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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大抵也是有时食欲不振,空腹喝了的缘故。”
贺谨雨听了这话,突然一惊,望了张嬷嬷一眼,却发现张嬷嬷也是同样吃惊地望着自己。
贺谨雨定了定神,状似无意地问道:“对了,姐姐,您总是提起这个连嬷嬷,这连嬷嬷究竟是从哪里请来的妙人啊。是贺府的家奴吗?”
贺谨雪思索了一会才回道:“是祖母送来的,至于从哪请来的我倒是不知了,只是应当不是家奴。连嬷嬷大致提过,她好像是祖母在金陵时就买进府了,专门是为着给我调养身子的。”
贺谨雨又问:“那她可还有亲人在贺府?”
贺谨雪此时才觉察出不对,轻笑了起来,“你瞧瞧你,多心不是,总不能所有的嬷嬷都有二心吧?张嬷嬷不就挺好的?你何必多心。”
贺谨雨见她实在不愿多说也只能暗自叹气,想着回头让张嬷嬷去打听打听。
待到送走赵氏和贺谨雪之后。贺谨雨命小荷小萍在外间守着,领着张嬷嬷进了内间,“嬷嬷是不是也听出不对来了?”
张嬷嬷面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其实奴婢也曾帮大小姐诊过脉。大小姐确实体虚需要温补。那些药材奴婢也是会经手的,并没有什么差错。倒是忽略了金刚钻粉末这种东西。大小姐腹痛之症,奴婢也曾听说,可惜一直没往这边想,还真以为大小姐是空腹喝药导致的。”
贺谨雨心里很是着急,她经过这段时间与贺谨雪相处,也是有了感情的,肯定不希望贺谨雪出事,可是贺谨雪一副特别信任连嬷嬷的模样,必定不会同意搜查连嬷嬷的事,可是金刚石粉末又不能被银针等普通验毒的方法测出来,这可就难办了。
贺谨雨低头望着某一处,眼睛并无定焦。这是陷入沉思了。
张嬷嬷也不打扰,只俯身在一旁站定,安静地等待。
半晌过后,贺谨雨突然抬头看向张嬷嬷,扬眉笑了起来,“我有法子了,只是还要请张嬷嬷想办法将姐姐的药偷一碗过来,不过嬷嬷放心,我会支开连嬷嬷的。”
张嬷嬷不知贺谨雨有什么打算,却还是低头应了,“这倒不难,奴婢原先在竹墨居时,偶尔也会瞧瞧药材的。若是连嬷嬷不在,奴婢对付小梅应当不难。”
贺谨雨想起贺谨雪身边那个胆小的大丫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次日,贺谨雨从听松苑请安出来时,就缠上了赵氏,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母亲,你等下帮我把连嬷嬷喊来吧?”
赵氏瞧她这样鬼鬼祟祟,眉间藏不住笑意地轻声问道:“你还是不信连嬷嬷?小心你姐姐知道了跟你急!”
贺谨雨见连赵氏都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不由抽了抽嘴角,想着她确实太着急了,竟这般明显。
可是这种事情不能拖,越早确认越好。
于是,贺谨雨也不隐瞒,压了压声音,“母亲,所以女儿才要您帮忙啊。女儿求您了,就当是我被唐嬷嬷吓怕了担心大姐……您回头就说自己不舒服,让大姐请连嬷嬷来,好不好?”
贺谨雨的语气越发娇嗔。
赵氏自然不忍心拒绝这样的女儿。
况且,提起唐嬷嬷,她忍不住想到连唐嬷嬷都能叛主,这个被老太太不知从哪里寻来的嬷嬷确实该提防。
可赵氏还是有些犹豫,低声问道:“可是我不会啊?”
贺谨雨眨了眨眼睛,“您只管捂着胸口喊疼就行,其他交给我。”
贺谨雪瞧见赵氏与贺谨雨在那边不知道嘀咕些什么,心里有些不安,却听贺谨雨突然扬声答了句,“那母亲可一定要把那个镯子送我。”
贺谨雪想着可能真的只是贺谨雨小孩子心性要东西。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愿怀疑小妹。
贺谨雪姐妹在竹墨居小坐片刻之后,就准备起身告退。
这时,赵氏突然捂住了胸口,一声接着一声地“哎呦”起来。
贺谨雪见状,连忙上前查看,不知母亲这是怎么了。
赵氏皱着眉头,偷偷看了眼贺谨雪疑惑的表情,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继续叫个不停。
贺谨雨在心里叹了口气,越发觉得赵氏单纯。
就这拙劣的演技,要不是因为,众人实在不相信赵氏能干出装病这种事来,恐怕早就暴露了。
于是,她立即上前帮忙打掩护,一脸担忧地询问:“是不是母亲旧疾复发了或者是因为最近受了惊吓”
贺谨雪想起了最近丁姨娘的事情,觉得若是赵氏受了惊,如今有些不适也是正常的,便立即道:“那快些派牛嬷嬷请大夫啊。”
说着,贺谨雪就要吩咐下去。
赵氏此时顺坡就下,“哎呦,等到大夫来,我可要痛死了。”
贺谨雨暗道赵氏也算聪明了一回,装模作样地喊道:“小荷,快去叫张嬷嬷。”
小荷想起小姐先前的吩咐,一脸为难得回道:“张嬷嬷早上就走了,说要去采什么药材,如今不知道在哪啊?”
赵氏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了,只管继续叫着。
贺谨雨则装出了一脸的不知所措。
这下贺谨雪果然上钩,立即对着小梅道:“快去,去喊连嬷嬷来。”
赵氏听到这话,险些露出笑脸。
好在,贺谨雨反应快,在贺谨雪看见前就用身子挡住了她的视线,给了赵氏一个警示的眼神。
赵氏立即收了笑容继续喊疼。
映雪苑里,连嬷嬷还在看着煎药的火候,小梅慌慌张张地来报:“嬷嬷,大小姐让你去一趟竹墨居,夫人病了,急着找人看看。”
连嬷嬷觉得奇怪,“怎么不叫张嬷嬷?”
小梅急得直跺脚,“哎呀,张嬷嬷出门了,找不到人,我的好嬷嬷你快去吧,要是耽误了,咱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连嬷嬷见不惯她这副胆小如鼠的模样,却觉得如今无法拒绝夫人传唤,让她这样子的看着药最好,最起码不敢偷懒,便吩咐道:“那你在这看着小姐的药,我这就去,不过你可小心了,这药绝不能出错。必须寸步不离!”
小梅用力地点了点头,在连嬷嬷匆匆离去之后,就守在药炉旁一步不离。
没过多久,张嬷嬷突然抱着药匣出现,吓了小梅一跳。
可是下一刻,小梅想起赵氏的事,忙道:“方才夫人不舒服,到处找您呢?连嬷嬷已经去了,您要不要也赶紧去看看。”
张嬷嬷摇了摇头,“不必,我已经去过了,不过,管事牛嬷嬷说那儿少了一味药,让我来大小姐这找找。”
小梅不疑有他,立即就要带路,可是这炉上的药却不能离了人。
正犹豫间,张嬷嬷提议道:“不如你去拿吧,不过是一味当归,你认得的。这边我帮你看着。”
小梅却突然为难道,“我突然想起连嬷嬷不让我离开……”
张嬷嬷眉头一皱,斥道:“要是耽误了夫人用药,你想不想活了!”
复又温和地笑了笑,“不如这样,我不告诉连嬷嬷,你也别说。或者,你就别提我来过,这样连嬷嬷不就不会知道你离开过了?再说了,你是信我还是信外间那些下等丫鬟?”
小梅觉得很有道理,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还是领命下去了。
张嬷嬷等小梅离开后,迅速打开了药匣,拿了只空碗将药炉上的药倒了进去,又将昨日熬好的药拿了出来,倒进了药炉里。
小梅回来后,就见到张嬷嬷还一脸平静地站在那里。
她感激地说:“这次的事儿真是谢谢嬷嬷了。”
张嬷嬷看着小梅这傻乎乎的模样,莫名有些良心不安。
她,果然跟着小姐学坏了。
赵氏那边此刻还在捂着胸口,一副隐忍的模样。
连嬷嬷摸了半天脉,神情越发凝重。
她除了赵氏生孩子时落下的病根外,什么也摸出来,不禁觉得哪里不对,心里念着药炉上的药。
正思虑间,张嬷嬷匆匆赶来,“夫人这是旧疾,偶尔会不舒服一次,平日里都是我调理,交给我就行了。”
张嬷嬷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颗药丸,给赵氏兑水服下。
赵氏服下之后,接到了贺谨雨的眼神暗示,不多时就说好多了。
贺谨雪看了看赵氏,又看了看张嬷嬷,疑惑道:“我怎么从未听说母亲有这种旧疾”
张嬷嬷叹了口气,学着贺谨雨的模样,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很久没犯了,大小姐又不是时时在竹墨居,哪里能知道”
贺谨雪默了默,还是信了这个说法,在连嬷嬷催促喝药的声音里向赵氏行礼告退。
贺谨雨也道自己是时候该去书院了,转身离开了竹墨居。
出了竹墨居后,张嬷嬷附在贺谨雨耳边轻声道:“东西拿回秋雨苑了。”
贺谨雨点点头,嘱咐道:“先不要动,待我从书院回来再说。”
连嬷嬷赶回映雪苑之后,望了望药炉,看着小梅问道:“你没离开过吧?可有人来过?”
小梅一缩脖子,“没有没有,我不敢的……我不敢的……”
连嬷嬷见惯了她畏畏缩缩的模样,倒也不觉得有问题,她可不信小梅还敢说谎。
第22章 破局
贺谨雨从书院回来已经快一刻钟了,就一直坐在药炉前,拿着根筷子不停地在药罐里搅着。
张嬷嬷总是看着火,担心这火一不小心烧着贺谨雨。
小萍一脸好奇,“小姐做什么呢?这灶房怪脏的。这罐子药有什么可搅的。”
贺谨雨浑不在意地一手继续搅,一手对着小萍挥了挥,“没事没事,我在蒸馏,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蒸六?”小荷小萍异口同声地开口。
连张嬷嬷也是满脸疑惑。
贺谨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咳,就是……把水熬干。”
张嬷嬷立即明白了过来,“小姐是想把水蒸干。若是这药里真有金刚石,就不会随着水消失,而是沉积在罐底。”
“对对对,就是这样。”贺谨雨并不抬头,依旧盯着药罐,手上不停,嘴上赞许道。
这一搅,直搅到贺谨雨手臂酸地甩了甩手。
这下,小荷怎么也不许贺谨雨再动,夺过贺谨雨手里的筷子,“小姐明日不打算拿笔了?”
贺谨雨也确实累了,就不再拒绝,只是还是不肯离开,望着小荷不停地嘱咐道:“用力均匀些,对,对,就是这样……”
折腾了不知道多久,整罐药才被煮干。
贺谨雨待熄火并将罐底晾凉了之后,将药罐拿给了张嬷嬷,由张嬷嬷查看。
张嬷嬷伸手摸了摸罐底,刮下来一层亮亮的粉末,虽说还掺着一些杂质,量也不多,但是确实能看出来是金刚钻粉末。
“小姐……确实是……”张嬷嬷用手指捻了捻,望向贺谨雨。
这件事本就是一个可能性较大的猜测。
可贺谨雨是真的希望这不是事实,但是如今看来,贺谨雪确实被人下了这种东西。
“嬷嬷,金刚钻粉末吃进去还有救吗?”
张嬷嬷看到贺谨雨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贺谨雪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她不可能不在乎。
她踌躇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金刚钻粉末不算药物,无药可解。但愿发现得还早,或许不会伤害得那么深,不会……那么早出事。”
贺谨雨闭了闭眼睛。
她早就知道是这种结果。毕竟古代没有外科手术,没有法子取出沉淀在腹部的东西。
可她还是这样问了,她总抱着一丝侥幸。
或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