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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香啊,今日本小姐心情好,这些剩饭剩菜,就赏给你了。你也不用去后院吃饭了,就在这儿吃吧。”柳蝶衣摸着肚子,对秋香说道。
啊?秋香傻眼了。虽然,饭菜是剩了不少,可是那里面加了作料呀。
“奴婢不敢。”秋香低着头,小声说道。
“啪”的一声桌子响。“怎么,嫌本小姐脏?”柳蝶衣对秋香怒目而视。
“奴婢……不是那意思。”
“那赶紧吃!”
吃就吃,反正,有作料也是在上面一层,都已经进了你的肚子了。虽然这是你吃剩下的,可也比在后院吃窝头咸菜强。
秋香如此安慰着自己,坐到桌前开动了起来。
香!真香!老娘都已经三天不知肉味了,今日总算见到荤腥了。感谢柳姑娘,以及……她的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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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唐伯虎与祝枝山
“如今却忆江南乐,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翠屏金屈曲,醉入花丛宿。此度见花枝,白头誓不归。”
红‘袖’招门前大街上,出现了一辆马车。车厢中坐着两个年轻书生,一着蓝衣,体型稍胖;一着白衣,体型削瘦。着蓝衣的书生吟出了一首诗。
“伯虎贤弟,金陵城四大青楼,这红‘袖’招当属头筹。连韦庄都写诗称赞呢!”饮完诗,蓝衣书生又说道。
“祝兄,那韦庄是晚唐之人,这红‘袖’招开张也最多十年而已,韦庄诗中的红‘袖’招,岂会是此红‘袖’招?”着白衣的书生质疑道。
“呃……我就是那么一说,你还较真儿了。”蓝衣书生尴尬道。
“祝兄,乡试在即,你我身为应试生员,当恪紧读书备考。像红‘袖’招这般风尘之所,还是少来为妙。”
白衣书生此时正一手挑着车厢侧帘,双目紧盯着街边行走的一女子。那女子身材窈窕,白衣书生虽在说话,但眼神却恰落在那女子的腰臀之上。
“贤弟,你在看什么?”蓝衣书生伸长脖子,也向车窗外望去。
白衣书生稍一尴尬,忙收回目光,顺手放下车帘,掩饰道:“哦,今日天气不错,若寻一风景秀丽之所,捧书攻读,岂不惬意?祝兄何苦非拉我去红‘袖’招这种腌臜之所。”
蓝衣书生一把揽住白衣书生的肩膀,大笑道:“伯虎贤弟啊,人不风流枉少年。书该读,可这该风流的时候,也莫辜负了啊。你是没见过红‘袖’招的柳蝶衣姑娘,等你见到了,怕就不会这么说喽。蝶衣姑娘那模样、那风情……啧啧啧。”
“不过一风尘女子尔!”白衣书生不屑道。说完,他又撑起车帘,眼睛往车窗外寻摸,却不见了方才那女子的身影。白衣书生若有所失的放下车帘。
蓝衣书生未留意同伴方才的举动,道:“贤弟啊,你这话要是让那些迷恋蝶衣姑娘之人听见,怕是少不得挨顿打了。人家蝶衣姑娘虽出身淤泥,却洁身自爱,又兼颇有才华,这金陵城中的公子哥,宁花千金,也只为博蝶衣姑娘一笑。你我若不是顶着江南四大才子的名头,想见蝶衣姑娘一面,都不可得呢。”
“祝兄,蝶衣姑娘约你我今日来红‘袖’招,莫非真的只为下棋?”白衣书生没接话茬,直奔主题问道。
“下棋只是幌子而已。蝶衣姑娘约你我见面的真正目的,愚兄也能猜出几分。定是为了今年的花魁大赛。”
“她参加她的花魁大赛,与你我何干?”白衣书生不解的问道。
“贤弟,你果然是读书读傻了,怎么一点世事都不知呢?”蓝衣书生摇头叹气,“那花魁大赛,金陵城诸多青楼的头牌姑娘,都会参加。蝶衣姑娘自然是想借助你我如今的风名,为她摇旗呐喊了。”
“区区薄名而已,若此番应试不中,这江南四大才子之名,必会惹人耻笑。还不如不要。”
“唉,伯虎贤弟,不是愚兄说你,你这性情……”
就在这时,车厢外的车夫说道:“两位公子,红‘袖’招到了。”
随即,马车停了下来。
“走走走,咱们进红‘袖’招风流去也!”蓝衣书生拽着白衣书生,下了马车。
“是唐公子和祝公子诶,哇,好帅啊——”红‘袖’招门口,一群莺莺燕燕一见到这两个书生,立即呼啦啦围了上来。
这两个书生是何人呢?正是有着“江南四大才子”之称的祝允明与唐寅。那蓝衣书生乃祝允明,因一手生有枝指,自号枝山。而那白衣书生,便是唐寅唐伯虎。
祝枝山一见到红‘袖’招门口居然有这么多人迎接,立即笑眯眯的摇着一只手,跟众人打招呼。
唐伯虎则一脸木讷,不知如何应对这种场面了。
秋香和小黑,此时也在迎接祝枝山和唐伯虎的人群之中。一开始,秋香还并不知道柳蝶衣让她和小黑出来迎接的唐公子和祝公子是何人。当她从别人口中得知,唐公子就是唐伯虎,祝公子就是祝枝山时,她整个人都傻了。
唐伯虎点秋香,难道,我就是那个秋香?不过她又一想,在古代,叫秋香这种名字的人太多了,我怎么可能会是那个秋香呢。那个秋香,可是华太师府中的丫鬟。而我,却是青楼中的一个丫鬟。我绝不是那个秋香。
唐伯虎诶,大名人呀。今天,我就能见到活的了。这算不算穿越者的福利?
当秋香真正见到了唐伯虎和祝枝山,她又一次傻了。
安华?我没看错吧,那个穿白衣的书生,居然是安华!难道他也穿越了?
“都离远点,唐公子和祝公子可是我们蝶衣小姐的客人!”
小黑忽然一声大吼,把秋香吓了一跳。
那些围上马车的莺莺燕燕,听了小黑这一声吼,边嘟嘟囔囔的骂着小黑,边悻悻然让开了一条通道。
秋香几步走到唐伯虎面前,傻愣愣的问道:“你是安华?”
唐伯虎朝秋香一拱手:“这位姑娘,您认错人了,小可唐寅唐伯虎。”
啊?安华怎么会是唐伯虎?
“安华,你的记忆还没觉醒吗?我是邱香香啊!”秋香着急的对唐伯虎说道。
唐伯虎茫然了。
“哼,还邱香香?你明明叫秋香,以为把名字改成叠字,你就显得可爱了?套近乎也没你这样的呀!”旁边一个红‘袖’招的女子满是不忿的冷哼。
“闭嘴!”秋香转过头,朝那女子一声大吼。那女子吓得一哆嗦,倒是不敢大声说话了。却仍然小声嘟囔道:“牛什么牛?不就是仗着蝶衣小姐给你撑腰嘛。”
“安华,是我呀,邱香香,咱俩一块儿长大的呀。”秋香压低声音,又对唐伯虎说道。
唐伯虎木然的摇了摇头:“姑娘,我真的不认识你呀。”
祝枝山这时对秋香拱手一礼,说道:“秋香姑娘,你肯定是认错人了。在下七岁那年就认识伯虎贤弟了。而在下与秋香姑娘,却是一年前才相识的。若秋香姑娘真是与伯虎贤弟一块儿长大的,那在下也早该认识秋香姑娘了。再说,伯虎贤弟今年已二十一岁,而秋香姑娘你……在下记得你好像才十五岁吧。你俩断不可能一块儿长大。”
这个人是祝枝山吧,他一年前就认识我了?哦,他认识的是林奴儿。
“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蝶衣小姐已等候二位公子多时,请二位公子随我入内吧。”
秋香见继续纠缠下去已无益,只好暂且放下心中疑问。她侧身一让,请祝枝山与唐伯虎进入红‘袖’招。
“伯虎贤弟,请!”
“祝兄请!”
唐伯虎与祝枝山,在那群莺莺燕燕的簇拥下,跟随秋香进了红‘袖’招。
☆、第4章 ‘缘’来如此
秋香和黑子引着唐伯虎、祝枝山二人,穿过红‘袖’招一楼的大厅,上了三楼。柳蝶衣早已在她的闺房门口等候。
“祝公子,总算把您盼来了。这位就是唐伯虎唐公子吧,蝶衣有礼了。”柳蝶衣一见到唐伯虎与祝枝山,便迈开小碎步款款上前,柔柔的福了一礼。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柔柔的、糯糯的。
秋香看的皱起了眉头:这个柳蝶衣,风格大变啊。你看她现在的模样,端庄又不失温婉,优雅中透着恬静。自己虽然是女子,观之也顿生怜爱之意呢。
祝枝山一见柳蝶衣施礼,连忙伸出双手抢先一步,一把搀住柳蝶衣的双臂,一脸烂笑道:“蝶衣姑娘切莫多礼!”
柳蝶衣站直身子,双臂轻轻挣开,右手呈兰花状一支下颌,一脸羞意的把头一扭,柔声道:“祝公子,男女有别,还请自重。”
“呃,祝某失态了。”祝枝山对着柳蝶衣拱手一笑,笑容有几分尴尬。
秋香看得心中大叹:柳蝶衣啊柳蝶衣,你这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后啊。若不是见识过你的刻薄与豪放,我还真就被你这“绿茶婊”给骗过去了。这个祝枝山一脸色急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到这里,秋香下意识的望向唐伯虎。
此时的唐伯虎,已呈呆滞之态,愣愣的盯着柳蝶衣看。
死相!没见过女人啊?她不就是颜值比我高点,身材比我好点,做派比我淑女点嘛,你至于做出这种“惊为天人”的模样吗?
秋香恨得牙根直痒,竟然下意识的靠近唐伯虎,伸出手就拧向他腰间软肉。
“啊——”唐伯虎毫无防备之下忽然中招,不由痛叫出声。也因为秋香这一计“魔爪”,让他从石化状态清醒过来。
糟糕,我怎么把他当安华了!秋香也晃过神来,连忙松开手。
“伯虎贤弟,怎么了?”祝枝山不解的问唐伯虎。
唐伯虎探询的目光望向秋香。
秋香脸上五官都挤作一堆,音调又细又尖的笑道:“嘿嘿嘿,唐公子衣服皱了,我帮他扯一扯。”
“多谢姑娘好意。只不过,姑娘下手有些深了。”唐伯虎对秋香一拱手,说道。
“呃,都怪唐公子衣服太单薄了。”秋香一吐舌头,尴尬道。
柳蝶衣气恼的瞪了秋香一眼,作嗔怪状说道:“秋香,唐公子乃我请来的贵客,不得多事!”
“是,小姐。”
柳蝶衣又对祝枝山和唐伯虎微微一笑,伸手朝房门虚引:“二位公子请入内!”
“蝶衣姑娘请!”
“请!”
众人鱼贯进入柳蝶衣闺房。
……
走廊房梁之上,现出两个透明的人形物。
“有趣有趣,这两个人初次见面,竟然就肌肤相亲了!”一个尖嘴猴腮的人形物出声道。
“哼!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酒后施法失误,那邱香香的魂魄,又如何穿越到如今的秋香身上!”旁边一个似是妇人模样的人形物没好气道。
尖嘴猴腮者讪讪一笑,道:“夫人有所不知,这邱香香前世的丈夫安华,正是明朝唐寅的转世。邱香香阳寿未尽,地府老阎不收她的魂魄,我只好偷偷送她来明朝,附身秋香身上。如此一来,让她与唐寅再结一世情缘,我也是一番好心呀!”
那妇人若有所思,点点头道:“后世流传唐伯虎点秋香的故事,其实真实历史上却并无此事。六道轮回,你把邱香香的魂魄弄到这平行时空来,让她变作秋香,圆这‘三笑情缘’,倒也算用心良苦。不过,我观这唐伯虎,似乎对秋香不感冒啊。”
“嘿嘿,夫人多虑了。你没见方才秋香对唐伯虎笑了嘛,这就是第一笑。三笑点秋香,以后的故事,夫人只管拭目以待吧。”
“那好,我静观其变就是。”那妇人点点头,又叹气道:“反正,邱香香已经成为秋香了,就算发生不了‘三笑点秋香’的故事,又如之奈何?你可得吸取教训,以后切莫贪杯了。”
“嘿嘿,夫人说的极是,我以后绝不贪杯了。”尖嘴猴腮者印帕承Φ溃拔艺獯蔚氖螅脊宙隙鹣勺樱皇撬怕湃熬疲乙膊换岷雀摺�
话尚未说完,那妇人忽然一声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