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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氏怔愣一下,也认出来万俟景淳,“竟然是你,好哇,当初在客栈里你欺负珊姐儿还没欺负够,现在竟然又欺负珊姐儿,我们珊姐儿哪里碍到你的眼了,让你对珊姐儿这么不依不饶的?你是不弄死你表妹心里不甘心是吧?!”
“欺负”一词实在是能触发人们无限的想象,顿时这些下人们脸上浮起一抹古怪之色,眼睛不着痕迹的在许珊珊和万俟景淳身上溜一眼,生怕被人发现,又赶忙低头,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实际上耳朵早就支楞了起来。
万俟景淳适当的表达出自己的气愤,肃声道,“还请姨母慎言!我虽然不欲和人做口舌之争,却也不是能任人污蔑之辈!”
当下把客栈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又三言两语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不看小姜氏,眼睛瞅向姜氏,声音略带委屈的,“还请母妃为儿子做主,还儿子一个清白!”
当初客栈的事情没人知道,但今天的事情是大家眼睛都看着的,到了此时,春兰也不能不说话,上前一步道,“三公子所言今天之事句句属实。”
姜氏的脸色就很不好看了。
她确实是死活百般的看不上万俟景淳,但现在在众人面前万俟景淳是她二儿子,是王府的三公子。王爷才因为她偏颇娘家之事专门来信敲打了她一顿,冯氏那贱人又在府里面盯着抓她的把柄,外面又有各种不利于她的流言,她要是当众再偏向小姜氏这边,岂不是坐实了那些流言,给了冯氏现成的把柄,让王爷对她更加不喜?
最主要的是,方才亲事之事明明两人已经谈妥,现在小姜氏竟然招呼不打一声就当众反悔,这根本就是在打她的脸!
种种原因之下,姜氏冷声对小姜氏道,“这样的儿媳妇我们王府也消受不起,依我看,妹妹也该好好教导教导珊姐儿规矩了!京城可不是梅州那地界,由着珊姐儿的性子想怎么胡来就怎么胡来!行了,看在珊姐儿也受了罪的份上,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你也是当娘的人了,该怎么才是对珊姐儿好,你也好好想想。赶紧把人背回去,大夫已经等着了,小小年纪的,可别落下什么病根。”
小姜氏被训得不敢说是,忍着气跟着回了沁心斋。
姜氏不耐烦的看万俟景淳一眼,“行了,你也回去吧,真是的,走到哪儿都是事!”
第104章 考中童生
萧姝在外面转悠了一天,使银子让人从万氏奶娘的侄孙那里打探出不少消息出来,也知道了万氏回了娘家,隐约着说起许清德升迁之事。
也是万氏给她奶娘面子,当初一口答应了她奶娘要把她奶娘的侄孙弄成童生,现在弄不成了,万氏就半遮半掩的把事情跟奶娘说了,并保证等明年一定托关系把她侄孙提成童生。
万氏的奶娘自觉愧对自家大哥的信任,又含含糊糊把这话跟自家大哥说了,就这么着,话就传开了。奶娘她侄孙再次得了保证,身心舒畅,当天的童试去都没去,跟着几个狐朋狗友的在酒楼里喝酒,正好被萧姝派过去的人套出话来。
知道了这个消息,萧姝也不急了,童试完了直接接牛娃回村子。
第二天,萧姝到镇子上把这件事跟薛鹏说了,“这是我让人从万氏奶娘的侄孙那里打听出来的,八成错不了,你们要不要把这个消息跟无……将军说一声?”
薛鹏含笑,“萧公子有心了,这件事我们已经禀报给将军了。”
萧姝,“呃……”她还以为她这是第一手消息呢,原来消息早就过时了,囧。
看着萧姝微微尴尬的小脸,薛鹏不厚道的笑出声,“萧公子不必觉得不好意思,毕竟你不是专门做这个的,能通过一丝丝蛛丝马迹就发现并打探出这样的消息,已经很厉害了。”
这话说的也是。
萧姝心里平衡了,问,“将军这些日子在京城如何?王妃还为难他么?”毕竟她跟万俟景淳一起生活了一年多,即便她没有改口叫万俟景淳大哥,心里面也是把万俟景淳当成亲人的。
提起王妃,薛鹏神色黯一下,很快恢复正常,“萧公子不用担心,将军自有应对。对了,将军知道田小公子昨天参加童试,特意来信询问,这封信是将军给您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萧姝。
破开火漆,萧姝一目三行的看完,心中大致讲述了万俟景淳在京中的一些琐事,关于王妃的一句没提。接着就是通篇累牍的唠叨,叮嘱萧姝切不可操劳太过,小小年纪就殚精竭虑,不是保养之法。又叮嘱她督促牛娃习武,也别给牛娃太大压力,更不要让牛娃一味看书,免得变成书呆子,这次考试牛娃能考中童生就成,考不中也没什么……拉拉杂杂的一大推。
虽然啰嗦,却字里行间都是殷殷关切之情,和万俟景淳日常在人面前表现出来的冷面样子大相径庭。
萧姝倒是习惯了,看完后把信收起来,“我一会儿回一封信,烦请薛大哥派人送过去。”
“萧公子太客气了,将军早有吩咐,无论何时,萧公子但有吩咐,我们都要照做。送一封信而已,不值一谢。”
萧姝笑笑没有说话。万俟景淳没拿她当外人,她却不能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薛峰等人的忠心对的是万俟景淳,要是她真的胡乱发号施令,指派薛峰等人做这做那,薛峰等人即便嘴上不说哦,心里也会不痛快。所以,有些话听听就算了,不能当真。
不一会儿,萧姝写好一封信,封上口交给薛峰。
薛峰把信拿出去,仔细交代人把信送到京城,这才再次回来。
“我这次过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想跟薛大哥说。”萧姝斟酌一下道。
“萧公子还有什么事?”
“我想着,在京城也开一座鑫茗茶楼,薛大哥觉得怎么样?”
薛峰愣住,“这件事,萧公子可跟将军说过?”
萧姝点头,这事儿在万俟景淳走之前她就说了。
“那,将军怎么说?”
萧姝眉毛皱一下,“将军担忧我和牛娃的安危,不想让我们进京,说最好等上三年。”不等薛峰说话,萧姝继续道,“不过薛大哥应该也知道,这做生意和打仗也差不多。打仗讲究兵贵神速,谁速度快,谁就占了优势。做生意也是如此。现在鑫茗茶楼里香肠火腿肠烤鸭各类新式菜在石头镇都销售的十分火爆,县城里面也是如此。不出意料,这些菜式到了京城也能占有一席之地。但是,石头镇离着京城并没有多远,烤鸭和香肠之类的也没有什么独门秘方,一时半会的人们猜不透里面的玄机,等吃的多了,再碰上有天赋的厨子,很快就能把这些东西复制出来。那时候,万一那些人先占了京城的市场,咱们再想去京城发展,可就困难的多。”
萧姝把自己的理由一条条的摆出来,最后道,“担忧将军是一方面,抢占市场才是最主要的。况且,村子里或者县里的夫子,教育水平总是有限。都说育德学院好,但育德学院的风气实在不怎么样。牛娃现在已经九岁,读书上也有天分,留在这里实在耽误。如果能到京城去,在京城里面挑一个书院学习,对牛娃的学业也有利。我跟你说这么多,其实是想请薛大哥你帮我在京城里挑一个地界,把茶楼开起来,后面的事情就不用你再管,我直接过去接手。至于将军那,自有我去应付。将军如果怪你,你只管说是我吩咐的就成。”说白了,她就是请薛鹏帮她找个茶楼租下来就成。毕竟她对京城人不生地不熟的,这样的事情还是对京城熟悉的人来做比较合适。
这说说的,薛鹏还真没办法拒绝。毕竟前面他才说过萧姝有什么话只管吩咐他们做就成。实际上,他也不准备拒绝。
这段日子接触下来,他发现萧姝年纪虽小,做事却颇有头脑,还有一种骨子里的圆滑,能屈能伸,形势不强时知道隐忍,一旦手里有了底牌,腰杆子也就硬起来,不再一味屈就。且他也不是一味蛮干,从对付田家这件事上,就知道他做事强横的同时还动了不少脑筋,使得田东财滚动肉似得一家子吃了亏,人们还得骂田东财一家子活该,赞萧姝一声仗义。
最主要的是,将军跟萧姝接触久了,渐渐也学会了萧姝身上这些优点。这不,将军略改一改脾气,王妃那就开始吃亏,这在以前,简直就是不能想象的事情。
所以,即便萧姝不说,薛鹏也想着鼓动萧姝进京,现在萧姝主动提出来,简直再好不过。别说有萧姝在前面挡着将军的怒火,就是没有萧姝,他也肯干。
没有任何障碍的,两人一拍即合,当家详细商量起进京的事情。
事情商议完毕,萧姝出来鑫茗茶楼又去了四海酒楼。
她跟秦掌柜签订的葡萄酒的合约还有一年半多才到期。萧姝想在京城把鑫茗茶楼做大,葡萄酒这个高端货才是关键。
用葡萄酒,就不能把秦掌柜甩在一边。诚然,她可以从秦掌柜这拿了酒再到京城销售,便是五十两一坛从秦掌柜这拿,到了京城再五十两一坛的卖出去,她在这利润里面能抽出来三成分红,算算她也不亏。做不过是用葡萄酒打开京城的市场而已,大不了这一年半多的时间里少赚一些。
不过,有些事情不是这么算的。
在她刚起步的时候是秦掌柜帮了她,现在她有路子能发展,就不想把秦掌柜撇在一旁。当然,秦掌柜不同意就算了,她不能不提。
以前她不知道鑫茗茶楼是万俟景淳投资的,所以不敢把葡萄酒以后的销路许给秦掌柜。现在既然已经知道鑫茗茶楼是万俟景淳的,那就跟是她的没什么区别,再把葡萄酒以后的销路继续许给秦掌柜,也就没什么了。
萧姝到四海酒楼时,秦掌柜正好在。
“萧姝?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快过来坐。”一见萧姝,秦掌柜脸上就露出笑容,忙着招呼,又问,“我听说,昨个你出钱,送你们村里所有的学子都去县里考试去了?”
萧姝笑着点头,“不过是出个来回的路费而已,不值当的什么。”
秦掌柜乐呵呵的揶揄,“哪里只是单纯的路费,我听说连住宿吃喝的钱都减了许多。今儿一早我就听人们议论了,不知道多少人羡慕的慌呢,只说他们怎么就碰不上你这一尊财神爷,也能省些钱。”
萧姝好笑,“这就算得上是财神爷了,那秦掌柜您还不得成了活神仙?这些年,你可没少给镇子上修桥补路,镇子头上的功德碑上还刻着你的名字呢。”
这话说的秦掌柜汗颜,连连摆手,“不过些许小事,都是乡亲们太客气了,也值当的往功德碑上记。”
两人说笑一阵,萧姝这才说起正事,“我打着在京城开一座鑫茗茶楼,想着把葡萄酒也放过去卖,所以过来找你商量一下。咱们的合约还有一年零九个月就到期,我想着,要么,我正常给你供货,然后在从酒楼里按照市价拿了货到京城去卖;要么,如果秦掌柜有意,也可以参与到京城的鑫茗茶楼里面来,算作一个东家,这样,葡萄酒直接从我那发货到京城,所得的利润咱们平分,京城这部分销量里面,你也不用再额外给我三成利润,只要京城的鑫茗茶楼不倒,就一直如此,你看如何?”
这么一来,等于萧姝酿造出来的葡萄酒,刨去成本外,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