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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提醒过他,这种钩织比较麻烦,不把羊绒制成可以直接做衣服的布就不能迅速地扩大规模。
却没想到,仅仅一年时间,羊绒毯都出来了,看摆在地摊上那毯子的成色,价格应该也不会太贵。
乐轻悠同样猜到忽尔信那里去了,不然不会这么惊讶,当初给忽尔信提议做羊绒线,她就想到了后面售出时可能会遇到的问题,还特地在后面画了三种简单的织围巾手套的方法。
配着那三种织法,将羊绒线做一种新鲜事物推广到开来还是很轻松的,没想到忽尔信和他的妻子都没看懂那些织法,去年又来了一次。
可是现在,那些羊绒毯不管是忽尔信做出来的还是受羊绒线的启发由其他人做出来的,都让乐轻悠不得不佩服这些古人。
让光伯停下马车,乐轻悠想下去买两条羊绒毯,只是她还没下去,就被三哥、二哥又按回了车里。
“我下去买”,方宴说道,然后就跳下车去了。
这时清一看着乐轻悠笑道:“闯祸了?前两天我给你算着有朵烂桃花,因为烂桃花的事儿?”
乐轻悠听着清一幸灾乐祸的语气,哼了哼。
旁边一直笑看着没说话的乐巍听此,皱了皱眉,问道:“清一大伯,这些您都能算出来,可能算出来轻轻以后的姻缘。”
“那还不是小菜一碟”,清一笑道,伸出手指便开始掐算,片刻后边笑边点头,但只过一会儿,他脸上又露出疑惑的神情,终于,他停了手指,“一开始掐算,轻轻这姻缘线还很清楚,但是往后推,却成了一片模糊。”
说着,他摇了摇头,自语道:“竟是算不出来。这是怎么回事儿?”
乐轻悠正要说话,买绒毯去的方宴回来了,他掀开车帘上了马车,问道:“什么算不出来?”
乐峻以为自家妹妹的姻缘有什么问题,神情间有几分凝重,“轻轻的姻缘。”
方宴闻言,猝不及防地咳了起来,一车人都看向他,他敛下心思,清清冷冷道:“算不出来有什么奇怪的,我听说那些会卜算的,都算不出自己和亲近之人的命。”
乐轻悠点头,“我觉得也是这样。再说我现在才多大,你们就给我算姻缘!而且有哥哥们在,不用算,我以后嫁的人也不会有多差啊。”
对于嫁人,她这个一次恋爱都没谈过的人还是比较向往的,不过那都是几年以后的事,现在她还不用想。
“你倒是不害羞”,乐巍伸手拉住乐轻悠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笑道:“不过轻轻说得对,有我们在,以后肯定给你找一个好夫婿。”
乐峻觉得方宴的解释很有道理,便笑着点头道:“是,就算清一大伯算不出来,轻轻以后的姻缘也不会差。”
方宴默默在心里道:嫁给我自然差不了。
清一一面觉得几个小孩说得有理一面在心里疑惑:难道咱修炼这么多年,还是和普通的卜算者一样要受限制?
回到家后,清一立即就向为他留的那个厢房走去,然后从布袋里掏出龟壳和三枚铜钱,唰唰唰,开始起大卦。
只是看了半天,轻轻的姻缘还是不清不楚模模糊糊的。
清一想了想,又起卦给乐巍算姻缘,连八字都没用就算出来了,这小子的姻缘在北方,以后是婚姻和美之相,再看乐峻的,那也是清清楚楚。
“怎么就轻轻的算不出来?”清一不信那个邪,又拿着龟壳算了半天,只隐约能看出小丫头以后生活幸福,便什么都没有了。
不是不好,即便小丫头的姻缘线模模糊糊的,清一也放了心,反正以后他不会再出远门,到小丫头长大结亲时,他要了男方的八字,好好地给占一卦便是了。
虽然算不出小丫头的姻缘,但到时双方合不合适,他还是能算出来的吧。
这边清一不确定地想着,忘了他刚才根本没有占卜方宴的姻缘。
方宴帮着乐轻悠把一条羊绒毯裁开,又和她一起铺在院子里各个房间的入口处,然后才回房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看着书本上的字,他的心绪却完全没有沉进去,不停地琢磨着清一所说的算不出轻轻姻缘的那句话。
是不是意味着,轻轻以后是一定会嫁给他的?又因为他现在是她的三哥,才模糊了他们之间的姻缘线?
如果轻轻的姻缘在别人,清一不可能算不出来。
想到这儿,方宴唇角勾出一抹清俊的笑意,知道自己在以后想娶轻轻是一回事,但命运都预定了他们会在一起则又是另一回事。
这天晚上,方宴做了一个特别美的梦,他的轻轻身着一袭红衣,乌墨如云的发髻上别着红纱,从空中落下,落在了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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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无良作者,被大家的怨念都笑了*^_^*,本来想码这一章就撤的,我还是接着码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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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相处
当早晨吃饭时,乐轻悠还没坐下就被捞到一个满是清冷薄荷香气的怀抱中,她颇有些不明所以地仰起头,对上的就是那双驱除了疏冷的如辰星般的眼睛。
注意到方宴眼角眉梢间全是笑意,乐轻悠十分好奇,“三哥,什么事让你的心情这么好?”
这个性子八风不动的少年,不是有什么特别开心的事,绝不会笑成这个样子。
“早上起来看见轻轻,我的心情就很好”,方宴说道,低下头在她额上亲了亲,非常自然,不含半分暧昧。
因此正要入座的乐巍和乐峻看见也没说什么,倒是接下来方宴夹着水煎包给乐轻悠送到嘴边的举动让乐巍说了一句,“轻轻大了,别太惯着她。”
乐峻看向妹妹,“轻轻,别缠着你三哥,下来自己吃。”
乐轻悠觉得无比冤枉,而且方宴一只大手把她牢牢地抱着,她想下也下不来啊。
方宴只作没听见,依旧亲力亲为地喂乐轻悠吃东西。
什么惯坏不惯坏的,养媳妇和养妹妹的标准当然不一样,他没必要跟大哥二哥讲道理。
见方宴依旧我行我素,乐巍、乐峻也都不说了,反正妹妹还小,至于那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说法,他们兄妹在家还要管那些条条框框,干脆就别生活了。
乐轻悠就这么和心情诡异之好的方宴玩了两天,然后再不配合他坐着抱吃饭喂的举动,这简直是个超级大妹控,她不能一直纵着。
方宴不习惯了两天,举动之间也收敛好些,小丫头长大了,知道害羞了,在还没成为自己媳妇之前,他必须给予足够的尊重。
这天,乐轻悠把后院盛开的蔷薇剪了一小篮子,插了五六个花瓶,自己屋里留一个,然后便让草儿给哥哥们屋子里送去,剩下的则给清一大伯和光伯。
将花瓶在窗台上放好,乐轻悠就去三个少年屋里收拾他们昨天换下的衣服,他们从小就自己收拾屋子整理床铺,因此三人的屋里、床榻都是整整齐齐的,换下的衣服搭在衣架的第二层横杆上,乐轻悠拿着个小藤筐,先从位于她卧室左边的方宴那里收起。
乐轻悠收了横杆上的衣服,正要出去,却看到叠得整齐的被子下露出一点白色,以为是三哥遗忘到床上的里衣,她便放下藤筐,过去掀开了被子一角,将那白色拿出来的一霎那,一股极淡的石楠花的香味飘入鼻端。
下一刻,乐轻悠尴尬地松开了那个她特制的四角裤,三个少年的里衣都是她做的,自然包括了内裤。
内裤是乐轻悠结合后世四角裤的特点做的,做时她也没多少尴尬,此时却尴尬地脸上的温度都好一会儿没下来。
白色的内裤上有一片已经干涸的可疑液体,即便前世乐轻悠没交过男朋友没看过大尺度片子,生理课半点都没落下的她也知道那是什么。
“真的都长大了”,乐轻悠低声感叹,然后将内裤压在藤筐里的衣服下,抱着藤筐出去了。
不过好在,在接下来两个哥哥屋里,她并没有遇到这种令人尴尬的东西。
乐轻悠才知道,哥哥们为什么一再地对她说不用给他们洗衣服,原来原因在这儿呢。
在后院搓搓洗洗一上午,终于甩着通红的两只手把他们的衣服排队洗完了,看着搭在晾衣竿上的衣服,乐轻悠默默决定,以后不给他们收衣服了。
有时候她偷懒,还让草儿帮忙洗过,要是被他们知道,铁定要生气。
此时县学下课的钟声传来,乐轻悠忙把几个洗衣盆放好,往前院而去,并不知道方宴上着课突然想到他今天早上藏起来的内裤,一直心不在焉到下课钟声敲响。
方宴想着,轻轻虽然不听话经常去收他们没来得及洗的衣服,但应该找不到他藏起来的内裤,退一万步来说,即使她找到了那条内裤,应该也不知道有什么不对的。
因此一回到家,方宴手没洗就去后院儿,看到晾衣竿上迎风飘扬的干净内裤时,他的脸一下子从耳垂处红起来。
但是只要想到内裤是轻轻用她的小手搓洗干净的,他竟可耻地发现自己起了反应。
方宴猛地摇摇头,到水井边打了一桶水上来,直接撩起水往脸上泼,好一会儿,才觉得脸上的热度褪去。
都以为方宴去后院是要方便的,也没人叫他,等他平静下来再回到前院时,乐轻悠他们已经开饭了。
乐轻悠偷偷看方宴一眼,发现他神情如常,眉眼间依旧是不说话时便让人却步的疏离,这才小心地松了一口气。
幸亏没有伤到少年人的自尊心。
方宴的脚步却是顿了顿,小丫头偷偷摸摸的视线,他怎会注意不到?难道小丫头是以为他这么大了还尿床!
想到这种可能,方宴突然踉跄一步。
“小宴,你怎么了?”乐峻转头问道,“下课时就看你心不在焉的。”
这下一桌子人都看向他,方宴的心理素质很好,只除了不敢看乐轻悠,他笑道:“没事,吃饭。”
乐轻悠心里知道为什么,当下也不看他,免得他尴尬,并且决定以后不再帮他们洗衣服,等他们晚上下学后自己洗去好了。
吃过午饭,乐轻悠已经能把这件事忽略了,她到厨房里搬出一个大西瓜,这是昨天中午时春阳赶着车送来的,家里那几亩地西瓜,只熟了四个,刘况摘下来后,云老夫人只让留了一个,剩下的三个都给送了过来。
春阳还带来云老夫人的话,再过两天,她和老爷子就会来县城里,家里、山庄那边都没什么事,让她只管放心。
有清一大伯时常地回村里,乐轻悠并不担心家和山庄怎么样,这大西瓜半晌午时她就让草儿放在刚打出的冷水桶里镇上了。
见她搬着个七八斤的寒瓜出来,坐在距离厨房门口比较近的乐巍忙起身接过,旁边饭桌上刚放下碗筷的草儿忙过来腾地方。
乐峻起身去厨房拿刀,将寒瓜从中间切开,红红的瓤儿黑黑西瓜子伴随着一股清凉的甜味暴露在众人眼前。
吃过瓜,刘大娘带着草儿收拾碗筷,乐巍逗着乐轻悠说了会儿话便洗洗手回屋睡午觉,现在乐峻也会睡会儿午觉,因此不一会儿,院子里那片被墙壁遮出的荫凉地上,只剩了默默坐着的方宴和乐轻悠。
这一顿饭没怎么见方宴说话,乐轻悠知道他可能很不好意思,当下便将内裤事件从心底抹除,过去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