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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弟弟是暴君-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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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城干涩地问:“抱?”
  阿卞低头道:“是。那姑娘外衫都碎了。”
  轻城问:“那姑娘为什么会在那里?”
  阿卞惭愧道:“我还没来得及查。公主若想知道,我……”
  “不必了!”轻城忽然开口,无力地闭上眼睛,不管昌顺郡王府的那位表姑娘是被骗去的也好,是无意中闯进去的也罢,事情已成定局。人家清清白白的女儿家被他当众抱住,为了双方名声,杜琮势必要对人家负责。
  这计策从头到尾针对的就是霍氏和杜琮,简单粗暴,却十分有效。设计之人固然居心叵测,可杜琮也着实不争气了些,这么轻易就落入别人的圈套。
  不幸中的万幸,因为阿卞的插手,霍氏逃了出来。如果她没有让阿卞去排查危险,杜琮抱着的就会是霍氏。若真是那样,后果更是不堪设想。杜琮和霍氏身败名裂不提,姜家和她也会蒙上无法洗脱的羞辱。
  如今这样,也许已是不太坏的结局。
  归根到底,杜琮太老实了,根本不是那些心怀鬼蜮之人的对手。别人以有心算无心,若杜琮没有能力应对,就算逃过了这一次,下一次也照样会中招。
  说到底,还是她连累了他。可他也太不争气!就算酒醉,就能做出撕人衣服,抱人不放的事来吗?这可不是别人逼的他。
  至于霍氏,姜重知道了前因后果,想必也会提高警惕,护好自己的妻子。
  “起来吧。”她对阿卞道,“你只有一个人,救了霍氏已经不容易,就不必再苛求自己了。”
  她往回走去,阿卞问:“公主,你去哪里?”
  轻城道:“回宫!”
  阿卞呆愣:“您不打算去问问杜公子?”
  轻城微笑,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去问什么?问他为什么这么蠢,还是问他为什么和别人搂搂抱抱?我现在不想见他。”
  阿卞不敢说话了,垂头丧气地跟在她身后。
  轻城却到底没走成。她去听风水榭向主人辞行,还没来得及出门,便看到门口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纤弱少女。
  少女看到她,伏地哀泣道:“公主,求你怜悯。我自知不配与公主相提并论,只求能入府做一婢妾,服侍公主与驸马,于愿足矣。”
  这位可真会挑地方,选在这个人来人往,众目睽睽之处。是吃定自己性子弱,脸皮薄,无法拒绝吗?
  轻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久久不语。
  少女的脸色渐渐惨白。
  轻城忽然笑了,望向少女身后不远处一身酒气,失魂落魄的青年,疑惑道:“阿琮,她是谁?”


第55章 
  杜琮此时的模样分外狼狈。浑身湿淋淋的,脸上挂满了水珠,头发兀自滴着水,湿哒哒的耷拉在身后,倒像是被谁兜头浇了一桶水。
  听到轻城温柔如昔的声音,他的心猛地一刺:定下亲事后,他听着她唤他“杜公子”,总觉得太过疏远,让她叫他“阿琮”,她脸皮薄,当着众人面从不肯叫,可现在……
  她一定知道了什么,她在惶恐,以至于忘了羞涩。
  “公主,我……”他的声音沙哑痛苦,再无从前腼腆欢喜的模样。
  轻城望着他难以启齿的模样,笑容一点点淡了下去,轻声道:“进来说话吧。”昌顺郡王府的这位表姑娘喜欢当众出把戏,她可没这个兴致陪对方给别人看笑话。
  杜琮犹犹豫豫地往少女方向看了一眼。
  轻城的心沉了下去,声音却依然轻柔动听:“你先去换身衣服,休要着了凉,风邪入体可就不好了。”
  杜琮心中羞愧刺痛更甚,公主待他还是这么温柔体贴。他不忍拂了她的好意,垂头丧气地应了下来。
  跪伏在地的少女见杜琮离开,心中焦急,可轻城叫杜琮去换衣服是体贴对方,她要把人叫住就显得不识大体了。她心中大恨,面上却不敢露出,又楚楚可怜地叫了声“公主”。
  轻城理也不理她,径直走进屋子,向福全请求道:“皇姐,麻烦拨一个安静的屋子给我。”
  福全不赞同:“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给他们什么面子?那个不要脸的东西……”她恶狠狠地扫过跪在地上垂泪的少女,“欺你好性儿,也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居然敢将你的军,直接拿大棒子打出去就是。”
  福全这几年自己当家做主,不知应付了多少牛鬼蛇神,早不复昔日的心思简单,这位表姑娘的行径,她一过眼就知道对方不是省油的灯。
  轻城摇了摇头:“何苦闹得大家都难堪?”他们不要脸,她还要脸呢,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开,白白给背后阴谋陷害之人看笑话吗?
  福全怒其不争:“你也太没气性了,才由得他们这么作践你。”却也知道她的性子,气恼道,“算了,随你。”叫人将水榭的三层清空,留给轻城。
  听风水榭建在湖面,三层外是一圈栏杆,能观湖水淼淼,岸上烟柳,风景绝佳。轻城倚着栏杆,远眺湖面,静静地等待杜琮。
  终究是她定亲三年的良人,她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身后的木楼梯发出声响,杜琮匆匆上来,衣裳已经换好,头发却兀自半干,显然来得匆忙。
  轻城潋滟的明眸静静凝视着他。杜琮不自觉地放慢脚步,局促起来。
  轻城指了张椅子:“坐。”
  杜琮面上闪过挣扎,片刻,仿佛下了决心,快步走到轻城面前,一揖到地:“请公主允她进门服侍。”
  轻城怎么也没想到他第一句话竟是这个,愕然看向他。
  “她是谁?”先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她的神情一点点冷了下去,“本宫缺服侍的人吗?好端端的,干嘛要收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人做婢妾?”
  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自称过本宫,可见此时心中的愤怒。
  杜琮满面通红,羞愧地道:“是我不好,喝酒误事,无意间轻薄了绢娘。”
  绢娘,绢娘,叫得可真亲热啊。轻城神色愈冷:“你既知喝酒误事,为什么不知节制?”轻易给了他人可趁之机。
  杜琮呶呶道:“我刚出孝,第一次赴宴,今日羡鱼又不在。”
  轻城诧异:这和姜羡鱼有什么关系?
  杜琮解释了一番她才明白:她和杜琮的婚期将近,席上众人艳羡,起哄灌他的酒。杜琮的性子,向来耳根软,不会拒绝别人,从前被人劝酒,姜羡鱼会帮忙挡酒,今日姜羡鱼偏偏不在,他来者不拒,很快就被灌得神智迷糊。
  等他稀里糊涂地醒来,发现自己怀中竟抱着一个少女,他没来得及反应,对方便哭喊起来:“不要,不要这样。求求你,放开我,求求你……”
  他酒意未解,行动迟钝,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外面有人冲了进来,随即一盆水浇下,将他浇得透心凉,终于清醒了几分。
  等他看清眼前的情景,脑子顿时嗡的一下炸开:眼前是一个年方二八的柔弱少女,衣衫碎裂,长发凌乱,哭得气哽泪咽,要往柱子上撞。还好当时人多,七手八脚将她救了下来。
  他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手足无措。还是旁边有人出主意,叫他给人家姑娘一个保证,断了对方寻死的念头。人命关天,他来不及多想,浑浑噩噩地问那姑娘的姓名来历,许诺给对方一个交代。
  那姑娘姓齐,小字绢娘,原是昌顺郡王继妃娘家的侄女,父母双亡,寄居在昌顺郡王府,尚未许人。这次也是跟着她几个表姐妹前来公主府开开眼界,没想到只是在惜花居休息片刻,居然会遇到这种事。若杜琮不愿要她,她也就活不成了。
  杜琮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公主,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待公主,可绢娘是无辜的,她原就寄人篱下,身世可怜,求公主怜悯,给她一条生路。她只求一个安身之地,绝不敢有非分之想。”
  轻城差点被他气笑:杜琮这话说得实在诛心。合着绢娘无辜可怜,她要是不答应,倒成了迫害对方,不给生路的恶人了?何况,男儿膝下有黄金,他居然为了这么个东西跪她求她?
  她问他:“你就这么信她?”
  杜琮“啊”了一声,满脸疑惑,显然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轻城失望之极:连她都能看出这个齐绢娘有问题,杜琮竟然一点儿疑心都没起,人家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按照杜琮的说法,他是在大醉的时候抱住齐绢娘的,可一个醉得神智不清的人,连站都未必能站稳,是怎么一路摸到惜花居,又能准确地抱住一个清醒的姑娘的,还有力气将姑娘的外衣撕破?
  再说,齐绢娘是郡王府的表姑娘,身边总该有人服侍吧,杜琮出现时,她身边的人又怎么会恰好不在?她又是怎么在霍氏被救走以及杜琮出现这短短的时间段之间,刚好出现在惜花居中?
  最可疑的,杜琮刚有意识,便被人撞破两人抱在一起,事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更别提这位先演了一出自尽以示清白的戏码,转头又在大庭广众之下跪求自己让她入门,前后态度委实转变得太快。
  疑点实在太多,这个齐绢娘,绝对不可能是清白无辜的。
  她想了想,提醒杜琮道:“我来之前,听到一个消息,有人想破坏我们的婚事。”
  杜琮一怔,问道:“谁?”
  轻城道:“郑潇。”
  杜琮又是一怔,咬牙道:“今天灌我酒最凶的就是他!”他忽然反应过来,“公主,你是说,我和绢娘是被他陷害的?”
  他和绢娘?
  轻城忽然感到疲惫,什么都不想再说下去了。就算她掰开了,揉碎了和杜琮说清楚那又怎样呢?他这么容易轻信人,就算这一次被她敲打醒了,下次再有一个柔弱可怜的女孩子一哭诉,他还是会上当。
  她一直欣赏他的忠厚老实,心地善良,可现在才知道,君子可欺之以方,心地善良的老实人犯起糊涂,更加戳人心肺。
  她神情黯淡,久久没有说话。杜琮隐隐觉得不对劲,紧张起来:“公主,你怎么了?”
  轻城轻声道:“既然你喜欢她,我何必做这个恶人,你娶了她便是。”
  杜琮听她松口,刚要欢喜相谢,忽然觉得不对,忙申辩道:“我没有喜欢她,我,我也不是娶她。”只有正妻,才能用上“娶”字。
  轻城已经无所谓了,淡淡道:“随你。”转身下楼。
  杜琮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不知怎的,心里忽然生起一股恐慌,总觉得刚刚一瞬间,她似乎一下子变得离他很远很远。
  不,不会的,一定是他的错觉,公主这么温柔,这么好,他做了天大的错事她都没有责怪他,反而答应了他这么过分的要求,她怎么会和他离心呢?他们就要成亲了,他以后一定要加倍对她好才是。
  第二天,一顶小轿将齐绢娘抬入了杜府。
  得到消息时,轻城正在东暖阁练字,闻言手一抖,一滴墨落在纸上,一幅字便彻底废了。她重拿了一张纸,屏息静气,落笔重写,却一连写废了几张。
  她叹了口气,索性随意涂写,发泄情绪: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想到,事到临头,依旧无法平静。
  她整整盼了三年的亲事,竟落到了这样难堪的境地。
  身后忽然传来少年冷厉的声音:“你把这纸戳破了也解不了气,要不然我带你去把姓杜的也套上麻袋揍一顿?”
  轻城惊讶回头,见赵玺阴沉着脸,气呼呼地走了进来。
  轻城惊喜:“你怎么进宫了?书院的事解决了?”
  赵玺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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