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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忙摇头。
旁边还有一只母老虎正虎视眈眈呢,她可没心情给人当猴儿看。
“你聋了吗?没听见我说这个簪子我要了吗?”
那姑娘的口气可是相当的差劲。
元清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鸷,递出银票,将簪子收回怀里。
“姑娘还有事吗?在下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说完,拉着梦连诗的手,就准备往外走,却被她的手下拦住了去路。
“哼,在这里,本姑娘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知道我爹是谁吗?老老实实的交出来,本姑娘或许还可以既往不咎!”
他垂头,看着自己的手被她紧紧握着,安抚一笑,示意她没事。
“洪秀琴,你爹洪天,官居知州大人,三年前被提拔!”
洪秀琴轻蔑一笑,“知道本小姐是谁,那还不交出来?”
元清转身,冷漠的睨着她,“一个小小的知州,没想到他的女儿架子倒是不小,看来,他这官是不想当了吧?”
洪秀琴看着他冷俊的面容,忽然觉得很是眼熟,猛然,她记起了……
三年前,她曾远远的见过他一面,至此念念不忘。她曾经三番四次让爹爹前去说亲,皆被婉言拒绝。这对于心高气傲的她而言,是何等的侮辱?
没想到,今天却在这里见到了他!
她可不曾忘了,自家父亲的官职还是他给的呢!
“大,大人,请恕小女子眼拙,还请您恕罪!”
他冷哼,“洪小姐不必如此。本官并无怪罪你之意!”
洪秀琴以为他是看到她绝世的容貌,才会如此网开一面。没想到,他下一句让她的脸色失了血色。
“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本官该与你父亲说道说道!”
“堂堂知州千金,竟然当街仗势欺人。本官倒想知道,本官给他官职,是否就是用来压迫百姓的!”
直到他们离开,洪秀琴都没缓过神来。
她知道,这次,她是踢到铁板了!
回去的路上,梦连诗一直都没有说话。
她认识的元清,不是会因为一只小小的簪子就与人为恶,难道他当真如此在意那个簪子吗?
看他当时瞧着那簪子神情,分明是那般的温和!
那个女子在他心中真的那么重要吗?
一种苦涩的味道充斥着她的心!
她不断地告诫自己:梦连诗,你没资格嫉妒的,你又活不了多久,就算让他爱上你,那又如何?你们能够白头到老吗?难道你想留他一个人独自在世上伤心难过吗?
元清奇怪的看着她,难得见到她如此安静,是被他刚刚的样子吓到了吗?
他的性子看似温和,其实最是冷硬,眼中不揉沙子。
元清生平最讨厌的便是仗势欺人之辈,不管男女,他都不能容忍。
“怎么不说话?舌头给猫叼走了?”
“你的舌头才给猫叼走了呢!”她的回答几乎是条件反射。
“那,怎么不说话?”
这样安静的她还真是不习惯,少了她唧唧喳喳的声音,倍觉空洞。
“无话可说,自然就闭口不言了!”
自从她醒过来之后,就再没提关于那日的只言片语。他想要提的时候,也被她找理由搪塞过去。
他以为那是她一时使小性子,如今才发现了怪异——她眼中的火焰尽数灭去,看他的眼光不再热切,仿若心如死灰。
那是他乐于见到的,可是真的发生了,却令他那般难受!
“诗儿,你,……”
梦连诗几乎是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清哥哥,以前是我不懂事,给你带来的困扰,还请你不要见怪!”
“这几日,我也想通了,我只是将你当成哥哥!”
也只能当成哥哥了!
清哥哥,你有自己真心喜爱的女子,不必要对这样的她心怀愧疚或者同情。梦家女儿再不济,也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她也有自己的骄傲!
元清听了她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气,冷声道,“既是如此,那就最好不过!”
“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先去军营里,我让人送你回府!”
走了几步,他顿住脚步,“这里不比京城,没人陪伴不要随意乱走,否则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无法向义父交代!”
说完,他素衣一甩,头也不回的离去。
梦连诗有些懵了,清哥哥,这是生气了?
她那样说,不过是不想他被困扰,难道还是她的不是?
乘兴出门,败兴而归!梦连诗的心里也有一些小小的生气,晚饭没吃就躺下休息了。
深夜。
元清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了府中。
下午,他都在处理军务,还有查这三年来洪天为官的情况。他不容许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出现那种欺压百姓的官员。
这样一忙,不知不觉就月上三梢。
“小姐呢?”
他揉了揉额角,问着身边候着的管家。
“小姐早就休息了!”
“不过,小姐今日从集市回来,心情有些低落,晚饭没事就睡了!”
元清眼一瞪,“洛叔,怎么可以让她这般胡闹?”
“我去看看她!”
自从那日将她抱进他的房中,这妮子就不肯再挪地儿了,一直睡在他的房中。可怜他每日睡书房。
轻轻推开房门,月光洒在床头,他看到了她晶莹剔透的小脸,似乎是睡的不太安稳,小小的眉心蹙着呢!
眼角依稀可见的泪珠。
是他下午的态度太过严肃了,伤到她了吗?
诗儿,我到底该怎么对待你,才是最好的呢?他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
明明知道自己的感情对她而言是催命符,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亲近她,哪怕远远地看着!
下午,她的话无意中刺痛了他,才令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甩袖走人。
回想他二十三年来,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冲动。
从怀中掏出下午买的簪子,轻轻的放在她的床头,俯下身,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起身离开。
门外,他压抑着自己的声音,“洛叔,以后不许她不吃饭就休息!”
洛管家点头,抿嘴偷笑。
“公子,梦姑娘到底是什么人,您这样小心翼翼的?”
对于这一点,他很是好奇。
他阅人无数,多少看得出她身上那股隐隐的高贵气质。想来,能得公子如此倾心相待的女子身份必定不凡。
只可惜,她的身体不太好!
“她是谁不重要,洛叔,我要的是她安好!”
“我先去书房看会儿书,时辰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
书房里,他捧着一本医书,正细细的着。
这些年,他不断的收集股本点击,只为从书中找到治愈她的法子。可惜,他看的书籍不下万册,仍旧一筹莫展。
放下书册,他起身,站于窗前,静静聆听着夜幕的寂静,想要安稳自己烦躁的情绪。
曾经,义父教导他:凡事量力而为,不可强求。
所以,对于任何事,他没有过多的看重,也没有轻待,一直秉承着淡然处之的态度,除非触及底线,一般情况下,他对什么都无所谓!
可是,十多年前,一抹小小的身影闯入了他固守的心扉,毫不负责的搅乱了他平静的思绪,让他第一次起了贪念,迫切的想要得到。到头来,却被告知,那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得之是妄想!
“诗儿,不管如何,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纵然陪着你的人不是我,我也要给你一个常人都有的人生,而不是整日与药为伍。”
记起那日她皱着柳眉,一脸嫌恶的喝着汤药时,这个念头便一直根深蒂固,挥之不去!
他,是不是应该带她回去了?
或许,回到宫中,可以与师父商议她的病情,从中找出治愈之法!
皇宫。
“不是说诗儿要回来的吗?怎么都这么多日过去了,还没有她的踪影?”
这一日,梦氏夫妇一同批改奏折。
刚刚批了几张,唐沫柒就丢下手中的笔,跑到他跟前。
梦琉年无奈的抬起头,将笔搁置好,从一旁拿过一方绣帕,低沉的嗓音响起,“过来,我给你擦擦!”
第一卷 第198章 早恋
唐沫柒将小脸凑过去,都生了三个娃了,还像大姑娘一般水嫩嫩的!
“都娘当的人了,怎么墨汁还总是跑到脸上,溪儿可从未出现过这种状况!”
“嗯,墨汁喜欢糟蹋我的脸,它们嫉妒我白!”
唐沫柒说的如此理直气壮,丝毫不脸红。
他的脸上泛起一抹笑意,手下温柔的擦拭,“我摸摸,看看脸皮有没有变厚!”
“别变着法儿的吃我豆腐!”她一把拍掉他的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觉得,诗儿会不会去找清儿去了?”
她纤细的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面,柳眉一扬,“不对啊,三年前,清儿不是交代过,不让告诉诗诗,他去边境了吗?”
“都像你这么当娘,我们的女儿早就丢了!”
他无奈一笑,将她拉过来,坐在他腿上,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前几日,我便知晓,诗儿此刻在清儿府中呢!”
“不过,似乎两个人闹别扭了,这几天一直疙疙瘩瘩的!”
她猛的一跳,忘记自己是坐在梦琉年的腿上,狠狠的撞上了他的下巴……
“呃……”一声低低的呼声响起。
“沫儿,你这毛毛躁躁的毛病的什么时候能够改改?”
摸摸被撞疼了的下巴,他瞪眼教训。
这些年,真不知道她的年纪都长到哪儿去了,状况百出。
“这还不是怪你,谁让你,让你不告诉女儿的下落的!”
什么叫恶人先告状?
这就是了!
“沫儿,孩子们都大了,我们能不管就不管,相信他们,一定能够处理好的!”
“清儿心中有结,得让他自己想清楚了,我们是急不来的!”
唐沫柒伸手给他揉揉下巴,顺道赏他一记白眼,“谁说我急了?”
“我家闺女才十五岁,正值花季,是用来玩的,可不是嫁人生娃的!”
“这年纪搁在我们那时候,还在上学呢,现在谈恋爱就是早恋!”
她点点他的胸!膛,口气是相当的不忿,“早恋,知道不?对身心都不好!”
呃,梦琉年摸摸鼻子,他家闺女三岁就知道自己相中相公了,好不好?
当然,这话不能说!
“蠡之,你看,娃们都能够独当一面了,我们是不是该适当偷偷懒了?”
她冲着他眨眼,雀跃的眸子里分明是恶作剧!
本着宠妻原则的梦琉年自然附和,“也是!”
“要不,我们出去玩几个月?”
她的脸上又有些小纠结,“就这么把烂摊子丢给溪儿,是不是有些不道德?”
梦琉年一脸理所当然,“溪儿已经十五岁了,是时候该独当一面了!”
“他是我们的儿子,自然要为爹娘的幸福多多牺牲!”
这么想着,唐沫柒觉得释然了——若是论无耻的话,她最多算第二!
于是,翌日清晨,他身边的小公公照例请帝后上朝时,帝后早已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