临风的美少年!他凤眼凌波潋滟,眼角比寻常人还要向上勾起一二分,光是一双眼睛就让万千女子自愧不如,更不要说这人精致薄唇,像是被娇艳的牡丹花亲吻过一般,不点自红。
白从曦看到了自家妹妹的眼神,以为她是在为下午的事情而感到紧张,不由得温和地冲她笑了一笑,权当是安慰她了。
白露也笑了,十六岁的少女,仰起脸笑起来比三月的日头还要灿烂。
白父白母见了兄妹二人和谐相处的场景,也是心中满意地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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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准备迎接修罗场了吗北鼻!?”一道听起来就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突然响起。它的声音似人非人,那是一种老态龙钟的声音,但是它却偏偏要用这种嗓音来说出如此骚的话。
白露是唯一能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