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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绵绵有期-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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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从善双手插袋,一脸高深莫测,“自然有人能办到。”
    沈云开像听了句玩笑话,“行啊,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该走了,”厉从善没再接他的话,拉着路绵往楼下走,“跟我回去军训。”
    沈云开沉默地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窗外绵长的蝉声渐然远去,终于,万籁俱寂。
    “你说的是真的?”路绵跟着他的脚步,全然还在状况外,“你知道宋徽之为什么把沈云开关起来?还知道谁能收了他?”
    “不知道,”厉从善嗓子有点哑,“我骗他的。”
    路绵不信,“那荧惑逆行,拘魂以灭,你又是从哪儿听来的?”
    “宋中镛有本笔记,嗯……是宋徽之留下的。”厉从善斟酌着说,“上边记着,他在荧惑之星逆行时,把沈云开的魂魄拘入画里,准备让他魂飞魄散。但现在看来,显然他在最后关头还是失败了,而其中具体缘由他并没有详述。”
    路绵喃喃,“连宋徽之都失败了,还有谁能办到呢……”
    厉从善深深看她一眼,“别怕,他没你想的那么厉害。”顿了顿,“这个周末宋中镛生日,他邀请我们几个去他家吃饭,我已经答应他了。”
    “我总觉得宋中镛这人古古怪怪的,对我们热情过头。”路绵小声说,“才认识几天,就敢把我们往家里带。”
    厉从善笑了起来,“没错,这很宋徽之。”
    因为沈云开势在必得的姿态,让路绵心里有点没底。
    厉从善看她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故意把手伸到她眼前,“都破皮儿了。”指节处不仅破了皮,还渗出些血丝,刚刚打人的时候全身力气都攒在拳头上了,一点儿余地没留。看到沈云开摸她脸,行动先于意识,当时恨不得徒手就把他给撕了。
    路绵果然被转移注意力,捏着他手边看边批评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冲动,万一被学校领导看见了,肯定得记你个大过。”
    想起沈云开被揍得破了相的脸,摇了摇头,“就算要打,你也不能打他脸啊,不知道他会怎么跟老师解释。”
    厉从善气定神闲,带着她尽往小路钻,“不怕他。”
    路绵看看他,很感慨地说:“厉二,你跟着我学坏了,以前你可不会打架,乖得跟小绵羊似的,小时候每次带你玩儿我都觉着我像是出门去放羊。”抽空摸了把他的脸,手感嫩滑q弹,叹了口气,“没想到我这个放羊娃,一放就放了两辈子。”
    “你这比喻可不恰当。”厉从善无奈地说。
    小路挑的好,运气也是好,一路走来没碰到别人。厉从善为了能多给自己谋点福利,也是花了不少心思,早把战斗地形摸得透透儿的。主要还是得后备几个人少又隐秘的地儿,以防他们亲热的时候太过狂野,把同学老师都给吓到了。
    在这一点上两人倒是不谋而合。
    但眼下明显不是亲热的时机,前边小道走到尽头就是操场,他们还得回去训练。
    厉从善去洗干净手,原本觉得没什么,这会子却像针扎似得细细密密地刺痛。
    路绵瞪着他手上的伤口,好像她多瞪两眼就能痊愈了一样,“要不我还是陪你去医务室上点药水,万一留疤了多可惜啊。”
    “这么点小伤不会留疤的,”厉从善试着弯曲手指,有点难受,不过还行,“再说了,你不是常挂在嘴边,身上有点伤疤的那才是有故事有深度的男人吗?”
    路绵还在盯着他手,叹口气,“我就随口那么一说,反正我也不认识他们,有几条疤几个窟窿跟我又没关系。”
    厉从善追问,“那我呢?”
    路绵抬起了眼,“你怎么?”
    厉从善别过了眼,心思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翻腾,不好意思直接问出口,看着天含含糊糊地说:“那我身上有没有窟窿,跟你有关系?”
    路绵啧了一声,“当然有关系了,别人是别人,你是你。”
    厉从善看着天上鸟群排成一字型飞过,“那我呢……我又是你的谁?”
    路绵也顺着他视线往上看,“优乐美?厉二,你傻了?”
    鸟群又排成二字往回飞,厉从善默了默,“算了,回去训练吧。”
    路绵拉住他,突然笑了笑,“是我的男人。”
    厉从善猛地低头看她,眼里有毫不掩饰的惊喜,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你……你说什么?你说谁是……谁是……”
    路绵看着他,鼻子有点酸,“你,厉二,我现在单方面宣布你从头发丝儿到脚趾甲通通都属于我路绵。以后剪头发剪指甲之前,都得先向我打报告,记住了吗?”
    厉从善眼神几经变换,好半天缓不过来,听到她这话忍不住弯了嘴角,“是,路将军。”
    路绵看看他,又啧了一声,也笑了,“傻样儿……”

  ☆、第25章

每个下一秒,都有可能会发生很多种开始,也有可能会出现很多种结果。
    而此时此刻,厉从善百感交集,他觉得他跟路绵之间的感情终于尘埃落定了,心里头只有满足,快要溢出来的满足。这跟之前路绵说喜欢他时候的心情又不大一样,没办法形容,反正就是全身心都升华了一个层次。
    满心满眼都是她,回操场的步伐是飘的,多走两步就能飞起来。
    站军姿时候看她;走方队时候看她;吊单杠时候看她。
    当厉从善的这个状态保持一个星期以后,全z大的学生都看出来了,风言风语更是在学校里头传了开来。不过他无所谓,反正从曾经到现在,他眼里能看见耳朵能听见的也就只有路绵,更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和目光。
    可路绵护短,旁人说她闲话没关系,但要说厉从善那是万万不行的。偏宋中镛大意被抓了个现行,在路绵面前调侃厉从善戏称他为迷弟,她二话不说上去就把宋中镛揍老实了。
    宋中镛抱头痛哭,直喊路绵应该改名叫“路硬”。
    话音未落,反又被厉从善教训一通。
    郑袖还在旁摇旗呐喊,宋中镛只觉生无可恋。
    而沈云开也挺出人意料的。
    他从被厉从善打伤后,就请了假没露过面,校方没有出声,这事儿应该是瞒下了。
    虽然路绵不知道沈云开为什么没有借机闹一回,可他几天没出现,自己轻松不少,面对他时候总有些窒息的感觉。
    就这么无惊无险,迎来了军训开始后的第一个周末,同样也是宋中镛的生日。
    周六,宋家早早地派了车子来学校接人。
    晴空万里,马路上没什么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开出了城区。四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看着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高矮不一的树丛。而后车子又沿近郊公路行驶十几公里,接着盘山而上拐过了几道弯,终于到达目的地。
    下车后,郑袖对着古色古香的宋宅惊叹了一声,“没想到啊宋大钟,你竟然是个富二代。”
    宋中镛谦虚道:“过奖,过奖,家父略有薄财。”
    厉从善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他虽不精通玄学,可也能看出来屋主对这房子的风水是下了心思的。又看到紫檀木门额上书“宋宅”两个斗大的古体字,大门两旁是汉白玉雕的麒麟,门口槐树粗壮挺拔,这风格不像是生意人家,倒有几分书香门第的意思。
    路绵看着门额恍惚了片刻,她认出来这是宋徽之的字迹。
    “怎么了?”厉从善问,前边宋中镛已经带路往里走了,路绵还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没……没什么。”路绵回过神,“我没记错的话,宋徽之的家门口好像也有这么两个玉麒麟,还有一棵两人合抱都抱不过来的老槐树。”
    厉从善说:“没错,当年你还拿龙雀刀削过槐树。”
    路绵也想起来了,笑着说:“我没拿刀削他就不错了。”
    “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得罪你了。”
    “早忘了。”路绵有点不好意思说,其实当时她是以为宋徽之带着厉从善去喝花酒,气急败坏去找他算账,结果在差点把他家给拆了以后,才知道原来是一场乌龙。
    为了打消厉从善的怀疑,避免他继续追问,她表情故作正经地转移话题,“走走走,进去看看。”
    厉从善了然一笑。
    宋家很大,庭院间的格局又十分相似,乍一进门那感觉就跟进了迷宫似的。
    宋中镛带着郑袖走在前面,一边走还一边给她介绍他们宋宅的文化底蕴,《老子》、《庄子》、《周易》里的内容信手拈来,听得郑袖一愣一愣的,连带看他的眼神都不大一样——从前看他是重度智障,这回好转成轻度的了。
    厉从善和路绵跟在后面,这宅子的飞檐翘角,短亭长廊,无一不勾起他们在大秦的回忆。
    恍如昨日。
    凉风习习,鸟语花香。
    路绵小声问:“怎么样,有没有看出点什么门道?”
    厉从善信步悠哉,“看出来了,宋家不是一般的有钱。”
    庭院里的花花草草不是普通的品种,屋里的陈设摆件也都是有年代的,宋徽之的后代可要比他们当年两袖清风的祖宗过得滋润多了。
    路绵掐了把他的腰,“谁问你这个了?!”
    呼吸微微一紧,厉从善突然间难以保持镇定,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
    路绵与他四目相对,莫名觉得……他的眼神有点儿浪?
    厉从善随手指了指院中山水布局,并未细讲,只说了句:“依我看来,这一代的宋家家主未必就像宋中镛所说的,是那般无能平庸之辈。”
    像是为了验证他的判断,突然从角落里冒出个人,低着头看不清长相,弓着身子对二人说:“厉先生、路小姐,老太爷有请二位到书房一叙。”
    路绵与厉从善交换了个眼色,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或许宋家老太爷远比他们更为清楚了解这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远远地,郑袖看见两人被“带”走,惊讶道:“他们这是去哪儿,不是要去游泳吗?”
    宋中镛眼神若有似无地扫过,拉着她继续往前走,“没事儿,我们玩我们的,他们玩他们的,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又嬉皮笑脸地说,“还是你不敢单独跟我去游泳,怕被我看到肚子上有好几层的肥肉?”
    郑袖气得一脚踩他脚背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宋中镛疼得跳脚叫唤了几声,“嗷呜——嗷呜——嗷呜——”
    “你这到底是狗崽子还是狼崽子。”郑袖被气笑了。
    宋中镛皱着眉作深沉状,“我是来自北方的头狼,所到之处,天地为之变色。”
    人不中二枉少年,郑袖觉得这句话用来形容宋中镛再合适不过。
    宋老太爷的书房在东边一栋僻静老旧的二层小楼里,楼前池水清清,倒映青砖白瓦。
    佣人把他们带到书房,轻扣了两下房门,自觉退下。
    里边响起一个苍老沉稳的声音,“请进——”
    厉从善打头阵,路绵通过打开的大门看见沙发上坐着位腰背挺拔的老者,两鬓斑白,精神矍铄,闻声望来眼中不怒自威。如果说宋中镛只有两三分神似宋徽之,而这位老者的五官像足了七八分,看起来整个儿就是一老年威严版宋徽之。
    老者看他们的眼神有些复杂,带着点儿怅然,又带着点儿探究审视。
    “二位请坐。”sss
    “我是宋家第四十六代家主——宋青岩。”他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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