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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当初的他,所向往的不也是那份自在安逸吗?
再瞧瞧他的儿子,其实,与他最为相似,他想要的不过是携一人之手,守终身之约吗?
太子宫。
自从她昏迷以来,红妆便一直睡在他的寝殿,再未移动过。
梦连溪坐在床边,将她的身子抱在怀里,口中不住的喃呢,“妆儿,不论如何,我一定会娶你的!”
“你有意识也好,没有意识也罢,这辈子都注定了只能当我梦连溪的娘子了!”
“妆儿,你知道的,我最是羡慕父皇母后的鹣鲽情深,一直期盼着自己也能够有这样一天。所幸,我在对的时间里清楚认识了自己的心,没有造成我们之间一生的遗憾!”
“你知道吗?我一直自负自己是个聪明之人,天底下,没有能够难为我的人……可我被你为难了。这么久以来,挫败感一直充斥在我心里,我以为自己能够保护好你,能够将你好好的看守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可是我却眼睁睁的看着你一次次的受伤,看着你原本就不圆的小脸更加削瘦……不是没有想过放走你的,却始终难以说服自己的心!”
“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要着急。我今日上早朝的时候,和父皇闹翻了,父皇甩袖就离开了。不过我比他跑得快。估计这会儿在御书房跳脚呢!”
“气死他!哼,活该,谁让他反对我娶你呢!放心吧,我一定会说服所有的人,风风光光迎娶你,当我的太子妃的!到时候,你若是再不睁眼,我可就不开心了!”
他抱着她的身子,就那么一句接着一句的说着。看起来似乎不知疲倦,却有泪水从他眼角滑落,砸在她的手上,迸出一朵绚丽的水花!
近几日,他们不停地研究着各种医书,终于在一本古籍之上寻到了解治之法。兴奋之余,他们用以给她解蛊,不想却忽略了最后一句至关重要的话——此蛊若是由母蛊催发而起,就算是有解药,只怕这辈子也再难清醒了!
其实,看到如何?看不到如何?
她体内的毒势必要解的。不管她能不能够醒来,现在解了蛊毒,那么她就会有醒来的可能。如果没有解,她一定会在不知不觉之中睡过去,到时候就算是神医再世,怕是也难以妙手回春。
当时的他,的确是气愤难当的。
他花了那么多精力找来的解药,换来的结果居然是她可能再也无法醒过来了?
这怎么可以?
他的红妆最爱弹琴。曾经,她曾笑语吟吟的告诉他,终有一天,她要拥有一家属于她的琴室,不必太大,清新淡雅的环境,悠远的意境,竹寮小斋,日日教导那些女孩子如何弹琴,弹出悦耳动人的曲子……
每日清晨里,有她陪着他一起练剑,那是一天之中最为快乐的时光。在她身边,他就是他,无需戴面具,可以展示最真实的自己,很是轻松惬意。
每至半夜时分,他还在批着折子,茶水早已凉透。她会轻轻推门而进,给他备上一杯热茶,乖巧的站在一旁,陪着他批完折子为止……
天冷了,她明明怕冷,却不顾自己畏寒,硬是冒着寒风来给他送披风,她说,看到他暖和了,她也就不冷了!
可她明明冷的发抖!
那时候,傻乎乎的她,让人看着很是心疼!
“知道吗?自从你这样不管不顾的睡着了之后,再也没有人陪我批折子,再也没有给我舔茶备水了,也没有人在我浑身疲累的时候,替我按上两把,给我疏络筋脉了……”
“妆儿,知道吗?我在等着你醒来,难道你不知道吗?我可是很吃相的,你这么一撂挑子,可是有很多姑娘等着排队嫁给我的。你知道的,你相公我,如此的玉树临风,怎么会没有小姑娘主动的投怀送抱呢?所以,你再这么睡下去,当心我真的被人抢走哦!”
“妆儿,你可真不够意思,自己那么爱睡懒觉,居然让我如此担心。难道你就不怕我生气吗?”
“呵呵,放心吧,我不会被别的小姑娘勾搭走的。我都说了要娶你为妻的,我就一辈子只看你一人,好不好?”
“今天父皇没有同意,那我明天继续上奏,我相信他总会同意的。别忘了,当初他可说了我们是天作之合呢!”
他说了这么多话,红妆始终是紧逼着双眼,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梦连溪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失望。
其实,他早有心理准备的。
乔书剑说了,这种药相当的奇怪,就像是将人冰封了,所有的思维和意识都处于封闭状态,外界的一切他们看不到,也听不到。妆儿如今这种的状况,不管说多少话,她都是听不到的……
可他不死心,他不断向她说着过往的一切,说着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说着那些日常中令他倍感温馨的小片段……
他认为,只要他这么不懈的坚持下去,那么一定会将她唤醒的。
门外,小横子轻轻的敲了敲门,“殿下,宫里的张公公来了,说是传旨来了!”
“知道了!”
他轻轻抱起红妆的身子,亲了亲她的额角,“想来,是赐婚的圣旨来了,我带你一同去接旨!”
对于梦琉年的怒意,他是丝毫不担心的。如果说宫里还有谁能够说服梦琉年,那么这个人非唐沫柒莫属。
一直以来,他的娘亲就是一个奇女子,她以着独到的眼光,看着世间百态。她总是那么善解人意。有时候父皇理解不了的事情,她能够理解,并且给予肯定……
而这样的肯定,恰恰是他需要的!
“妆儿,我们有一位好娘亲!你说是不是?”
他将她抱到梳妆台前,轻轻的梳理着她的青丝,看着梳子上缠着的发丝,他的眼眶一瞬间便红了……
如果照这么落下去,他的妆儿醒来之时,岂不是要变成一个秃子了?
那怎么可以?
她的脸上有个小小的疤痕都那般在意,何况这一头让她引以为傲的头发呢?
是的,他的妆儿是个爱美的姑娘,对于她的脸还有长发,都是珍视之极。如今,他也该爱屋及乌,在她醒来之前,替她保护她珍视的一切!
“来人,准备牛奶和蛋清!”
他从来都忙于朝务,一直都不曾替她洗过一次头,如今,这个重担理所当然的落在他身上了。
门外杵着的小横子,却是万分焦急,这可怎么得了,里面这位爷若是让外面的那位等久了,这后果岂不是不堪设想?
他想要敲门,却被门里的声音给喝住了,“小横子,你去将圣旨拿了来,我读给妆儿听即可!”
小横子目瞪口呆的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天,是他听错了吗?
他吞吞口水,艰难的想要出声劝告,怎奈两只小短腿却不听使唤的往外跑了去……
唉,算了,他的主子如此乖张的行为,又非始于今日,他又何必大惊小怪?想来,万岁爷也不会怪罪才是!
于是,眸横子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却发现那传旨之人居然是……
梦琉年与唐沫柒!
第一卷 第327章 傻子吗
他刚想要张开的嘴,立马闭了起来。我去,他忍住拍心口的冲动,艾玛,他刚刚是不是在鬼门关之前溜达了一圈?不然他这小心肝怎么蹦跶得这么欢快呢?
“太子呢?”
梦琉年才出声,他的腿顿时就给吓软了,艾玛,这气场太强了,饶是他平日里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小腿肚也忍不住直打颤!
“殿下,殿下他……”
小横子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如实呢还是该如实呢?
好吧,他承认他怕死,他这上有老,下没小的,还有那么一大家子要养活,死了他们靠谁养呢?
“蠡之,你吓着他了!”
梦琉年冷叱了一句,“日日跟着溪儿,也算是见惯了场面的人,怎么还是这般大惊小怪?溪儿看人的眼光怎的变得如此差劲了?”
……
爷,您老人家一直绷着脸,小的饶是见惯了大场面,才会害怕的啊!
可惜,这话小横子也只敢在心里回了。
“还不快说,殿下在哪里?”
小横子闭着眼,顺口说了出来,“殿下在寝宫给红妆姑娘洗头!”
“哦?”
唐沫柒歪着脑袋打量着某人,神情变幻不定,语气绝对是不快的,“貌似,你还没给我洗过头呢!”
梦琉年顿时被呛住了!
他的头发都是宫人伺候洗的,怎么动手给她洗?
嗯,这种高难度的技术活,他怕是做不来!
心中顿时游戏懊恼,死小子,你什么时候给你媳妇儿洗头不好,偏偏挑现在?
“那个,沫儿,我们还是去看看溪儿吧!”
唐沫柒也不调侃某人了,挽上他的手臂,跟着就离开了。
独留小横子一人在大厅里抹了抹冷汗,心里忍不住嘀咕:刚刚是哪个小王八蛋通报的,居然不说是上面那位爷来了,害得他出了这么大的糗!
哼,看他怎么收拾他?
角落里,有个假意扫地却在东张西望的女子狠狠的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哪个王八蛋敢骂我?”
自出生以来,乔书剑从未迷路,可他今日走着走着,居然迷路了。
也怪他自己,今日走路时,一直在想着如何唤醒红妆,从而忽略了看路……导致的直接结果便是,他,华丽丽的迷路了!
这个严肃的问题,对他而言,相当的严重。
从来,他去的地方不过是那么几个点,现在让他走出这个迷宫……嗯,还是有些难度的!
饶了几圈走不出去了,干脆找了棵树休息。想着有宫人经过之时,再问人如何离开。谁知道,这么一等就是两个时辰。而他,也渐渐沉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时,被女子的声音吵醒的。他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这样一个面口不一的小女子。
那是一个长着一双灵动大眼的女子,穿着宫女的衣衫,扎着两个发髻,看起来似乎年龄不大,手里拿着笤帚,有一下没一下的划两下,时不时的观察着周边的情况。
嗯,她看起来不像是扫地的,倒像是来打探情况的。
何况,瞧着她的模样,似乎之前从未见过,那么,这个奇怪的女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又有何居心?
他蹙眉,看着这周边的环境,十分萧条,似乎是冷宫。
若是打探情况,谁会来冷宫?这里是整个皇宫之中最为萧条落魄的地方,应该没有哪个人会这么傻的?
眼前这个女子,生着天下最为动人的眸子,虽然相貌平凡了一点,可就那双眸子,就足以令人一眼难忘了。
心中,忽然升起了一抹想要捉弄她的心思。
他猛地从树上一跃而下,跳到她面前,“不要动,否则我就要了你的命……”
小丫头吓的将手中的笤帚紧紧的抓在手上,眼睛闭的紧紧的,小身子更是抖个不停,“大大大,采花大侠,饶命……”
“我,我,我不过是骂了一个人而已,应应应应该罪不至死吧?”
“而而而且,我长得这么丑,相信你你你你应该不会这么的,饥不择食吧?”
乔书剑憋着笑,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当采花贼的潜质?
饥不择食?
原来她也知道自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