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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想错了,月天擎当初之所以愿意和他合作,不过是为了替母亲报仇,他的心中,并没有家国天下,有的只是仇恨而已!
“陆离,你是不是很意外,朝中那些你的势力怎么会一点点的损落,以着各种各样的意外……”
他的声音很低,却好像一根根针,深深钉在陆离的心上,拔不得!
陆离狠狠的盯着他,“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干的,是不是?”
“是,是我!”
“包括军队里的士兵中毒,那也是我授意的!你想借我月国的势力得到孟国边境的城镇,朕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
“当初,你狠心杀害朕的母妃时,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人呐,不会永远都那么一帆风顺的!陆离,恐怕你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阴沟里翻船吧!”
“那是因为朕对你的敬重,让你有恃无恐;可你万万没有想到吧,也是因着这份敬重,才会让我如此迫切的想要毁了你,毁了你一切的心血……”
“为什么?”
“就仅仅是因为我杀了你的母妃,你就这么对我?”
“月天擎,我一直对你不薄,助你得到这月国的江山,你不思报恩也就算了,居然还恩将仇报,你简直禽兽不如!”
陆离喘着粗气,口中不停的咒骂。
他是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由他亲自培养起来的月天擎会背叛他,会是他整个计划失败的最重要的因素……
他以为,那是元清和梦琉年的计谋,摧毁了他一生的心血!
怎么会想到,竟然是他!
“禽兽不如?”
月天擎凑过去,紧紧的掐着他的脖子,手下渐渐用力,陆离的脸上顿时一片通红,“陆离,你觉得,是你禽兽不如,还是我?”
“我敬你如父,可你回报我的是什么?”
“知道吗?母妃的死,我或许还可一言蔽之,毕竟她这一生,手上的鲜血也多不胜数!可我原谅不了的是你,居然让我去杀我此生最爱的女子……”
“知道吗?她比我的命还重要,可你居然借我之手去杀她,你要我如何放过你?”
这样透着嗜血杀意的月天擎,陆离还是第一次见到。
脖子上的疼痛,清晰的感受着那样的痛楚。
有那么一刻,他相信自己就要断气了。
月天擎嫌恶的甩开了他,“如今的你,已经是废人一个,想要活命,那就告诉我,寒鸦蛊毒怎么解?”
陆离随即大笑,万分得意,“你知道为何元清千万般的折磨我,却始终不下手杀我的原因吗?”
“就是为了寒鸦蛊毒的解药!”
“普天之下,只有我一人知道,这毒该怎么解。我如果告诉你们了,那我还会有活路吗?”
陆离早就知道,那份解药会是他唯一翻身的筹码!
月天擎大怒,一把揪过他,阴鸷的盯着他,“你说是不说?”
“你觉得呢?”
他怒极反笑,转身走向一边的刑具,口气轻松,却透着丝丝寒气,“还记得这里的一切吗?每一种刑罚皆是由你自己发明的,如果你自己亲自尝试一遍,那种感觉会不会很美妙?”
陆离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一片!
他是大夫出身,自然知道怎样的刑罚会让人痛不欲生。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由他亲自发明的刑罚会用在他身上。
月天擎饶有兴致的盯着那些刑具,眼角处时刻关注着他的反应——嘴角扯出一抹笑,果然,在酷刑面前,就算是个铁人也会有害怕之时!
“怎么,堂堂神医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朕以为,你不知疼为何物呢?”
月天擎手中拿着一根被烧的通红的铲子,在他面前不停的晃动,“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到底是愿意说呢还是想要尝尝这酷刑的滋味?”
好似恍然大悟似的,他继续道,“我记起了,听说这世上有一种酷刑叫做凌迟。听说这种刑罚似乎要在人身上剐上三千六百刀才能让人死去,少一刀这执行之人便要承受同样的酷刑……”
“我的好师父,您是不是更像体味那样的感觉?”
陆离瞪眼看他,这样的嗜血,这样的血腥,纵然平日里他见得不少,此刻却也很是心惊胆战。
“你……”
“怎么样,愿意说了吗?”
现在的月天擎一门心思只想让那个女子活下去,哪怕她活着陪在另一个男人身边。
对他而言,只要她活着,只要能够和她共同呼吸在同一方天空之下,在他看来便是天堂。
“我,我若是说了,你能放我一条生路吗?”
月天擎俯身在他手臂旁,口气若兰,“这要看你给我的答案我是否满意了?”
不过,他却在心里冷哼,放过你?
陆离,你残害我母妃,残害那么多生灵之时,怎么没有想过给他们一条生路呢?
不过,死了对你来说反倒是一件痛快的事,生不如死才是你的归宿!
“好,那我告诉你!”
陆离荣华半生,早已不知人间疾苦是何物,在酷刑面前,他除了低头,别无选择。
他想,或许月天擎会念在过去的情份上,让他安度晚年……
只能说,他的想法太过天真!
“寒鸦蛊毒,其实有两种解法,其中一种早已失传,因为世上再无雄性寒鸦,无法取其心,制成药引,是以无法引出寒鸦深藏在体内的寒毒。”
“那么第二种呢?”
月天擎敛起眸子,眼神异常深邃。
“这第二种法子……”陆离顿了一下,“那便是一命换一命!”
“何为一命换一命?”
隐约间,月天擎知道,那不会是什么好的方法。
“寒鸦毒是一种至阴至寒之毒,只有至纯至阳之人练就一身纯阳之功,然后将自己一生的功力注入她的体内,阴阳调和,方能借其毒性!不过,这只是传言,并没有人尝试过!”
“毕竟这世上,至纯至阳之人太少了!”
“所以,她身上的毒根本无法可解?”月天擎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气闷,无从宣泄!
陆离看到他这样的神情,心里一突,果然,下一秒,月天擎的大手死死的掐着他的脖子……
“你,你答应过我,只要我说了,便放过我的……”
他阴鸷的声音在陆离头顶上方响起,“陆离,我早已言明,那得需要你的答案令我满意!”
“可你觉得你这样的答案,我会满意吗?”
“可……”
脖子被掐着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他几乎无法开口说话!
“你最好给我想想,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方法,否则,别怪我废了你!”
第一卷 第233章 败家
“陆离,你最好不要抱着不该有的心思!你要清楚,当你选择欺骗我的时候,你便已经失去向我求饶的资格了!”
“现在你的命要不要取决于你自己!如果她死了,我会让你死的比她惨不可言!你最好相信,我是说到做到之人!”
说完,他一撂衣袍就离开了重地。
远远的,李玉听到月天擎冷森森的声音,“李玉,他一日不说,便砍他一根手指头下来!”
李玉将他一把丢进牢房中,在锁门之际他冷哼,“陆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是啊,人若是没有贪念,安安分分的过着自己的日子,不是皆大欢喜吗?
陆离的脸上一片死灰。
他的眼神陷入迷茫之中,难道他真的做错了吗?
当初,他确实是想要为芳儿报仇的,只是无意中查到芳儿的变心,至此他心性大变,沉迷于权势,他觉得若是他也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怎么会落得如今孤独终身的下场?
李玉不再去看他,自顾离开这里。
他知道,陆离这一生是完了!
婚后的生活,对于梦连诗与元清而言,可谓是如鱼得水,每日里腻在一起,如胶似漆,好的都快成为一个人了!
近来,元清抛下一切繁琐之事,在他为她建的竹屋里,与她相拥而眠,却始终没有跨越最后一步。
不是他不想,是他不敢。
今日晨起时,他练功回房时,看到她慌慌张张的藏起了一件东西……后来,他将她支出去,找到了她藏着的东西——竟然是一方吐血的巾帕。
看到那血迹的时候,他的身躯不可抑制的摇晃了一下。
原来,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之间的幸福皆是他粉饰出来的假象!
蛊毒催化了她身体的衰败,虽然她的脸色与平常无异,可他却知道,在这背后,她承担了多少辛酸!
他的妻子,正在一步步向死神迈进,让他的心一瞬间被揪住。
“子安,愣在那里做什么,快来给我梳发髻啊!”
房内,刚刚起床的梦连诗听到客厅里的动静,知道某人在外面,理直气壮的叫着。
好吧,她承认,最近她的懒病发了——自从那日他为她挽过一次发,这挽发的任务就丢给他了。否则,她宁可披散着头发也不梳髻!
每每这时,元清总是无奈一叹,乖乖的执起梳子,给她梳发!
“来了!”
收起自己的愁绪,他恢复平日的笑意,慢慢推开门,便看到他的妻子穿着一身白色的中衣,站在床前,眼神像无辜的小鹿似的瞅着他。
直觉,他感觉她又败了他的东西了!
“子安,那个……”
“说吧,你又做了什么?”
元清深吸一口气,一副做好心理准备的模样,让梦连诗备受打击!
于是,某人垂着头,将分成两半的梳子递给他,呐呐道,“我不是故意的!”
声音带着一丝懊恼!
原本这梳子是没有什么稀罕的,可这把梳子意义非凡,是他亲自做了送给她的,意在与她长长久久,白头到老!
元清一把拉过她,将她安置在自己的腿上,点点的她的瑶鼻,“怎么办,你这么能败家,为夫如何养得起你?”
“哪有败家?”
“还没有?”
“那我们来说道说道吧!”
“一个月前,我们刚来这里,你摔了五个碗,砸了一个盆外加一把椅子!”
“十天前,我书房里的文房四宝,被你毁销殆尽吧?”
“八天前,厨房几乎被烧尽,所有的东西尽数没了,又是一笔吧?”
“五天前……”
“三天前……”
他一件件,一桩桩,如数家珍,说的梦连诗的小脸越来越红,最后干脆埋在他怀里,不肯再出来。
“子安,你别笑我!”
怀中,他听到她低低如蚊呐的声音,似娇似嗔,霎时,将他所有的不快冲淡。
也罢,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只要她在他身边,那才是最好的财富!
抱紧了她,他在她耳畔轻喃,“诗儿,只要你好好的,你想怎么败家,都好!”
“嗯!”
“那你给我梳髻吧!”
说罢,她哭丧着脸,“可是梳子坏了,怎么梳啊?”
元清摸摸她的头发,一脸宠溺,“不怕,还好我当初猜到你的破坏力强,提前多备了一把……”
梦连诗诧异的看着他从怀中掏出的梳篦,“你竟然藏私?”
“夫人说错了,为夫这可不是藏私!这本是一对……”
梦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