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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样好不好?”宋铎猛得把人抱起来,翻转过来。
短暂的间歇,让顾采薇大口地喘着气。
他不让她多歇,就着先前的气势,狠狠地侵入她。
顾采薇发出小兽般破碎又压抑,痛苦又欢愉的声音,在他的粗暴动作中,腰间的胎记更红……
“悯敏!”宋铎大喊一声,了自己。
然后,醒来。
一片冰凉,之间的黏腻,告诉宋铎,刚才只是一场梦而已,虽然称得上是美梦,但是梦醒之后,更加让人内心一片荒芜。
宋铎缓了半天,缓缓被子,从起来,把脏了的裤子换下来,自嘲地笑了笑,对着空气道:“悯敏,表哥是不是很可笑?你知道了,一定会笑我的。”
笑着笑着,他的眼眶就热了起来。
自顾采薇去了后,宋铎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有那么多的眼泪,流不光的眼泪。
把脏了的床单来扔到盆里,倒上一瓢凉水浸上,宋铎也没有再换,直接躺回到,闭上眼睛,仔细想着梦里的顾采薇。
“凤凰蛋!”
宋铎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的坐了起来。
顾采薇说过,两世她后腰处,都有相似的胎记,甚至还怀疑过,这胎记就是两世经历的触发点。
那么如果她再有奇异经历,会不会也跟这个有关!
想到这里,宋铎再也坐不住,起身走到书桌前,紧皱着眉头思索起来。
第二天出完早操,宋铎便把最信赖的邓博叫来。
邓博还以为说的是宋氏夫妇的事情,便道:“老夫人已经在路上,林青亲自带人护送,过几日约摸着快到了,便让吕豹去接一接,您放心。”
宋铎点头:“好,你安排妥当,我很放心。还是安排他们回原来的地方住,静妃娘娘那里想见母亲,这事情我已经压下了。你也别在她面前提起。”
他有几分内疚,母亲的事情,竟然也忘了。
邓博道:“是。”
“我今日找你来,是说另外一件事情。”宋铎把自己的想法一一说了。
邓博起先听他说起顾采薇身上的胎记,还有几分脸红,待听完他“异想天开”的想法,他不由瞪大了眼睛,迟疑道:“将军,这,这……”
这脑洞,未免也太大了。
天下之大,女子之多,腰间有胎记的何其之多,又怎么会随意让人知道!
可是,宋铎的眼神,分明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他有些头疼地退了出去。
很快,有一条近乎爆炸新闻的传言就传了出去。
宋大将军梦魇不止,经过高人指点,需要腰间有红色胎记的女子来替他镇一镇,因此悬赏万两白银找寻该女子。同时,找了几十个婆子,仔细交代过,奔赴各地等女子们就近上门查验,凡上门接受查验者,即使不是所找的人,也赠银一两……
“这个伯涵,真是越来越荒诞了!”
风声很快传到京城,三皇子怒摔了书桌上的镇纸。
成郡王垂下眼睑,待他发作之后才沉声道:“父亲,少安毋躁,请听霆儿一言。”
“你说。”三皇子甩袖,气呼呼地坐下。
“从宋将军抱着牌位成亲,到他大兴土木,兴建皇祖父很不喜欢的寺庙、道观那些,再到今日这等怪诞的说法,皇祖父不会没有耳闻。”成郡王淡淡道,“也不是没有大臣谏言,但是皇祖父都置若罔闻。依霆儿来看,皇祖父对现在的情形,心态很可能是乐见其成。一个手握重兵,却没有缺点,受人爱戴的大将军,和一个除了战功,随处都是可以被攻击,只能依靠天威宠信,才能立足的大将军,哪个皇祖父更喜欢?”
三皇子沉默了半晌,然后冷哼一声道:“你说得也有道理。但是伯涵,定然不是这般想的。他对那个顾氏,真是魔怔了。”
“他如何想不重要,重要的是皇祖父的想法。”成郡王道。
三皇子这才释然。
成郡王见状,也松了一口气。
他好像很久都没有在父亲面前说过这么长的话了。藏拙,是他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可是,他和宋铎一样,想到那个女人,就有些失控了。
傻女人,你会回来的,对不对?表舅为你做了这么多,我也这般想你,你早点回来吧。
他心里有一种隐隐的希冀,也在慢慢升腾。
边城的宋铎,对京中所有的进谏甚至是浑水摸鱼的诋毁,混不在意。他按照自己的心意,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
景群兄妹很快来告辞离去。
“叨扰表哥这么久,我们兄妹也该走了。表哥日后无论有什么事情,一定让人来辽东报信。”景群客气道,然后看了一眼萎靡不振的景飒,狠狠心又道,“家里已经给景飒说了一门亲事,回去之后就成亲。”
景飒猛地瞪大眼睛看着他:“五哥!”
“她这是害羞了。”景群解释道,“都快二十岁了,再留真的留成老姑娘了。”
宋铎懒得理这兄妹俩眼神之间的交锋和较量,叫来阿媛,让她准备了一份嫁妆,送给景飒。
景飒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再看那红色绢锦包着的嫁妆,眼睛被深深刺痛。
顾采薇,你赢了,赢得那么彻底。便是死了,也没有给我,给任何其他女人留下机会。即使我愿意屈就,执妾礼做续弦,表哥都丝毫不心动。
她心中不无悲凉地想着。
我不如你,这世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像表哥护着你那般护着我。
宋铎不知道,即使知道了也不会在乎,这是他和景飒最后一次见面。回去之后,景飒按照景群和莲姨娘安排,嫁给了一个五品武官,后来宋家内部大乱,便也再没听到她的音讯……
第五百一十九章悬案
漠北。
孟澜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解毒之后又昏睡了两天,急得勒宁又反复把顾采薇抓来,逼她诊治。
顾采薇道他没事,只是需要时间恢复。
勒宁却并不相信,她现在对顾采薇的医术,心存敬畏,以为她暗中做了什么手脚,甚至软了身段跟她道歉:“我知道,你记恨我打你一巴掌。你现在打我,我保证不记恨,你打我两下都可以。只是,你帮我叫醒他,你帮帮我……”
孟澜是对她最好的男人,也是她唯一想厮守一生的人。她无法想象,没有他的日子。
纵使立场不同,顾采薇也不得不被她的深情所感动,却又有些无奈:“我真的尽力了,他没事。”
这般闹剧,勒宁一天要重复三四次,直到孟澜醒来。
顾采薇却并不感到厌烦,有勒宁一直在胡闹,九王子也不来找她了。
“你不是想走吗?只要你现在让孟澜醒过来,我立刻让人放你走,我说到做到……”勒宁信誓旦旦地保证。
“勒宁……”孟澜沙哑的声音响起,手掌动了动,手脚似乎有些发麻,皱眉问道,“你们在干什么?我这是怎么了?”
勒宁不再缠着顾采薇,而是以令人吃惊的速度扑到床上,跪在床边握住孟澜的手,泪水滚落:“孟澜,你醒了,太好了,你都要吓死我了。”
孟澜看着她瘦削了一大圈的脸庞,伸出手来轻轻摸摸,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没事了,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顾采薇不知为何想起了宋铎,低下头。
孟澜似乎这才注意到她的存在,声音带着几分不悦道:“她怎么在这里?”
勒宁这才找回自己的神智,对顾采薇道:“还不过来看看?”
顾采薇低声道:“不用再看,没有大碍了。”
孟澜也道:“我没事,让她们都退下吧,咱俩说话。”
知道他不喜欢营帐里有其他人在,又听他说“咱俩”,勒宁心里有几分甜蜜,过河拆桥对伺候顾采薇的两个侍女道:“带她回去吧,好生看着,出了什么意外,小心九哥发怒。”
两个侍女唯唯诺诺地应了,带顾采薇出去。
当营帐里只剩下夫妻二人,勒宁把孟澜中毒之后的事情说了。
孟澜只依稀记得自己中毒,后面的事情便一无所知了,也没有丝毫不耐烦,听着勒宁又哭又笑地说话。
“是我不好,吓到你了。”孟澜道。
“孟澜,你别这么说。”勒宁眼中流露出一丝和九王子极为相像的冷酷。
现在孟澜醒了,她要好好查查,到底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对孟澜下毒。
“我已经让人封了厨房,等你醒了查验。你也好好想想,那日什么,你用了,我却没用?明明我们是一起吃饭的。”勒宁努力地回忆着,同时又有几分后怕,“我已经下令下去,以后我们的所有食物,都让人先尝过才行。”
孟澜笑笑,安抚她道:“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只是别再想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了吗?”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孟澜又道:“说起来,是这个顾采薇救了我?”
勒宁点点头:“她的医术,真是没得说。你知道,当时所有大夫说你没救了,我是怀着万一的希望去找她的,当时她正被九哥按着要做那事呢,九哥的脸都绿了……”
现在再想起当时的情景,勒宁忍不住笑了。
“没羞。”孟澜捏捏她的脸蛋,随即正色道,“勒宁,谢谢你,为了我所作的这一切;谢谢九哥为我做出的承诺,我也要……谢谢那个顾采薇。”
勒宁想了想,点点头:“确实。虽然她当时用你的性命跟九哥谈条件的样子很可恶,但是到底是她救了你,而且,”她眨巴着眼睛,脸上露出期许的笑意,“她这般靠谱,我们的孩儿,也要靠她了。”
孟澜但笑不语。
勒宁的调查,暴风骤雨一般掀了起来,据说她营帐内外的侍女、侍卫,小厨房里的厨子、帮工,甚至送菜的,都受到了牵累。可是这件事情,竟然像一个谜一般,死了许多人之后,还是一团迷雾,成了一个悬案。
勒宁还心有不甘,想继续下去,孟澜却劝住了她:“何苦牵累那么多无辜的人,我现在也安然无恙了?”
勒宁就喜欢他这份悲天悯人的胸襟。从小在血雨腥风、互相倾轧中长大,孟澜身上那种虽然被人负过,却始终保有、首饰放到桌子上,“都是给你的,我不想欠你的。”
顾采薇眼皮都没动一下:“我不要。本来也只是我和他的交易罢了,你不欠我什么。”
她并不觉得,这些身外之物,对身陷囹圄的她有用。
“我也这么觉得,可是孟澜说的,肯定是对的。你不喜欢这些,喜欢什么?”勒宁自顾自地剥开一个石榴,把水晶般的石榴籽一粒一粒剥出来,放在白色帕子上,却并不吃。
“我想出去走走。”顾采薇道。
“你想逃跑?”勒宁一针见血道,看了她一眼,随即继续用葱白一般的手指拨弄着桌上的石榴籽,“你想都别想。这里方圆几百里,都是我们的地盘。而且你会骑马吗?你马术会比我们更精湛?”
顾采薇垂头不语。她确实很后悔,当时没有好好学骑马,若是学会了,是不是至少还有一线机会?
勒宁继续道:“你就好好呆在这里吧。九哥待你多好?这些日子,吃的,用的,那么多好东西,流水一般送来,你还想如何?你不知道,表哥即将迎娶左瑾,那是科多部落最受宠爱的大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