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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人好饮酒。
就算是谈经论道,也必定要酒水药石相伴。
但司马子瑜却是个例外,他几乎是滴酒不沾。
傍晚时分,看着一个个喝的面红耳赤还引以为豪高谈阔论着那些名士们,再看到一袭白衣风光霁月满目清明的司马子瑜,夏叶瑾才终于明白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到底在哪里。只可惜,他提前回到了城里,并没有和红玉一同到陈家去,这让陈彩衣大失所望。
陈家姆妈见了红玉,先是惊讶,接着便十分热情地忙里忙外准备了一桌子的菜。菜齐备后,她也不上桌,只笑着说我吃过了,你们别客气多吃些就离开堂屋去后院忙活了。
除了红玉,其他人根本就不懂客气为何物。
所以一餐饭下来,陈靖只顾着督促红玉多吃,自己面前的那碗小米粥竟还剩下一大半。陈彩衣见状又想要嘲笑几句,被夏叶瑾眼疾手快的拉下了桌。
饭后陈家姆妈见天色不早本想挽留,但耐不住红玉坚持要走。她只好让陈靖送她回司马府。
牛车行驶缓慢,一路颠簸。
明明是滴酒未沾,坐在前头赶车,陈靖却莫名的感到有些微醺。红玉倒是十分的坦然自若。两人一前一后,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倒是没过多久就到了司马府。
到了府上,少不得又是一番交代。等陈靖驾着牛车回村,天色已经大暗。
或许是孤身一人警觉度变高,隐约间,陈靖竟看到前头村口有两个模糊的人影飘过,行踪鬼祟,多是鸡鸣狗盗之徒。
他当即弃了牛车,快步闪进旁边的草垛里,打算一探究竟,可还未稳住心神,就听到有脚步声朝他走来,他顾不上许多,猱身上前,要反剪对方的肩膀。谁知那人极为滑脱,听的脑后风声急忙闪身躲避,但终究事出突然,已被陈靖拧住一只胳膊。
这一下力道不小,对方吃痛,抬手就要进击陈靖的喉头,手到了半空却突然停了下来,随即传来熟悉的低笑。“付清竺?”陈靖一怔,也赶紧松手。
“好你个陈靖,竟然把我当贼了?”
付清竺一边揉着胳膊,一边没好气的抱怨。
“大晚上的,你跑到村口做什么?”陈靖反问,正想说他刚才好像看到两个人影,怎么就只有眼下一人,就听到付清竺朝着一处开口道,“别躲了,我都露馅了,难道你能保得住?”
话音落下,从旁边的矮灌木丛里冒出一个人来,腆着脸讪笑,不是夏叶瑾又是谁?
“你们这是?”
这一下,陈靖是真的搞不明白了。
“我……我们是担心你,出来看看你回来了没有……”夏叶瑾满脸堆笑,顺便用手肘碰了下付清竺,“对吧?”
付清竺点头正要说对,就听到清脆的声音响起,“哥哥你太过分了,让叶瑾姐姐这么担心。是她一定要在这村口等你的。如果不是我拦着,她都要一路悄悄的跟到城里去呢……”
夏叶瑾:这个……
她可以说她是因为关心陈靖和红玉两人关系的进展才打算悄悄跟着吗?
陈彩衣才刚冒出来,就被陈靖一把揪了过去,“大晚上的不睡觉到处乱跑,明日我一定告诉姆妈,让她送你到村中女学去立规矩!”
“你就知道说我,偏心叶瑾姐姐就算了,付清竺也跑出来了,干嘛不说他!……”
“你说你的,干嘛把我也扯上。我又不是小孩子。”付清竺脱口辩白。
“有你这么贪吃的大人吗?”
陈彩衣拿眼斜睨他。
“今天到底是谁吃了一整碟的卤肠还不够的?”付清竺反唇相讥。
“反正不是我!”
“……”
*
日子过得平淡如水。
在之后的几天,夏叶瑾又去了几趟司马府,可每次的结果都差不多,一如既往的毫无收获。在这期间,她还想了好几个小计谋,本想要吓一吓红玉,或者改变一下她对狐狸的看法挑拨离间一下他们俩的关系,却没有想到对方一点都不在意,不仅不嫌弃狐狸,反而更加处处带着它。
如此反常的举动让夏叶瑾大为慌张。
她也顾不上司马府里的那些诡异的脏东西,决定蹲守的时间由白天改为晚上。她哪儿都不去,就守在红玉的闺房屋顶上,看看这狐狸到底在搞什么鬼。
可守了半夜,除了周身越来越冷之外,几乎是一点收获都没有。狐狸今晚并没有在红玉的房内,而红玉本人也是早早的睡下了。
一切正常到令人毛骨悚然。
突然一抹黑影从旁边的侧门闪过,乍一看背影有些眼熟,可当夏叶瑾打算细看时,那地方却只剩下黑漆漆的一片,哪里有什么影子?
怕是太过于紧张以至于出现幻觉了,夏叶瑾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一边暗骂还是这么没出息一边揉了揉有点发酸的脖子,然后视线就定住了。
一张娇艳的美人脸吊在面前,对上她的目光,唇边裂开一抹阴森的笑。
差不多僵持了一秒,随即夏叶瑾“啊!”的尖叫一声,直接从屋顶滚了下去。
夜深人静。
就算是一丁点动静也能引起他人的注意,更不用说如此的惊天惨叫。
在夏叶瑾摔在地上的一刹那,屋内灯火便亮了起来,随即红玉出现在了门口。
☆、第七十九章 误会
“怎么又是你?”
红玉皱眉。
“咳……”付清竺轻咳两声,看着对方一脸真诚,“红玉姑娘,我是认真的,你们府上真的是有问题,再不驱逐就来不及了——”
“打住!”红玉一脸不耐烦,“除了这些还有其他话没有?”
“这些话难道还不够么?红玉姑娘这可是关系到贵府的安危……”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连续在这儿藏了好几天。”果然是面对什么人说什么话,像对付清竺这种的,红玉是一点都不想表现出大家闺秀的温婉体贴,她看着他,语气生硬,“藏了这么久,查清楚是什么东西了么?”
“呃,没有……不过这只是暂时的,红玉姑娘我觉得我马上——”
“阿德,把人带出去。大门的锁再加一把。”
夏叶瑾猫腰窝在旁边的草丛里,虽然因为付清竺的拔刀相助她才逃过一劫,但看着这人先是吃瘪然后又被人架着扔出去的模样,她还是十分不厚道的想笑。
笑过后,等四周安静下来,夏叶瑾突然意识到这地方就又只剩下她一个人,刚稍缓解的紧张感再次扑面而来。四周乍一听是静谧无声,可仔细凝神却又能隐约耳闻细微的低语,这种诡异的发现让她顿时头皮发麻。
为了避免再一次被那美人脸吓到,她掏出一张黄符攥在手上,心想管它有多神通广大,待会儿出现情况,二话不说先贴上去。
正想着,脖颈处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划过,有点痒。夏叶瑾没多想就把那撩在脖子上的东西拿下来,可到手中一看,吓得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那是一小缕头发。
千钧一发间,她还记得手中握有黄符,一个反手,“啪”的一声,黄符顺利落在了对方的脸上。
回应她的,是一串无声的叹息。
“夏叶瑾你还真是个神人。”付清竺一边撕下糊了他一脸的黄符纸,一边生无可恋的看着她。
“到底谁神人?你明知道我吓得要死,还拿头发吓我?有意思?”
被他这么一说,夏叶瑾也“噌”的冒火。
连续被吓了两次,她都快要精神错乱了。
付清竺兀自笑了,脸上的表情却更加无奈,他说你仔细看看,那到底是谁的头发?
夏叶瑾满心怒火,刚想开口辩驳,却在看清那缕头发的来源后安静的将话咽了回去。
那是她自己的头发。
估计是刚才摔下来扯乱的。
付清竺在她的身边蹲下来,“以后夜探之前,要先把自己周身的环境清理干净,不然引来了脏东西,吓到都还是好的,万一缠身就麻烦了。”
显然意识到大半夜在司马府上互呛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所以他直接略过了夏叶瑾的怒火,换了个话题。
夏叶瑾自知理亏,又想到两次遭遇美人脸都是付清竺出手相助,心中不免有些愧疚,便含含糊糊的应了句“嗯”。
忽而又想到一件事,“你说,红玉难道不会怀疑吗?毕竟我喊的那么大声……”
虽说她音色也不算细腻,但与男声总是有差别吧?
“她已经习惯了吧。”
付清竺嘟囔了一句。
“什么?”
夏叶瑾没有听清。
“我是说,她也许已经习惯了院子里一到晚上就各种声音怪叫。”
“……”
夜凉如水,就算是在春日,坐久了凉意也总是侵袭而至。两人坐了一会儿,付清竺便起身,说趁天还未亮赶紧离开吧,狐狸今天不在这里。
“它难道离开了?”
夏叶瑾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付清竺摇头。
两人这回终于十分默契的没有问对方为何如此执着的要抓那只狐狸,反正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又是一路沉默走到偏院,正要翻墙出去,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静谧。
“又是后院。”
付清竺丢下一句话就要往后院跑,走出两步见夏叶瑾还在原地又折了回来,说你先翻墙回去,我去看看。
夏叶瑾不说话就站着看他,估计是被她看得浑身发毛,付清竺扔下一句,“算了,随便你。”,然后一溜烟消失在了视线中。
其实夏叶瑾也郁闷。
她胆子不大,也并不是好热闹之人。只是现在三更半夜的,与其一个人翻墙出去走夜路,还不如跟着付清竺,至少对方是个活人,勉强还能作伴。
到了后院,果然又看到了一抹白色身影。
两人对视一眼。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付清竺二话不说就朝着那个背影甩出去三张黄符。速度快,定位准,可还没等白影转过身,他们两人就被周围突如其来的火光闪得睁不开眼。
“大少爷……”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毕恭毕敬的上前,朝着白影俯首作揖。
大……少爷?
当当当!
夏叶瑾耳边再次响起了丧钟的声音。
*
灯火摇曳,隔着火光去看旁边付清竺的脸,夏叶瑾觉得他脸上的郁闷羞愧都要溢出来了。当然,她自己的表情也肯定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司马子瑜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除了大半夜在自家院子里看到两个大活人感到无比惊讶之外。
“你们这是……?”
他甚至惊讶到连问话都不知道该怎么问合适。
随即他立刻认出了夏叶瑾和付清竺,笑了一下,说你们这是大半夜来送吃食的么?
就在夏叶瑾绞尽脑汁拼命去想借口说辞的时候,身边的付清竺却不遮不掩,直接开门见山。“司马公子,贵府有些奇怪,难道你没有感觉到么?”
“奇怪?”听了这话,司马子瑜俊眉微挑,看向付清竺的目光里带上了丝好奇,“我倒是没有感觉到。不如你说说看哪里奇怪?”
“哥哥——”
红玉的声音从角门外传来,不一会儿就到了近前。她面色泛红,鼻尖上还冒着细密的汗,怕是一路赶过来的。
她的及时出现打断了付清竺即将展开的长篇大论,红玉快步走到司马子瑜的面前,看了眼杵在原地表情怪异的两个人,笑着说这两人是我的朋友,特意请来家中做客的。打扰到哥哥了么?
☆、第八十章 离奇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