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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睡觉了!”她对着他笑,有些撒懒的意味。
他淡笑着看她笑眯眯的眼,“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离开!”
为着她的名节,他不该留在她的房中的。可他想要这么抱着她,想与她这么静静的相拥而眠。
“不要!”
“你要离开了,谁给我暖被窝!”她说的理直气壮,闭上眼,不去看他的无语的表情。
唐姑娘,你也太会资源利用了吧?
堂堂梦相,就是为了给你暖被窝的,你让他的心里如何平衡?
梦琉年摸摸她冰凉的小手,刚刚沐浴完,她还能这么凉,他对她的身体很是忧虑,都阳春四月了,她还如此的怕冷。
“嗯,我不会离开,你好好休息吧!”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嘴里还嘀嘀咕咕个不停。
“那你不许离开哦!”
“明天早上我要是看不到你的人,你以后都别上我的床……”
“嘿嘿,我真的要觉觉了!”
梦琉年就抱着她,一夜无眠。
次日清晨,唐沫柒醒来之时,梦琉年已然不在她身边。
她皱皱小鼻子,心中很不满,居然说话不算话,说好不离开的,竟然敢没了人影。
伸手揉揉惺忪的睡眼,挣扎着起来,她发现院落里竟然一片寂静,心下好奇,人都哪儿去了?
她简简单单收拾了一番之后,便出去找他。为他安排的房间距离她的闺房比较远,便是为了防止某人半夜跑来她的房中客串。
走在半路时,她遇到了天龙,“他呢?”
这个他,自然是指梦琉年。
天龙眼神有些闪烁,回答的也有些支支吾吾,“呃,爷,他在房里!”
唐沫柒怀疑的看着他,心中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向沉稳的天龙会露出慌张的表情?
难道是他出了什么事?想到这个可能,她撒腿就跑。
天龙在她身后露出一丝牵强的笑,低低道:“爷,这可是夫人自己猜到的,与我无关呢!”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躺在床上的梦琉年有些艰难的起身,诧异的看向门口处的人儿,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在睡觉吗?怎么都起来了?
他苦笑,本想等上过药之后再去陪她的,这几日他发现,她不睡到午时是不会醒的。现在不过辰时一刻,她竟起来了?
梦琉年只是不想让她担心,才会如此瞒着,没想到,该来的终究是瞒不住。
唐沫柒盯着他苍白的脸,快步上前,“昨晚上你还好好的,怎么会受伤的?”
“快给我看看,你伤哪儿了?”
她的手一个劲儿的扯着他的衣裳,着急的眼泪“吧嗒吧嗒”的直掉。明明昨天还生龙活虎的欺负她来着,怎么一觉醒来,他就变得这么虚弱了?
他的脸色好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唇边也是灰白的,那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沫儿,别哭!”
“我不过是小伤,没有大碍的!”
唐沫柒抬起手,看到整个手掌猩红一片,那是他的伤口溢出来血,他穿的是黑色锦袍,看不出哪里受伤,更看不出流了多少血。兴许是她的手刚刚摸到了伤处,因而沾满了一手。
“小伤?”
“梦琉年,你流了这么多血,还是小伤吗?”
“你是不是想要血干而死?”
“到底你是乖乖让我看你的伤口,还是干脆点了你的穴道,我自己来看?你自己选!”
唐沫柒将满手的血举到他的面前,对着他大吼道。
都这个时候了,还逞什么强?她气结。
她的话,让他顿时沉寂了下来。
按着她的那只手,慢慢挪开,哑着声音,“我不给你看,是不想你担心!”
“沫儿,你的身体本就不好,不该如此劳神!”
“梦琉年,易地而处,若是我受了伤,我瞒着你,你会怎么想?”
“何况,你受伤我怎会不担心?”
她的手飞快的解他的衣扣,脱下沾满血的外袍,看到了被血染红一片的里衣。
“凭着你的功夫,到底是谁将你伤的这么重?”
她小心翼翼的解开他的里衣,有些地方血迹干涸了,皮肉与衣服粘在一处。她手很轻的慢慢掀开,生怕弄疼了他。
替他解开里衣,露出他精壮的胸膛,心口处,有一道口子,足足两寸长。
那是折扇造成的!
“沫儿……”
“告诉我,是谁!”
这是唐沫柒第一次的强势对他说话,让他狠狠的一怔。
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个新奇的体验,还没人敢这么对他说过话呢!
“先给我上药吧!”
显然,他不想说,更不能说。
唐沫柒看了他一眼,再看看旁边的药瓶,这些药是小三离开之前留下的,一直未用。没想到,今天倒是派上用场了。
她先将伤口微微清洗了一下,擦去血迹,然后再上药,动作十分轻柔。她很少给人上药,难免会下手重的时候。
“呃……”他强忍着疼痛,额上溢出豆大的汗珠。
“你先忍着点,我尽量轻点,平常没怎么给人上过药,所以并不熟练。”
“这药刚敷上的时候伤口很疼,但疼过之后就好了。它有很好的止血效果!”
她低着头,一边上药,一边给他解释。
梦琉年忽然觉得这伤受的很值,至少能够看到她如此关心他的一面,毫不掩饰的关心!
半个时辰之后,药终于上好了。
“怎么,还不愿意说吗?”
她坐在他床边,俯身睨着他,大有你不说就不罢休的架势。
他干脆闭上眸子,眼不见为净!
唐沫柒是个有仇必报之人,谁伤了她身边的人,她势必会为他报仇的!
可这个人的功夫相当的好,与他在伯仲之间。他怎么能告诉她,让她前去冒险呢?
猛然,他觉得眼皮有些刺痛,似乎被什么东西撑开……
睁开眼,他看到她手里拿着一只细细的木棒撑着他的眼皮,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沫儿,你这是做什么?”
“谁让你装睡,不回答我的问题的?”
“梦琉年,你不告诉你,别以为我就不知道了!”
她踢了鞋,在他的里侧躺来,撑着脑袋看他。
“你知道什么?”他淡淡的撇开眸子,掩饰那抹心虚。
“嘴硬是吧?那我们从头开始说起!”
还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非要她将话挑明了。
他这是想要考验她么?
“要是我没有料错的话,自从我要回柒风寨的那一刻起,我的所有行动都已经在你的掌握中了,是吧?”
“你能忍着三个月不来见我,却在第一公子上门找茬之后找上门来,你认为我会不往这方面想吗?”
“至于那个收了你好处的叛徒,我就不出说是谁了。当然,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他是谁!看在他变节是为了我好的份上,这次我就放过他,否则下次我让他打扫茅厕一辈子!”
“我再说说那个让你心中有些忌惮的人吧,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第一公子花陌羽。我虽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何过节,可是能将你伤的这般重,我不做第二人想!”
第一卷 第129章 受伤
“当然,这是我的猜测,可你的伤口佐证了我的猜测!第一公子是以折扇为武器的,江湖人人皆知!”
梦琉年慢慢的转头看她,眼里满是欣赏,因着她的话,更因为她的聪明!
她远比他想象中的观察入微,心思细腻!
“继续!”
“二十六年前,有一个紫眸男婴被遗弃,辗转流落塞外,在年仅十三岁的时候名声大噪,成为响当当的人物。那个孩子,便是第一公子花陌羽。传闻,第一公子天生紫眸,被视为妖孽。曾经一度,他被世人嘲笑,受尽欺负。后来,因缘巧合之下,他习的了盖世神功,一手建立了花雨宫,更是将当年欺负他的人一夜之间灭尽满门。”
“巧的是,二十六年前,孟国皇后娘娘诞下一个婴孩,据说是紫眸。为此皇帝震怒,将其处死,可却没人见过那孩子的尸首……”
“现在,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他定定的看着她,许久,他低喃了一句,“幸好是你!”
是啊,幸好是她!
这一切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恐怕此刻已然身处异处了!
“你,就没话要对我说吗?”
梦琉年伸出右手,将她抱在胸膛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她的背,似是酝酿着如何开口。
唐沫柒也不急,等着他开口。
可她并不觉得这个男人会将一切告诉她。
倒不是因为不信任她,而是他的危机意识太过重,总认为告知她,会将她陷入不可预知的危险中。她的安危,在他心中是最重要的,别的什么都要靠边站!
“沫儿,等我的伤好了之后,我们一起回孟国,可好?”
“这一切太过复杂,充满了诡计,我不想你知道,自是有我的用心。我答应你,待我处理好这一切,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据实相告!”
包括我的身世!
这句话他在心里默默补上。
果然不出她所料,他什么都不会告诉她。
这就是他,不是吗?
唐沫柒没有怒意,有的只是淡然。她枕着他的手臂,提出一个要求,“我只要一个条件!”
“你说!”
“不管你要面对怎样的事,都必须让我跟在你身边。”
他没有说话,显然是不答应。
“梦琉年,你认为我还有那个承受力来面对你再一次突然死在我面前的事实吗?”
“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坚强,我的心是肉长的,那样的打击对于我来说,太过残忍。我宁可我们死在一起,也不要独自活着,面对那份生不如死的无助!”
“你什么都不想说,我不怪你。有些事,涉及皇室,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我唯一的要求便是守在你身边!”
“像今天这样的事,我不想再面对一次!”
“好,我答应你!”
她的话让他动容。
认识他以来,他似乎一直未曾让她安心,好像一直都让她活在担惊受怕中兢兢战战的日子中。
由于失血过多,梦琉年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他始终没有说那个人到底是因何伤他的!
她与那人对过一掌,感觉的出来,凭着他的功夫不会这么轻易受伤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替他掖好被子,她轻轻关上门,看到守在一边的地龙,丢下一句话,“跟我来!”
他不告诉她,不代表她不会问。
天龙地龙本是孪生兄弟,从容貌上不易辨认,好在两人的衣着打扮不同,性情更是不同。天龙幽默风趣,地龙木讷耿直,问他是最明智的选择。
地龙摸摸鼻子,他这是逃不过去了吗?
后山。
唐沫柒看着眼前种植满地的桃枝,感慨,几年之后,这里应该是桃花漫山遍野了吧!
站在一片突出的山坡上,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山下的景致,半天不曾说话。
柒风寨地势奇特,寨前以树林作为屏障,林中充满了障毒;后山是一片瀑布,水声寥寥,在这里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