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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齐瑭就是那个徐语未嫁的内情?齐湄略一思索,问道:“徐姑娘跟我四哥有交情?”
“齐瑭救过我的。我从小就没个定性,喜欢到处玩,家里宠我,也不怎么管,有一次我甩脱了跟着我的人自己出城了,然后被人打劫了,是齐瑭救了我。”说起两人的故事,徐语突然来了精神,“不过我那个时候不知道他是质子,他也不知道我是官家小姐,后来我们总是会在外边见面。也是他跟我提的你,他说他有一个小他三岁的妹妹,说你是对他最好的人。”
说到这,徐语转头看向齐湄,笑的很明媚:“我打听过齐国小他三岁的公主就你一个,从你进宫我就想见你了,可是我娘不让,不过我今天还是见到你了,我很聪明吧?”
“恩,很聪明。”齐湄答,她不知道齐瑭跟她的相遇有没有利用的成分,不过她倒是有些喜欢这个姑娘了。她对后来的故事也有些好奇,“那后来呢?”
徐语突然停下了脚步,笑容也没了,过了会,齐湄才听到徐语闷闷的声音传出:“后来他知道了我的身份,再后来,我送他出城,然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齐湄想,这一段话里,也不知道有多少伤情。她觉得,她是相信徐语说的话的,她这一世,很少会以恶心去揣测他人,顶多也就是心中警惕多一点,她看着眼前的女子,突然有些愧疚,可是她什么都不能说,这样直白的姑娘,很容易被人利用。
“我四哥运气不错,总是能够逢凶化吉,徐姑娘不用担心。”齐湄安慰的说,她不会说出真相,只能口头给予徐语一些安慰。
徐语的眼睛凉了亮,又暗了,她嘟囔的说:“要是没事,为什么不联系我,是不想见我了吗?以前还说等安全就联系我呢!”
齐湄沉默,她不知道该怎么说,齐瑭如果真挂心徐语,不会什么都不告诉齐湄的,也许在齐瑭心中,这些事包括这个人其实都无关紧要。齐湄也不会怪齐瑭,她天生就是护短的人,就算是齐瑭冒天下之大不韪,齐湄也会跟着他,这是他们两个相互依持的信任。
徐语又说了几句关于齐瑭的话,齐湄都回答的不痛不痒的,到最后,她终于对从齐湄这打听到消息死心了,也不笑了。
满心的期待化为乌有,她再没什么心情待下去了,又随便跟齐湄说了两句话就告别了。
徐语走的爽利,就像她的形式风格,是就是是,不是就不是,她的爱情也是如此,爱就是爱了,她不会去揣测她爱的男人不爱她,也不会去怀疑,她爱的男人是在利用她,她全心全意信任着齐瑭,信任着她的爱情。
看着徐语的背影,齐湄坐回了轿辇,心情不是很好,她眼睁睁的看着这样一个女子在钻牛角尖,她不知道求而不得会让徐语如何,也不知道徐语跟齐瑭会不会成眷属。但是她突然意识到,她越来越狠心了,可以毫无顾忌的去欺骗一个这么纯粹的爱人的姑娘。爱情就是让人这样冲动吗?她不知道。那么她爱卫舆吗?她也不知道。她只是给了一个让她和卫舆试试的机会。
她转头,微笑着对青烟说:“要是计较的人,遇到她这样没心眼的,也不知道该怎么生气呢!”
“徐姑娘这些年就是因为太率直了,得罪了好多人。不过徐夫人宠爱她,也不怎么管她。”
“这样没心眼的人,也不知道徐家是怎么养出来的?”齐湄面上浅笑,又想着徐语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娘娘深处宫中,肯定会有不便,要是有事,可以找我,我家很宠我,只要我家能做到的,我都会帮你的。”真是实诚的姑娘啊,真希望她以后能做自己的嫂子。
☆、第31章 分歧
第三十一章
晚上躺在床上,卫舆问起白天的事,齐湄也没有瞒他,只除了齐瑭在这边的势力外,都跟卫舆说了。
“这姑娘都十七了,还这么缺心眼。”听了齐湄的话,卫舆总结。
“瞎说什么呢!这是率真,说不定她以后还能成为我嫂子呢!”自从猜测出齐瑭跟徐语之间有不能说的秘密之后,齐湄一颗心就全都偏到徐语身上了,缺点全都变成了优点。
“我只是想说我福气好,遇到这么好的你。”
“别以为你捧了我,我就高兴,徐语就算是缺心眼,我哥也能护着她。”齐湄装作不高兴的把脸转向另一边,心中也对自己的话感到怀疑。不过卫舆的话还是让她有一点高兴,爱情是什么,她不知道,不过真心当下吧。
“就徐语这样子,要是在卫国,也只能低嫁,这姑娘的缺心眼真的很出名。”卫舆用手把齐湄的脸转过来,继续说:“就算是嫁出去,以后有这么一个母亲,她的孩子说不定也不能教养好,毕竟孩子教养,母亲也是很重要的。”
“我说你这是不想把你们卫国小姐嫁个我们齐国吗?作为一个皇帝,对一个未出嫁的女人这样的看不起,这不像你啊?老实说吧,你是不想我哥娶她,才这么贬低她的吧?你有什么阴谋?”齐湄脑子灵光一闪,立马问道。
“我就坑了你一次,就让你草木皆兵了,咱不说这个,都还是没谱的事呢,你哥说不定也不想娶她,不然怎么都不给她个消息。”卫舆不动声色的避开了齐湄的问题:“我们还是别为这种事争执了,说说其他的。”
“卫舆。”齐湄开口喊了他,却又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阿湄,有什么话就说吧,不要有顾虑。”卫舆抚摸着齐湄的头发,他喜欢这么做,喜欢两个人任何一种的身体触碰。
“卫舆,贤妃是喜欢你的吧?”齐湄还是说了,她其实看出来了好久了,贤妃每次说到卫舆都两眼放光似得,那种眼神,齐湄在卫舆眼中也看到过,只不过,卫舆对着的是她。其实她不应该问的,可是她能忍受卫舆后宫有人,却没办法忍受有那么一个深爱卫舆的人,她会觉得难过,即使就算没有她,也许也不会有其他人能够得到卫舆的爱。
“我不知道。”卫舆停下了放在齐湄头上的手,语气云淡风气:“我在这后宫有很多眼线,很多人都跟我汇报过,张氏是喜欢我的。可是这有怎么样呢?我没办法相信后宫里的任何一个人,即使看起来再无害。知人知面不知心,阿湄,遇到你以前,我从来不知道爱会让我变成这样,那个时候,就算张氏再爱我,我也不知道这样有什么用。就算是有用,也只是利用,可是对我来说,爱情的利用永远比不上利益,人心易变。”
“阿湄,”卫舆将齐湄搂入怀里,叹息:“我曾说过,如果你直接和亲,也许我永远都不会认识真正的你。这样说不是因为你不会露出真面目,而是就算你露出了真面目,我也不会相信你。这卫皇宫,对我来说,就是一群形形色色的人在演着不同的戏,他们是,我也是。只有你是真的。”
“所以,这后宫的女子,你注定辜负。”齐湄神色哀伤,她想,卫舆会喜欢她,是不是仅仅因为她救过他。
“阿湄,我何其有幸能遇到你,大漠之行,是我此生做的最不会后悔的事。我甚至都没法想象,如果没有你,我在这卫宫该是多么的孤独。”卫舆轻轻吻上齐湄的眼角,淡笑:“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阿湄,不要离开我,不然我都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卫舆,我说过,你只要不伤害我的亲人,那么我定会不离不弃。”那个时候的齐湄,并不知道为什么会再一次提起这句话,也许那时,她的心里就隐隐有着预示了吧。那些裂痕,早就存在,只是没有挑开。
两人就那么相互抱着,齐湄突然噗嗤一笑:“你要不要回自己寝宫算了。”
卫舆黑着脸说:“不要乱动!”要不是想让两个人有一个圆满的新婚夜,他用得着这么人吗?
齐湄把卫舆推开,退到床的里边,说:“你还是自己找地方降火去吧。”齐湄对这些的了解不仅仅是因为出嫁之前有瑶妃教导过她,也是因为当年齐瑭为了表现玩物丧志,收集了不少春宫图,齐湄脸皮厚,都来者不拒的看了,齐瑭也不说她。
按照规矩,齐湄应该是睡外边的,不过卫舆因为第二天要早早的离开,所以一般都是齐湄睡里边。卫舆郁闷的从床上坐起来:“我出去转转再回来。你先睡着。”
齐湄在床上笑的打滚,嘲笑卫舆:“陛下你可要好好忍住啊。要是忍不住,我就不要你了。”
卫舆穿上大奎,欲求不满的出了寝室,站在了明乐宫的长廊上,眼睛看着齐湄所在的卧室,唇上带着淡淡的笑,忽而又有些惆怅,他不想齐湄说起徐语,因为徐语是要死的,徐家跟齐瑭有这么多牵连,他都发现不了,徐家不能留。
初二那天,齐湄见了齐国的使者,来人说:“瑶妃娘娘听说公主受伤很是担心,本是想送几个贴心的使女过来,不过卫皇陛下说,使女来了卫国,得先知道卫国的规矩,所以送去学规矩了,过久就会送来。”
齐湄挑了挑眉,说:“陛下想的周全。”心里却满是疑惑。
这一天卫舆并没有过来,晚上齐湄看了瑶妃给她写的信,很厚,里边都是写零碎的东西,就是叫她照顾身体之类的,齐湄看了后眼睛微润。第二天着人将写好的家书送给了使者让他们带回齐国。
第二天卫舆还是没有来,然后齐湄就知道了,卫舆是故意的,他不想讲齐人带到他身边,他不想让她知道齐国的消息,他是想查出那些齐人里谁是传递消息的人,然后才会将人给她送来。她莫名的觉得讽刺,那些曾经的好如梦幻泡影,一触即碎。
之后卫舆每天都派人来给齐湄送一些小东西,然后告诉她最近都没时间,所以当齐湄再一次见到卫舆的时候,已经是恢复上朝的头一日了。
卫舆到的时候,齐湄在看话本,听到有动静,齐湄抬起了头,看着他一如既往的风流倜傥,竟不知还能说什么。她眉头轻蹙,似是有些疑惑,卫舆对她,到底有多少真心?
还是那身太监服,他穿起来却是器宇轩昂,未等卫舆开口,齐湄先说道:“前几日去看了兰妃,从她那拿了几本话本回来,才明白为什么兰妃那么喜欢看话本。”
“为什么?”
“因为太无聊了。”齐湄笑,“这后宫佳丽,全都等着你临幸,她们的存在都是因为你,如果你不来,那么她们还能干什么呢?话本是个好东西啊!”
卫舆看着她笑,心中却蔓延出了一丝忧伤,他说:“阿湄,我早知你聪明,却还是这么做了,我不见你,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刚开始是生气的,你怎么能擅自主张的扣下我的人。可是后来我不生气了,卫舆,你是一个好皇帝,你做的都是对的。我只是因为你对我太好,忘了家国。”齐湄站了起来,缓缓的走向卫舆,仔细地看着眼前这张脸,仿佛想要重新去认识这个人。
“卫舆,你对我好,不是因为爱吧,只是想让我留着你身边。你对我这么好,只是因为这后宫三千,你只愿意对我一人好,所以在你能做到的情况下,你能对我好到极致。只可惜极致的底线是,我只是齐妃,不是齐国公主。”齐湄微笑的说,就像卫国的世家贵女,规矩的挑不出一点错误。
“阿湄,我是爱你的,对你好是因为爱你,扣下你的人,只是怕你太关注其他的忽视了我。”卫舆拉起齐湄的手,放到自己手里,声色温柔却又有些着急。
“卫舆,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说的是真话,什么时候说的是假话。我真就怕哪一天,就发生了在大漠上你说的话,留下我,只是为了保自己的命。”齐湄拉出自己的一只手,示意卫舆不要说话,然后接着说:“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