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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武帝惊恐:“你觉得女人恶心?是就觉得朕赐你的宫女恶心,还是所有的女人都恶心?”忽然想起这小子从来就不让宫女近身,打小儿送到他顺安宫的宫女全被他扔去练武,最后一个个都哭唧唧地跑了。后来他出宫开府,依旧不用侍女,只叫从宫里带出去的小太监近身服侍。
当时宣武帝没有多想,只以为儿子从小在军营长大,又天生好武,不耐烦软绵绵的女孩子。现在想来,难道他压根儿就不喜欢女孩子?这怎么行!
赵玺不知道宣武帝的担心,嗤之以鼻:“怎么可能是所有的?”
宣武帝放下一半心来,另一半却还悬着,试探着问他道:“你不想抱女人,那男人呢?”
赵玺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他:“谁会喜欢抱男人?”
宣武帝剩下的一半心也放了下来,又犯起愁来:臭小子整天练武练傻了吧,怎么到现在还没开窍?可他也不能真的强塞人给他,赵玺这不解风情的模样,搞不好真的做得出把娇滴滴的美娇娥再送去练武这种事。那他人不是白赐了?
得想个别的办法才行。
*
长乐宫偏殿。
百灵清脆动听的声音响起:“奴婢打听到了,那位是平安伯府的单二公子,跟着平安伯府的老太太来向太后请安的。”
平安伯府的老太太是太后的嫡亲妹妹,姐妹俩感情颇好,也是为数不多的太后愿意接见的外命妇。
太后娘家式微,亲戚凋零,对仅存的娘家亲戚自然要照顾几分,宣武帝看在亲妈面上,对平安伯府也是格外优待。难怪连郑潇这个混人对上单二公子也要掂量二三。
百灵犹豫一二,又道:“太后还召了荣庆公主前去。”
轻城一怔:找荣庆去做什么,莫非那位是太后帮荣庆相看的驸马人选?这位单二公子看上去人还不错,配荣庆倒是可惜了。不过还只是相看,未必会成,而且,看荣庆上次对霍氏出手,显然还未放下对姜重的执念。
主仆俩又闲聊了一会儿,夏淑妃那边派人来请。
夏淑妃正在等她,姜羡鱼竟也在。
夏淑妃已经知道了她和杜家解除婚约之事,皱眉抱怨起来:“那孩子我原看着还好,没想到竟是这么个拎不清的。”杜琮是她亲自挑的人,当时觉得家世、人品、相貌都过得去,也算配得上轻城,没想到竟会闹出这样的事。她不由觉得大失颜面。
姜羡鱼向轻城行礼,关心地询问:“公主可还好?”
轻城抬眼,看到他与她一模一样的桃花眼中流露的关切,心中微暖:“我没事。”忽然想起,“他那样是你打的?”
姜羡鱼目中闪过冷意:“我只恨打轻了,没能把他打清醒。”
轻城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原就是这样的人,若是打一顿就能明白过来,早就能明白了,也不会落到这地步。”
姜羡鱼后悔:“当初我就不该把他引荐给公主。”
夏淑妃插进来道:“羡鱼何必自责?这本是我的主意。”
姜羡鱼性子活跃,交游广阔,杜琮本是他的泛泛之交,只是后来夏淑妃让他引荐杜琮,杜琮最后又被选中为荣恩的驸马,姜羡鱼才对他格外关照几分。
交往深了后,姜羡鱼也曾觉得杜琮未免过于迂腐天真了些,但婚事已定,杜琮又规行矩步,没有任何不良嗜好,怎么看做驸马也算合格,他也就将隐忧埋在了心里。却没想到他竟能做出这等没头脑的事来。
他歉疚地看向轻城。
轻城对夏淑妃一贯对姜羡鱼的维护早就习惯了,从前她还会心中酸涩,可自从知道自己不是夏淑妃亲生的女儿,而姜羡鱼又是自己的孪生哥哥后,这点酸涩早就不见了。
再说,她也没有怪姜羡鱼的意思。他对她从来都是极好的,杜琮这桩婚事也是自己同意的,怨不得别人。
她摇了摇头道:“不关你们的事。”
姜羡鱼道:“你回来之前我正和娘娘说,想接你出去散散心。也不要摆公主的仪仗,就打扮作普通女孩儿,痛痛快快地玩一天。”
可以吗?轻城眼睛微亮。
“去吧,”也不知是不是心有歉疚,还是给姜羡鱼面子,夏淑妃难得慈爱,“我会和皇后娘娘说。”
第60章
斜月如钩,爬上柳梢,留下婆娑的树影。一辆不起眼的平头黑漆马车在月色中驰过小巷,停在巷尾的小院前。
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小院,朴素的清漆木门,青石砖砌的围墙里探出一枝娇艳欲滴的红杏。
赵玺跟着梁休走下车,皱眉道:“这是什么地方?”
梁休笑得贼忒兮兮:“能让你成为真正的男人的地方。”
赵玺一脚踹了过去:“说人话!”
“有话好说,别动粗!”梁休手忙脚乱地躲开,举起双手道,“我只是遵照陛下的旨意罢了。”
梁休心里苦,他好不容易从书院溜出来,和狐朋狗友喝着小酒,听着小曲儿,正当快活似神仙,却被一道圣旨召进宫中面圣。
面圣也就罢了,身为内阁首辅的幼子,他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谁曾想宣武帝见到他的第一句话竟是:“听说梁卿爱子倜傥出色,是风流行首,花中英雄?”
边上梁阁老脸皮都紫涨了,狠狠瞪了他一眼,请罪道:“臣教子不严,那都是小儿不懂事时做下的荒唐事。”
宣武帝倒是和颜悦色,叫梁阁老起来:“朕没有问罪的意思,倒是有几分羡慕。”
羡慕?梁阁老和梁休面面相觑,宣武帝道:“梁爱卿,有些话,朕想单独和令郎说。”
梁休被留下来接受重任,死活没想到宣武帝交给他的竟是这样一个任务。也不知宣武帝从哪里知道他在书院和赵玺关系好,要他带赵玺好好见识见识风花雪月,知晓男女之事。
梁休:“……”接过这个烫手山芋欲哭无泪。他要能搞得定赵玺,也就不会心甘情愿给一个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家伙做小弟了。可陛下金口玉言,将重任交给了他,他怎么也得硬着头皮把事情办好。
于是,一出宫,他就把赵玺带到了这个小院前。
赵玺拔腿就走。
梁休一把拉住他:“你就可怜可怜我,总要给陛下一个交代。”
赵玺眉头皱得越发深。
梁休道:“周起几个也在,你上次不是说对关外的皮毛生意感兴趣,想插一脚吗?正好那边来人了,我们去看看?”
周起也是他们在西岭书院的同窗,父亲是兵部侍郎周宏远,和赵玺梁休他们算是玩得比较好的。
梁休又补充道:“这个地方一般也不接待外人,还算干净。”
赵玺勉强点了点头。
梁休上前敲门,敲门声极有规律地长短交替。不一会儿,一个漂亮的小丫头走了出来,看到他们,甜甜地笑道:“梁公子可算回来了。这位是?”
小丫头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只穿了件浅粉色的抹胸,束着雪青的裙子,外面披了层薄纱,行动间,隐隐能看到雪白的胳膊和肩膀。
穿这么少,也不怕冷?赵玺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理她。
小丫头何曾被人用这样嫌弃的目光看过,笑容顿时僵硬起来,望着梁休隐隐含泪:“梁公子。”
梁休头痛:“别管他是谁了,先带我们进去。”
木门内别有乾坤,竟是一个极大的园子。花木扶疏,假山流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隐隐有靡靡丝竹之音传来。
里面酒过三巡,正当放浪形骸。
周起是个面白无须,个子不高的青年,怀里搂着一个衣衫凌乱的美人,享受着美人以口喂酒送食。他对面一个虬髯汉子左拥右抱,不时在这个身上亲一口,在那个身上摸一把,高兴起来,索性把一人直接按在身下乱亲。其余几人身边也各有一个打扮妖娆、娇声呖呖的美人。
周起一回头就看到了梁休,大笑道:“你小子不是被陛下召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就这么舍不得我们芙蓉姑娘?”
众人哄堂大笑。
赵玺在梁休后面露出脸来。屋中的笑声顿时如被卡住脖子般,戛然而止。
周起揉了揉眼睛,一把推开怀中的美人跳了起来,连美人在地上娇滴滴地呼痛都顾不得了,不敢置信地道:“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梁休木着脸道:“正好碰到了,带他来见识见识。”
周起抹了抹额角的汗:“见识见识啊,对,也该见识见识了。”
赵玺皱眉要说话。梁休赶紧对他使眼色,做出拜托的手势。
赵玺勉强走过去。
周起忙要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他。
赵玺见他位置前一片狼藉,还沾染了美人的口脂,厌恶地摆了摆手,随便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下来道:“你们继续,不必管我。”
可他板着脸往那里一坐,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别人看着,要做什么都没兴致了。一时场中奇异地安静下来,只余那虬髯汉子兴奋的喘息声与他身下美人的哭喊声。
梁休不由暗暗叫苦:他就知道会这样,所以他以前从不敢带这位来这种场合。若不是宣武帝把任务交给了他,他才不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虬髯汉子察觉到气氛异常,醉眼迷离地抬起头来,惊讶道:“这位是?”
周起刚要开口,梁休抢先道:“这位是赵三公子。”周起会意,知道赵玺不愿暴露身份,对虬髯汉子道:“三公子是和我一起合伙的。”又对赵玺介绍道:“这位庞大勇庞爷,是从关外来的。”
庞大勇见赵玺小小年纪,心中狐疑,只当是哪家的小公子出来玩票的。又见赵玺鼻梁高挺,眼眸深邃,一张带着异域风情的脸俊美无伦,不由心痒,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三公子好相貌,我敬三公子一杯。”
赵玺目光微冷,抬起酒杯,略抿了抿。他最不喜的便是别人拿他的容貌做文章,何况,姐姐三令五申,不许他多喝酒,他若不是和十分相熟的人在一起,酒一向不多沾。
庞大勇不满:“三公子就喝这点?”
赵玺将酒杯拿在手中把玩着,没有回答他。
庞大勇脸色沉下,将手中酒杯塞给旁边的美人道:“去,给三公子敬个‘口杯’,若做不到,老子饶不了你。”
美人害怕得浑身一抖,举着酒杯起身,妖妖娆娆地走了过来。她身上的轻纱先前已被庞大勇扯落,只余绣着蝶恋花的粉紫色抹胸,露出了大片雪白雪白的肌肤,行动间,腰肢扭动,活色生香。
她走到赵玺面前,跪坐在他侧前方,仰起头,眉目含春地喊了声:“三公子。”
赵玺目光淡漠地看着她,如视无物。
美人心里打鼓,继续娇滴滴地道:“奴敬公子一杯。”喝了一口,身子仿若没有骨头地倒过来,娇艳红唇凑向赵玺。
竟是要以口渡酒,哺给赵玺。
周起心中一跳,正要开口阻止,梁休对他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周起不明所以:难道就看着他们这样找死?
梁休心想:说不定这位就忽然开窍了?如斯美人,是个男人都得心动啊。
然而,他明显想多了。
下一刻,美人一声惊呼,栽倒在地,一口酒喷得到处都是,狼狈异常。原本坐在她面前的人却不见了。
梁休懊恼地扶额。
庞大勇的脸色不好起来:“三公子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赵玺连人带椅子平移了三尺,闻言,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托住下巴,神情嚣张:“不给面子那又如何?”一个小小的皮毛商人,不知扯了谁的虎皮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