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茵达点头,“隔几个月她会来一次,挺活泼,但不喜欢陌生人。”
叶霏想起自己曾经看到过的断壁残垣:“你经历过那次大海啸么?”
“我才来岛上一年,大家平时也不会讲。但我们村子里好些人在度假村工作,好几个后来就没回来。还有一个人截肢了,每天都做噩梦。”
叶霏叹息,“好在那时候柏麦还小,希望没有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茵达附和:“那时候她也就一岁吧,k。c。对她很好,他很喜欢小孩子呢。”
叶霏从露台望出去,这里看不到潜店,越过一排排屋顶,如果是白天,能看到建筑物的间隙被海面的蓝色填满。夜里只看到幽暗的深蓝色,和无垠的天宇融合在一起。
问过了颂西,问过了柏麦,她还想知道一些邱美欣的事情,却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开口。她拢了拢头发,“还是说说你和万蓬吧。让我听些开心的消息。”
陈家骏回到店里,处理了几封问询的邮件。邱美欣准备了第二天要发放的材料包,在柜台里码好,“明天有三个人到,正好同一班船。”
陈家骏点头,“万蓬明天不出海,让他去接吧。”
邱美欣将各人的分工写在白板上,回身,看陈家骏的桌上放了一罐啤酒。她拿起来,摇了摇,“不是说要开班了就不喝酒么?这个要没收。”
他微笑道:“那个不是酒精,是面包。”
“嗯,最近是没怎么见你喝烈酒。但言出必行么。”邱美欣说,“如果饿了,我去给你买碗米线?”
“不用,太晚,吃多了不消化。”他起身到了一杯白水,“你回去休息吧。我回完email就走。”
“好,那晚安了。”
“晚安。”
他的确有些饿,晚饭的时候一直在哄着柏麦,本来也不着急,想着最后再吃一口。但叶霏居然一直没停地在吃,万蓬受了她的带动,两个人兴致高昂、风卷残云。忽然想起来,叶霏带了几包吃的来,万蓬拿大塑料袋包了,收在仓库的纸箱子里。陈家骏转到库房,摸出一袋牛肉干,一袋看起来就很辣的灯影牛肉丝,里面都是独立的小包装。还有他没见过的坚果,写着野山核桃。
他轻笑,真是小女生。好在小女生的口味还不错,带来的零食也都美味。牛肉干一丝一丝的,很有嚼劲,香味浓郁,让人很想喝口酒。不过他的确有一段时间没怎么喝烈酒了,至少没有一个人无端地喝闷酒。
每次走到monkeybar,绕到柜台后面拿酒,就想起叶霏揶揄他的那句话:“打败你的是空虚,还有酒精。”本来是教训她的言辞,改头换面就抛回给他。想来这个时机她等很久了,说这话的时候一本正经、得意洋洋,像个小孩子,偏要学大人的老成,有些稚拙好笑。陈家骏勾了勾嘴角,还真不想被她看扁了。
他撕着牛肉干,想起箱底为数不多的存货,觉得万蓬说得太对了,叶霏的背包实在小,下次需要换个大的。
☆、第九章 黑客与夜莺
按照以往七点半上工的时间,叶霏还提前了十分钟。她也记得陈家骏之前说过的话,在潜店的蓝色t恤下,穿了比基尼打底,而不是普通的文胸。
人还没走到店里,馥郁的咖啡香飘然而至。叶霏走上台阶,看到木桌上有一只气炉,上面坐着一只摩卡壶,发出“呜呜”的响声。陈家骏和邱美欣坐在桌旁,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聊着天。他看见叶霏,向她点了点头。
“阿霏,早!”邱美欣热情地招呼她,“要不要来杯咖啡?就是豆子烘得浅,不知道你能不能喝得惯。”
叶霏分不清咖啡豆烘焙深浅有什么区别,她客气地答道,“多谢啦,我吃过早饭了,先去打扫卫生。”她抓起墙角的扫帚,回顾四望,才发现店面整洁得很。夜里风吹来的落叶和浮沙已经被清扫干净,塑料椅从内间拿出来,绕着课桌整齐的摆好;柜台上的书本资料码放得井井有条,就连安排潜水计划的白板旁边,都已经放好了几只颜色不同的水笔。
“没事,我都扫过了。”邱美欣招手,“要不要尝尝我做的三明治?”
“真不好意思,清扫店面是我分内的事情,都让你代劳了。”叶霏放下扫帚,在桌旁坐下。
“没关系,我习惯早起到海边做瑜伽。住得又近,没什么事就过来了。”邱美欣指了指后面的度假村,“那边不错,有个小厨房,带冰箱。”
“相比之下,我太懒惰了。”叶霏指了指咖啡壶,“这个是你带来的么?之前没见过。”
“就放在家骏房间里,他平时不用,都落灰了,每次我来才帮他翻出来。”邱美欣嗔道,“明明不喜欢喝速溶咖啡,自己又不肯煮。”
他只是微微一笑,“太忙。”
“我喝咖啡有点心悸,还是喝茶比较多。”叶霏说,“我带了铁观音,你们要不要尝尝?”她走到仓库,找出万蓬放食品的箱子,打开一看,昨天离开时,包得严严实实的零食被拆开好几袋,大叫了一声。
“怎么了?”邱美欣问。
“没事,没事,以为招了老鼠。”她仔细看了看,应该是人为撕开,没什么咬啮的痕迹。
陈家骏听到她说招了老鼠,皱了皱眉。谁是老鼠呢?
叶霏蹲在地上翻找茶叶,心情并不轻松,现在看来,潜店并不需要她,邱美欣把她能做和不能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何必再聘用一个吃白饭的闲人呢?如果榴莲不包吃包住,她坐吃山空,那两百美金又能坚持几天?
她惴惴地走出去,泡了一杯茶。那边邱美欣喝完咖啡,起身要去清洗摩卡壶和杯子。
陈家骏伸长手臂,拦住她,“放在这儿吧,你先不用忙了,这些事让叶霏来。”
邱美欣绕过去,走到水池边,“谁做不一样?”
陈家骏说:“她领工钱,我可发不起你的工钱。”
邱美欣笑:“和我谈什么工钱,至少名义上,这家店我也有份的啊。”
叶霏围着潜店绕了一圈,找不到其他事,于是帮忙拎气瓶。她左右开弓,一手一个,各二三十斤,居然也能摇摇晃晃走起来。
汶卡拦下她,一迭声说着:“。”
万蓬惊喜道:“几个月不见,你的力气变大了!”
叶霏点头:“上次从潜店回去,我就坚持帮宿舍换水。以前俩人抬的桶,现在自己轻松扛起来。”
陈家骏从她身边经过,扫了一眼:“难怪吃那么多。”
叶霏没心情和他抬杠,她还在担心随时有可能被辞退,不禁暗自埋怨起陈家骏来。店里来了这么能干的帮手,而且是每次开班都会来,为什么不提前说清楚?让她满怀希望的来了,才上岗就要下岗。
她无所事事,走到沙滩边缘,拣着贝壳和珊瑚的碎片,想起陈家骏说过,海洋公园里的一切都不能带走,哪怕是已经死去的,又把它们一一抛回大海。之后索性拿了根树枝,在沙地上写写画画。
柏麦吃过早饭,也在不远处玩水。看到叶霏有些害羞,又往母亲身后躲,但还是露了半张脸,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叶霏蹲下来:“嗨,柏麦,早晨好。”
柏麦不说话,还是看着她。
“你会讲英语么?我叫霏。”她循着小女孩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你是在看这个么?”她蹲在柏麦面前,把发卡抽下来,刘海又鼓了起来。
柏麦依旧不说话,目光却从她的头上移到手中。
叶霏笑起来:“喜欢的话,你就拿着吧。”
柏麦羞怯,她的母亲也微笑着摆手,只会说:“谢谢,谢谢。”
“没事,我房间里还有。”叶霏拿着紫色的小花发卡转了转,慢慢地说,“这是礼物,给朋友们的,从中国来。你知道中国吗?”
柏麦点点头。
“给朋友们的。”叶霏又说了一遍。
柏麦羞涩地笑了笑,接了过来,想要别在自己胸前。
“不是放在那儿的。”叶霏也笑,想了想,把发卡夹在她的衣襟上,“喏,你想看着它是吧?这样,好看么?”
柏麦笑起来,跑到母亲身边,指着自己的衣襟,用当地话说了一连串句子,又在海滩上跑来跑去,看到叶霏刚刚画的小鱼和五角星,还过去踩了踩。
叶霏蹲在沙地上,说:“你嫌我画的难看?再画一个。”于是拿着树枝,画了一条鲨鱼,又被柏麦踩掉。
想画一只乌龟,但是俯视图怎么看怎么像王八。叶霏不知道王八的英语怎么说,用树枝指着:“知道这是什么么?中国淡水乌龟。”在下面画了两个圆圈,自己忍不住笑起来,用中文说道:“王八蛋。”
听到身后一个沉沉的声音,“你都教柏麦什么呢?”
叶霏跳起来,“我画的不好,不像海龟,像只鳖。”
陈家骏探头,“画的是够难看的。”他接过叶霏手中的树枝,几笔就勾勒出一只形态逼真的海龟,似乎正在闲适地游动。柏麦咯咯笑着,冲过去,同样踩上几脚。她抬起头,对陈家骏说了一句话。他笑起来,弯腰抱起柏麦,将她的话翻译给叶霏:“她说,她是海浪。”
叶霏笑了笑,思忖片刻,抬头说道:“老板,我觉得自己有点多余。要不然,我去joy’s吧,我会做菜,嗯,手艺还可以;刀功应该也不比他们差。他们上菜挺慢的,每次都要等好久,估计更需要人手。”
“这就是岛上的节奏,大家都是来度假,你当是大城市,都急匆匆的?”陈家骏抱着柏麦,转过身来看着叶霏,她前额的头发有一绺翘起来,让人忍不住想要帮她按下去,“厨房不缺人。今天下午就有学员来,以后有你可忙的。”
叶霏点点头。
他戏谑一笑:“你去是不是为了喝水果冰?”
“谁说的?”
“忘了?你之前签的那一大沓单子。芒果、椰子、凤梨。”
“你还记得啊。”叶霏赧然,又想到什么,“这么说,在joy’s工作,不仅包食宿,还有水果冰啊!”
陈家骏板脸,“让你在哪里做就在哪里做,还挑肥拣瘦?一会儿你带柏麦去看dvd吧,《海底总动员》。可以教她说英语。”
“柏麦会多少?”
“基本听得懂,会说一些。”
叶霏谦虚,“我慢慢说,尽量讲得标准些。”
“没事,本来这边听到的也是稀奇古怪的口音,提前适应一下,挺好。”
叶霏撇嘴:“对,你的口音倒是不错。”
陈家骏也没客气,“天份。”
“……”
叶霏带着柏麦坐在大厅里,给她放《海底总动员》。她准备讲座时看了不少介绍海洋生物的纪录片和网站,想着现在也可以大显身手,于是指着屏幕,问:“尼莫的家是什么?”
“(海葵)。”柏麦声音脆脆的,讲得很慢,但是吐字清晰。
“它的老师是?”
“eagleray(鹰鳐)。”
叶霏连问了几个,小女孩对答如流,令她颇有些挫败感。陈家骏听见二人的对答,嗤笑道:“我说过什么?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比你知道得多。”
柏麦看完动画,说:“能给我讲个故事吗?”
叶霏想了想,“小美人鱼?白雪公主?好多我不知道英文怎么讲呢。”
柏麦摇头,“听过。”
“那你知道美猴王么?他能变成别的动物,特别喜欢吃桃子。他被派去看管许多桃树……”
柏麦打断她:“什么是桃子?”
叶霏无奈,“你喜欢什么,我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