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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出孝庄,是要表明太后与太皇太后的感情,而太后一如康熙这般,尽心尽力为孝庄守孝,吃斋念经,在佛堂为太皇太后祷告,既要康熙念起太后的付出,尽心,是为以情动人,而且,既是太后精神出叉而为,那就并非太后有意为之,丰离的指责,也将不复存在。
“说到太皇太后,若是太皇太后在的话,太后,敢如此针对我吗?”丰离轻扬眉头地问,楚嬷嬷心头一跳,丰离逼近楚嬷嬷,“你口口声声道太后接受不了太皇太后的故去,是以浑浑噩噩,是要说,太后思念太皇太后吗?若是如此,太后不知,太皇太后待我如何?”
纵是逼近楚嬷嬷,可丰离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太后,那么嘲讽地冲着太后一笑,太后眼中露出了惊恐,而丰离。“不说太皇太后究竟喜不喜欢我,只凭科而沁现下是我阿玛掌管,出身科而沁的太皇太后,会那么一心一意地置我于死心,毁了爱新觉罗与博而济吉特的联姻?”
“你一声声地提醒着皇上,太后对太皇太后的尽心,可为媳者,本就该为太皇太后守孝,吃斋念经,实乃本份之举,似你一再一提,莫不是,太后是要居功自傲,如此,便可肆意伤人害人?借已故太皇太后之威名而行此不善之事,你就不怕太皇太后夜来寻你和太后吗?”
此言一出,太后跟楚嬷嬷俱是全身发抖啊!
“阿离,够了!”康熙出声斥道,丰离目光转去看了康熙,冷冷一笑,“不过,太后确实是得了癔症了,既然如此,往后,太后就好好地呆在宁寿宫,养病。皇上,以为如何?”
不用太医诊断,丰离道出此言,太后看向康熙,可康熙却道:“皇额娘确实不妥,既是癔症所致,自该留在宁寿宫,好好将养。”
“皇上还该加一句,太后癔病未全,不得,踏入宁寿宫一步!”丰离直视康熙,昂起头表明了她的不屈服,太后待要说话,“若不然,我便要科而沁上奏,请废太后!太后,想试试,被族人请废的滋味,我也不介意,为你费点心思!”
那样冷酷骄傲的话说出口来,击溃了太后最后的一丝防线,声音尖锐地道:“你敢!”
“我敢,我为何不敢,你我同出科而沁,而你,虽为太后,是皇上嫡母,虽无大错,自无人能废你,可就凭我脸上的伤,科而沁生怕太后有朝一日,出手伤了皇上,那时,科而沁,岂非要受灭族之罪?而且,没了你,还有我不是?至少,比起太后来,至今为止,我从不会,无故伤人。”丰离一字一句,就像一把把尖刀,直刺太后的心口。
“请,皇上明断!”丰离弯腰伏身而道,她不管康熙究竟是顾念旧情,还是为了什么其他的原因而不动太后,可这么一个伤过她一次的人,她绝不允许,太后再借太后之名,再有伤她的机会。
她说要让科而沁的族人,请废太后之言,是说给太后的听,同时,又何尝不是说给康熙听的。康熙用苍泽硬要她留在了这座紫禁城,那也莫要忘了,她的父兄们,是支持着她的,她在用她的办法护着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同样是她立足于紫禁城的后盾!尤其是与同出科而沁草原的太后相比,她是优势!
要么废,要么禁足宁寿宫!这样二选一的选择题,其实不管是谁,都会做一样的选择。
“太后癔症,往后,就留在宁寿宫中,好好调养,癔症未愈,不得离宫!”康熙终归开口说了这句,要不是楚嬷嬷扶着太后,太后都要倒下了。
“如此,你可满意了?”康熙突然地问丰离。
这一刻,丰离感觉到心口阵阵抽痛,康熙的目光中的无声指责,竟让她感觉到难过。
“若不然,皇上废了我如何?”再难过,这一切的事情,并非她一手促成的,她不曾主动与这满宫的人为敌,更不曾与太后为敌,康熙,凭什么怪她。
康熙听得丰离那么轻松地说出废她的话,心头的郁气越发地重,丰离道:“瞧我这张脸也给毁了,皇上可是觉得,我这全身上下,性子无一处是合皇上心意,现下最拿得出来的一副皮囊也给毁了,为免把皇上给吓着了,不如,就顺太后之意,废了我,或是把我赐死便是了。”
那原本颓废的太后,一见丰离竟然又跟康熙扛上了,满打鸡血地复活了。
“你便是从来不曾有一心落在朕的心上,若不然,亦不会,不曾顾念朕一分!”康熙喘着气指责,丰离瞧着康熙,冷笑地道:“是啊,我不曾顾念皇上,太后一举一动,都顾念着皇上,对吗?”
“至少比起你来,满宫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让朕落此两难之境!”
“啪!”丰离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给了康熙一个耳光,一串尖叫声起,那么一个个,都被丰离的举动吓傻了,“谁都有资格说我,爱新觉得。玄烨,你没有。你口口声声声说我让你置入此两难之境,那么,又是谁把我弄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对于康熙目露凶光,扣住她的手臂,丰离却无半点惧意,“来人呐,博而济吉特。丰离犯上,快把她拿下!”太后直接发号施令,可康熙转头看了她一眼,太后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丰离用力挣开了康熙的手,“我丰离,从不依附你而生,更不会为你,卑躬屈膝,把自己放在地上,任人践踏!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还之。我能为了婚姻自由而深入准噶尔陪,挑起厄鲁特蒙古的内乱,皇上就该知道,我从不是个任人摆布的人。”
“而皇上出征噶尔丹,皇上也很是清楚,若没有皇上拿我父兄作为威胁,这后宫,想着趋你离京,要我来个尸骨无存的人,我早已趋着她们的算计离开了这个皇宫。你说我把你限入两难之地,可你很清楚,你爱宠谁,要爱谁,我都不在意,更不会为了你,千方百计,跟她们动手,包含太后!”
“你口口声声说,人敬你一尽,你敬人一丈,那朕为你做了那么多,朕对你那么好,你为何却从来不会念着朕的一点好,为朕多想一点?”L
☆、第八十一章挑拔
康熙望着丰离时,是多么的希望丰离能多想着他一些,念着他一些,如此,他才不会觉得,他为丰离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的。
然而,丰离听到康熙的这么问话地,却是仰天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你笑什么?”康熙想过丰离会有的任何反应,却不是,这般,含着嘲讽的大笑,他不禁一次又一次地反省,是不是,他待丰离当真太好了,好得,她完全不曾念过他一丝。
“你对我好,你对我好,却是一生你都不能给我一个妻子的正名,而让我成为你的众妾之首,皇贵妃?你对我好,便是以我父兄的生死,科而沁的子民,硬要把我留在这后宫?你对我好,便是让我整日与你的那些女人防备,算计,寢食难安?你对我好,却是要剥削我一个女人最大的权利,连个孩子都不愿让我生?”
晴天霹雳,满殿的,包括康熙在内,都被震住了,看着丰离。丰离道:“每日你让人给我送来的牛乳,那里有的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看着康熙的眼神,冷得就像十二月里的寒风。康熙喃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为什么,你不会觉得,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呢,我身边的余韵,她可是医毒高手。不过,为绝后患,皇上为何不一次给我下足了分量,而要每一次,每一次在你留恋完这具身体之后,转身又让人端了那碗含了避孕的牛乳来,让我喝下?”
“阿离,阿离你听我解释!”康熙慌张地上前。丰离直接地避开了。“解释什么,你想要说,你这样做,都是为了大清江山,为了不让科而沁独大?在你之前,科而沁出过太多的皇后,太后。也出来个皇帝。为了大清的安宁,为了太子,你不能让我生一个。有爱新觉罗氏跟博而济吉特氏血脉的孩子!”
“你究竟有多自私,你要我留在这座紫禁城,你想碰我,却又一次一次的伤害我的身体。每一次你装作深情地跟我说那些甜言蜜语的时候,你的心里。可有一丝的愧疚,明明,你这一生,都不可以让我为妻。亦不可能,让我有一个孩子。”丰离说着说着,却是越发平静。康熙却是越发地慌了,可丰离连碰都不让他碰。
“忘了告诉你。为了让你不需费事,也为了让太皇太后安心,我已经让余韵为我调了绝育药,当着太皇太后的面,我喝下了,还让太皇太后,亲自让太医,为我号过了脉。”丰离笑得冷酷而妖艳,“你不想让我生你的孩子,亦不曾问过我,可愿意为你受那怀胎,生育之痛。我们,都是一丘之貂!”
听到这样的话,康熙死死地扣住了丰离的手,这么一次,丰离却不再挣扎,只是笑对着康熙,康熙额头冒着汗水落下,“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为什么不敢呢,你不愿要我生的孩子,我也同样的不愿生出一个注定会被他父亲不喜的孩子来,可那药放在牛乳里,哪怕无色无味,服下的时候,却会让我感觉到痛,一次,两次,你做不到不碰我,我却不受那一生的苦,那来个永绝后患,多好啊!”她痛的,怎么会不痛呢,她活了两辈子,都是喜欢孩子的,她一直都想,有一个和她血脉相联的孩子的啊!可长痛,不如短痛,这样,她才会永远的记住,康熙有多狠,她自己有多狠,这样,才不会对这个男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而且,这也是太皇太后的意思啊!她那样心怀江山的人,想的与你一模一样,所以,她当然的,就用她的法子,直言了许我一世的高位,只用我一生无子来换!”丰离是故意地挑衅康熙的啊,她痛,又岂会让康熙好过,尤其,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所以,或是有一天,皇上厌了我,倦了我,要么把我废了,要么把我赐死,若不然皇上最好企盼我的父兄能够长命百岁,到那一天,没有我在意的东西握在皇上手里了,呵呵,皇上,纵是皇上不曾倦了我,也留不住我了!”丰离不顾康熙扣着她的力道之大,连手都破皮了,依然地挣开了康熙的手,然后,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宁寿宫。
而康熙,在她离开之后,双手紧掐入肉,大滴的鲜血滴落。
回到上清宫,当丰离脱去身上的衣物,几个丫头看到丰离胸肩那粘着衣服的烫伤时,全都哭了,丰离笑道:“哭什么,快把我这伤口处理一下!”
余韵余然小心地扯着伤中口上的衣服,余庆在旁边小心地吹着气,好不容易才取干净,余韵连忙上药,余庆在旁边问道:“余韵,主子这几处伤口会留疤吗?”
“有我在,别担心!”余韵满是信心地答应。余庆想到刚刚宁寿宫的事儿,低头抽泣道:“皇上这么对主子,余韵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们,亏得我们,还帮着皇上说话,说他待主子真好!”
余韵正给丰离上药,听到余庆带着哭声的问,眼眶亦是泛红,“主子不让我告诉你们!”
“又不是什么好事,告诉你们做什么!”丰离换了身衣服,轻轻抚过衣领,不紧不慢地说着。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悲意,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一大早起来的,还没来得及吃东西,余映,去给我做些好吃的来!”
余映也是眼眶泛红的,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