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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的桃花酿口味甘甜,后劲却极大,以她的酒量,喝一两杯应该没事,可看这情形,她明显把一壶都喝了下去。
他怎么就没看住她?她酒量一般,平时不敢喝酒,但一旦沾了酒,只要喝一两杯就会兴奋起来,越喝越要喝。有人劝时还好些,若没人阻止,她铁定要把自己灌醉。
总算酒品还好,喝醉了不喊不闹,特别乖巧,只是情绪会比平时容易兴奋些。
“我送你回去。”他无奈地道。
轻城缓缓眨了眨眼,长睫如蝶翼起落,一对桃花眼越发水汪汪的勾魂摄魄,仿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赵玺不敢多看她,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扶她。
她不吵也不闹,乖顺地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却根本站不稳,东倒西歪。
赵玺没办法,只得一手支住她胳膊,另一手绕过去,半搂住她纤腰。她整个人都向他倒了过来,螓首软绵绵地靠向他道:“好喝,我还要喝。”
赵玺道:“你醉了,不可以再喝了。”
她坚持:“我要喝。”
赵玺不为所动:“不可以。”
她生气了,不满地瞪他:“赵蛮奴,到底是我大还是你大?是我管你还是你管我?”
赵玺自然不会和一个醉鬼计较,好声好气地顺着她道:“是你大,你管我。”
她满意了,眼儿弯弯,朱唇上翘,笑得甜蜜:“你知道就好。快给姐姐拿酒。”
赵玺哄她道:“酒都喝完了,下次好不好?”
“骗人。”她斜睨他,压根儿不信他的话,气道,“你不给我喝,我找梁休。梁公子,梁……”
赵玺头痛欲裂,忙一把捂住她嘴。见梁休一帮人喝得正开心,没人留意到这边,他松了一口气,扶着她赶紧往外走。
这会儿轻城却不配合了,抱着他死活不肯走。
少女柔软的身躯在怀中不安分地扭动,赵玺只觉一身火气蹭蹭上涌,狼狈不堪地哄她道:“这里没酒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喝酒好不好?”
轻城想了想:“好。”又笑眯眯地夸他,“你真好。”
赵玺心里直叹气,见她走得歪歪扭扭的,索性一把将她背到了背上。又叫阿卞拿了一件斗篷过来,将她兜头罩住,这才关照阿卞道:“我先送公主回去,这里你照看好。有人问起和他们说一声便是。”阿卞领命。
天色已黑,一轮明月高悬,将四周照得隐隐绰绰。晚风拂过,带来几许凉意。赵玺背着轻城,向谷外走去。刚刚出谷,忽然感到有什么搁到了他的肩膀上,暖暖的气息若有若无地从他颈边拂过,带着微熏的酒气。
赵玺扭头,便看到她搂着他的脖子,整个脑袋都靠着在他肩膀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正迷蒙地看着他。
月光下,她柔软的身子紧紧靠着他,白如新雪的肌肤晶莹剔透,透出动人的红晕,一对瞳仁却黑得宛若夜空,竟佛一个无底的漩涡,欲要将人的全部心神卷入。
一瞬间,仿佛有什么狠狠地撞了他的心一下。“姐姐……”心越跳越快,耳畔仿佛有血液轰鸣,他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动了动,不自在地低低唤她。
轻城毫无所觉,笑嘻嘻地道:“不是说带我喝酒的吗,酒呢?”
赵玺声音嘶哑:“很快就有。”
她忽地警惕起来:“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柔软的手指软弱无力地在他身上摸索着,从他的脖颈往上爬,摸到他的耳根。
仿佛有羽毛轻轻挠心,赵玺浑身都僵硬了,正当天人交战,忽地耳朵一疼,已被她揪住。轻城得意地笑道:“你要敢骗我,我就把你的耳朵揪下来。”
赵玺哭笑不得。姐姐清醒时那么温柔娇弱的一个人,怎么喝了点酒连他的耳朵都敢揪了?
若是换了别人敢这么对他,他绝对要把对方打得满地找牙。可耳朵被她这么揪住,他却仿佛连一颗心都被她攥在手里,又酸又软,全无挣扎之力,只得好声好气地哄她道:“我怎么会骗你?你先放开我,我这就去给你找好酒来。”
轻城不放:“你惯会哄我,没有酒我才不放。”
赵玺和一个醉鬼有什么好说理的?只好叹了口气道:“好好好。”撮唇而啸,唤来乌云,解下马鞍上的水囊递给她道,“给。”
轻城松开他耳朵,接过水囊,总算满意了。眼睛亮晶晶的,脑袋在他肩上蹭了蹭:“你真是个好人,果然没骗我。”
被发了好人卡的赵玺:“……”回手将她放下。
刚松手,轻城身子就是一晃,吓得他连忙重新抓住她。她就靠着他,喜滋滋地将水囊往口中倒。倒了半天没反应,奇怪道:“怎么是空的?”用力晃了晃,听到水声晃荡,喃喃道,“明明里面有的啊。”
赵玺无语,盖子都没打开,她能倒出来就有鬼了。
轻城又倒了一会儿,还是倒不出来,将水囊丢回给他,发脾气道:“这个不好,我不要喝了!”
赵玺松了一口气,好声好气地道:“我送你回去。”
哪知她又有意见了,用力将他一推,跌跌撞撞地就要往前走:“我不要回去!”一不小心就绊到了草根,向前栽去。
赵玺胆战心惊,水囊也不要了,直接一丢,绕过去一把接住她。
她狠狠撞入他怀中,恰被他抱了个满怀。她闷哼一声,将脸埋在他怀中,一动不动。
半晌,她抬起头来。映入赵玺眼帘的,是一张泫然欲泣的脸,眼睛红红,鼻子红红,晶莹的泪珠挂在长睫上,欲坠不坠。
赵玺大吃一惊:“怎么了,刚刚撞疼你了?”
她摇了摇头,怔怔地看着他,忽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不要回去!”
赵玺从来没有见她哭成这样过,好像一个孩子般,全无形象,放声大哭。大颗大颗的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不断滚落,仿佛永无枯竭。
他顿时慌了手脚,无措地道:“好,我们不回去,不回去。你不要哭,不要哭。”
她恍若未闻,哭得越发伤心。他慌慌张张地用袖子帮她拭泪,却越拭越多。
她是水做的吗?怎么这么多眼泪!赵玺实在没办法,提议道:“我们骑了乌云兜风怎么样?”见她哭得伤心,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索性也不问她了,将她一把抱起,放在了鞍上。
哪知她的身子软绵绵的全不受控制,直接往后倒去。赵玺吓得魂飞魄散,忙拉住她,随后自己也上了马。
这一次,他自然不敢让她坐在后面了,她醉成这样,肯定抱不住他,到时掉下去就糟了。
赵玺一手固定住她,一手绕过她抓住马缰,几乎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她哭得心碎魂断,毫无所觉,被他强制着埋入他怀中,泪珠很快洇湿了他的胸襟。
赵玺的心也要碎了,紧紧搂住她,一抖马缰。
乌云在月下山林中欢快地奔驰着,越来越快,在令人心跳的速度与呼呼的风声中,那令人心碎的哭声渐渐变小、止住。
也不知过了多久,乌云渐渐缓下步子,赵玺低头看去,见她软绵绵地靠着他,眼睫轻合,呼吸绵长,不知何时已经沉沉入睡。
四周静寂,万籁无声,天地间,仿佛只剩了她与他。
明亮的月光照着她白玉流霞般的动人娇颜,她的眼眶兀自湿润,花瓣般的红唇微微嘟起,带着几分委屈。酒气混合着少女特有的幽香浮于鼻端,掌下的腰肢纤细而柔软,竟似不堪盈握。
她在他怀中,柔软美好,毫不设防。
“姐姐……”他心猿意马,贪婪地看着她的模样,咚咚的心跳声越来越快。目光一寸寸地梭巡过她,最后落到她丰润如鲜花般的朱唇。
梦中的旖旎尽泛心头。他如受蛊惑,俯下身,一点点凑近。
第76章
晚风微熏,月光如水,万物朦胧。
赵玺觉得,自己仿佛也已醉了。眼前微微嘟起的朱唇就像一颗甜蜜诱人的糖果,在向他招手。
脑海中仿佛有一个魔鬼,不停诱惑着他:只是轻轻碰一碰,尝一尝,她不会知道的。
他心一横,凑了上去。
怀中的佳人忽然嘤咛一声,动了一动。
赵玺心头一跳,落下的位置顿时偏了,一吻落到了她绯红的脸颊上。唇下的触感细腻柔滑,宛若暖玉膏脂,香软异常,他整根心弦都止不住颤抖起来。
那是比梦中更销魂美好的滋味。
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渴望,唇舌卷过,轻轻含住了他心爱的糖果。
*
轻城醒的时候只觉头痛欲裂,嘴唇上更是火辣辣的。她疑惑地摸了摸唇,难道是昨夜鹿肉上胡椒、花椒粉撒多了,今儿她上火了?
早知道就该克制些,不要那么贪吃。
布谷端了醒酒汤进来,她就着布谷的手慢慢喝完,倚着大靠枕定了定神,昨夜的记忆一点点回笼。
她终于知道了前世自己死亡的真相。
英王说的那个“得力手下”指的应该是曾经的三朝元老庄阁老吧。庄阁老当年权倾天下,从先帝时期起一直到宣武八年,一直是内阁首辅,连宣武帝都要受他摆布,直到宣武八年他突然病故,宣武帝才彻底掌权。
庄阁老想要将孙女嫁给英王,当初少年意气的英王却一心要娶她,拒绝了庄家。庄小姐恼羞成怒,在太后的帮助下,买通英王府的人,毒杀了她。
她想到了百灵曾经告诉过她的那些传言。这之后,庄小姐成了英王的第二任准王妃,却在赴西北成亲的路上,遇到盗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庄家也在不久之后,随着庄阁老的过世轰然倒塌,烟消云散。
英王终究还是帮她复仇了吧。只是对于太后,他的生母,他无法追究,无法报复,才有了昔日她在慈月观听到的那一番母子对话。
只是,前世的她终究已经丧命,无论他做什么,终究无法再挽回。想必他也明白了过来,所以最终选择了放手离去。
他走之后……轻城揉了揉额角,零星记忆闪现,不由哀叹一声。
乍闻往事,她受到的冲击太大,忍不住借酒浇愁,却一不小心喝醉了。然后,她似乎抱着赵玺又哭又笑,还无理取闹?
轻城掩面:还真是糗大了。她在弟弟面前的形象一向温柔端庄,居然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来!难得素来脾气暴躁的赵玺对她容忍有加,由着她使性子。只是,她对他做的那些事,得让他取笑一辈子吧。
她恍惚记得他百般无奈之下抱她上了乌云,后来的事情她便全没了印象,忐忑地问布谷道:“昨夜我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回来的?”
布谷道:“您回来时已经亥时,是三殿下亲自送您回来的。”
果然,都这么晚了。轻城担心地问:“我有没有不妥的举动?”
布谷道:“您已经睡着了。”
轻城放下心来,开始担心别的事:“没有被人看到吧?”堂堂公主,喝得烂醉,实在有失体统。
布谷道:“您放心,三殿下用一个斗篷罩住了您,别人便是看到了,也不知道那是您。”
轻城一口气松懈下来,这才想起道:“拿一面靶镜过来。”也不知嘴唇上火得厉不厉害,若是厉害,岂不是留下了她贪吃的证据?
她对着镜子看了半晌,确认自己的唇只是比平时略红肿了些,并没有太明显,放下心来,吩咐道:“服侍我起来吧。”想了想,又加了句,“早膳用些清淡败火的。”
几个宫女鱼贯而入,有条不紊地服侍她起身。
等到早膳用完,外面禀告道:“公主,楚国公府大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