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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没有想到,倒是自己离开了他,先食言了。
这时,刚刚那个领着她进来的粉衣女子上前,扶着她的手,笑的大方得体,“姑娘,实不相瞒,我们这里的姐妹皆是为家人抛弃的可怜女子,本以为这一生也就如此黯淡过了,没想到遇到公子了,他告诉我们,人生而平等,无分贵贱。不管被谁抛弃,要做到的首先是自己得看得起自己。如果我们都看不起自己了,别人又怎会看得起我们?”
“这里的一切皆是姐妹们靠着自己的努力赚来的,而公子从来不勉强我们做自己不愿意做之事……得遇这样的主子,是我们的福气!”
她言辞恳切,可以听得出来,她是发自内心尊敬着乔书剑,也可见乔哥哥是真心待她们的!
忽然想起一句话:爱花之人,必是惜花之人!
懂得惜花必定心存仁厚,否则又怎会心生慈悲之心,善待与她们呢?
红妆瞧着那些女子,或妖娆,或清雅,或忧郁,或热情……那些皆是她们的本性使然。在这样一个女子地位低下的世道,她们靠着自己过上了如今的生活,这里面何尝没有他的功劳?
原来,这五年来,他一直与他们同在!
起初,她还担心,会因着这空缺的五年,磨灭他们之间的情谊。现在想来,却是她庸人自扰了!
此刻,红妆的心态倒也平静了,端起往日的态度,与他话起家常来。
“乔哥哥,一别五年,不知这五年你是如何度过的?”
乔书剑一直观察着她的神色,看到她这样子,倒是笑了,小妮子,想不到这接受的程度还是蛮快的嘛!
就那么几句话,居然能够猜得到他内心所想!
幼时刚见到她时,他便知,这个小妹妹不简单。如今长成这般,倒是让他一个男子自愧不如了。
“妆儿,你大可不必为他操心,这五年来,他过的可是风生水起。整日留恋温柔乡,以天为盖地为庐,日子当真是逍遥。哪像我,每日里累的像狗似的!”
门外,传来了梦连溪特有的低沉的声音。
听到这魔音,红妆直觉想要躲藏。
奈何这里也就那般大,怎么躲怕是都躲不过的。而他也早已瞄到了她,若是跑了,回宫了只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是以,她强自压下自己想要逃跑的冲动,乖乖的坐在那里。
“连溪,你这牢头看的也太紧了吧,她才来了多久,你就追来了?”
梦连溪进门,径自坐于红妆身边,不以为然的盯着那厢笑的邪魅的男子,“你小子,现在长能耐了啊,这青楼里都有你的据点了!”
“好说,好说,我纵然狡兔三窟,不是也没逃过你的耳目吗?”
两人相视而笑,大有一笑泯恩仇之感。
“还不让你的人都撤了,这么围着,你以为这里是杂耍,谁都能来看热闹?”
梦连溪最不爱被女人围着了,感觉怪怪的。当然,红妆是例外!
乔书剑知晓他的脾性,挥了挥手,“衣儿,带着她们去玩吧,这里不用人候着了!”
在场的女子,哪个不是精明之人,知道这来人能够不声不响的进入这里,怕是身份非同一般。
瞧着主子毫不避讳的样子,对于他的身份皆心知肚明了。
他们之间隐隐浮动着暗涌,众人抿着嘴偷笑离开。
乔府门外。
孟璃悦左看右看,“乔伯,你不是说,太子殿下来了吗?人呢?”
乔伯也摸着头,“刚刚还在这儿的,怎么人都不见了?”
“去看看红妆小姐在不在府中!”
孟璃悦想了想,这溪儿多半是冲着妆儿来的,只有她才会让他这般冲动,不顾一切从宫里跑出来。
“禀夫人,小姐不在房中。可要小的派人寻找?”
孟璃悦摆了摆手,“不必!”
孩子们的事,还是由着他们自己解决的好!
一眨眼,孩子们都这么大了,什么事情都能自己做主了。而他们这些做爹娘的,渐渐年迈,是时候放手了。
观花楼。
“你小子,这五年逍遥的很啊,留劳资一个人在帝都累死累活,你也不嫌害臊啊?”
梦连溪抱着腿团坐着,抓起桌上的点心,往嘴里丢。
啧啧,根本毫无形象可言。
乔书剑一脸嫌弃的瞪着他,“你堂堂一国太子,如此粗鲁,也不怕贻笑大方?”
他砸吧砸吧嘴,“这里是你的地盘,还怕谁笑了去?何况,你的地盘就是我地盘,在自己的地盘上还顾忌这顾忌那,活着还累不累啊?”
……
乔书剑与红妆皆无语。
这叫嘛呀!
这特么也忒无耻了吧?居然还有人能够无耻的光明磊落,让人丝毫不觉生厌。
第一卷 第260章 高龄产妇
许是他们的眼光太过直白,饶是梦连溪这些厚颜之人也有受不住之时。他忍不住嚷嚷道,“不就是吃了个点心吗?怎么都这么盯着我?”
“不过,你这儿点心是真的不错。当然,比起我娘的桂花糕,还是差了些……”
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样的人就应该被饿死!
想必,这是他们心中此刻共同的想法吧!
吃了点心,喝了茶。某人终于端正了坐姿,正色道,“书剑,五年未见,别来无恙啊!”
“呵呵,五年?我以为我每年都有回去看你的……”
红妆一愣,怎么都没想到乔书剑居然这样说。
梦连溪清了清嗓子,心中暗恨:死小子,给我下套是吧?
“你还好意思说,一年就寄了一封信给我,还说回来看我?”
“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要与我一同担起这国家的未来。谁知道,某人居然一时意气,撂了挑子,一走便是五年!”
这个某人,红妆自然知道是谁。
可怜了她,夹在他们之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他们谁不知道,当年乔哥哥一走五年的根源在她啊!
看来,溪哥哥是存心的,存心让她坐立不安。心中暗恼,却也无可奈何。她也知道,这些天来,他心中聚集着一些火气,若是不让他撒了,只怕更不安宁!
别看他脸上一直挂着得体的笑容,像一尊和蔼可亲的弥勒佛,谁知道他心中是怎么想的?
“我不在的这五年,你不也是照样混的风生水起的吗?”
“哦,对了,听说皇上皇后前往山上治病去了。这宫里的大权,尽数归了你手中吧?”
梦连溪怎么都觉得乔书剑脸上的笑容欠揍。
他居然还在嘲笑他?
他掌管着天下的消息网,怎么会不知道此刻父皇母后在何处?治病?哄小孩子吧?
那对无良的爹娘,怕是还能够再为祸人间五十年,哪会有什么病。根本就是不负责任的撂挑子。
可怜了他这为人子的,在这偌大的皇宫里,给他们当牛做马!
于是,他没好气的回道,“你稀罕?那本太子赠与你如何?”
乔书剑连连摆手,“我可不敢,您是太子殿下,更是未来的国君,这种话,也不怕皇上听了收拾你?”
“他收拾我?”
“他还有时间收拾我吗?”
前段时间又收到他们的来信了,娘亲又怀孕了,这一怀,又是俩!
他们都有了仨熊孩子了,怎么还想着生?
也不想想看,他娘都多大了,高龄产妇,那可是很危险的!
“皇上叔叔可是哪里不适?”
“还是姨娘她?”
红妆觉得他这话中有话,心中有些焦急。
梦连溪暗叹,这傻妮子,什么事都这么爱较真,也不想想,他们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让他们有意外发生?
他们那样的人,会有人能够算计得了吗?
“放心,他们没事!只是,你我又多了两个作伴的人了!”
“咦?”
“你姨娘她有喜了,暂时是不会回来了。据说这次是双生女呢!”
“是吗?那太好了,我也要去!”
闻言,他脸一沉,直接拒绝,“不行!”
红妆默。
你不让我去,我自己不会去吗?
被晾在一旁的乔书剑听着这话,也为他们高兴,“呵呵,这我倒是没有收到消息。想来,也算是圆了皇上多年来的夙愿了!”
梦连溪却是哀叹:“怎么是妹妹呢?为什么不是弟弟?”
“有差别吗?”
乔书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都是他的亲人,是弟弟或是妹妹,有什么区别?
他理直气壮的回着,“当然有区别了!”
“妹妹的用来疼的,弟弟才是用来欺负的!”
……
红妆与乔书剑对视一眼,皆无语。
“书剑,你自边境而来,可有元清和诗诗的消息?”
虽然经常收到他们的信笺,但时常关注边境情况的他,却不能不为他们担忧。月国是小国,却也是个动荡不安的小国,他们两人还有父皇母后都在那里,万一出了什么事,他岂不是想要救都来不及?
“你放心吧,他们很好。只是诗诗的身子,似乎又有意外发生……”
“什么意外?”
对于梦连诗,他这个身为兄长的,太不称职了。
三岁分离,他忙于各种各样的政事之间,无瑕顾及到她,现在她远在边境小国,他连最起码的探视都做不到……她的身子本就不好,如今又横生枝节……
“有元清在那里,你担心什么?”
“他的医术,就算不能够痊愈,保她性命无虞还是可以的!你就不要自己吓自己,你需要操心的事太多了,这些事,就留给我们吧!”
乔书剑自也是真心疼梦连诗的。只是,有时候总会有力所不能及之时。
“不说这些了。书剑,走,进宫去,哥们请你吃大餐!”
梦连溪起身,一手拎起乔书剑,一手牵着红妆,径自往外走去。
“你呀!”
“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副德行,一点都未曾改变!”
远处,隐隐听到乔书剑无奈的哀叹声。
遇到这样的兄弟,他怕是这辈子都无法生分起来。
只是他也不曾想到,至此一顿,他便将自己给卖了!
皇宫里,太子宫殿里灯火通明,里面喧闹声一片,久久未歇。
“乔书剑,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居然就真的离开,不留只字片语!”
梦连溪摇着手中的酒杯,搭着乔书剑的肩,喷了他一脸酒气。
乔书剑躲让不掉,嫌弃的拍开他的手臂,“去,你小子得了便宜还不许我找地方疗伤吗?”
“你喜欢她,我也喜欢她。可她喜欢的人是你,我不能争,不能抢,因为兄弟妻,不可欺!”
“不过我可告诉你,你要是胆敢欺负她,就算是兄弟,我也照抢不误!”
两人不知喝了多少,倒是将清醒时不敢说的话,都说了个痛快!
“哼,你小子,要是这事儿搁在别人身上,我早就将他打趴下了,还会让你出现在妆儿面前晃悠?”
“美得你小子!”
梦连溪抬手给了他一拳,砸在他的肩膀之处。
乔书剑毫不相让,也还以一拳,“别以为你是太子,本公子就怕了你。要是论实力的话,本公子未必输给你!”
“怎么,你不服气?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