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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放心,我不会的。”
林致远淡淡笑着。他说的是真话。
对威远侯,无论是上一世,还是现在,他都不曾太过放在心上。
他是个愚蠢的男人,并不值得自己记恨。
他要做的是拉下即将坐上龙椅的七皇子,灭掉朱氏一族,为自己和母亲报仇。
老夫人年岁大了,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他们父子反目。
见林致远这样听话,心里觉得他孝顺极了。
人的心总是偏的。
他喜欢他的娘亲,连带着也喜欢他这个孙儿。
别人说林致远性子乖戾,手段狠毒,在老夫人这里,就变成了理所当然。
这孩子从小没了娘,又流落在外,吃过苦的人性子总是孤僻些。
老夫人对着孙儿问东问西,他态度谦逊,一一作答,又惹得老夫人开心地笑起来。
林沁宛从外面进来,看到这副场景,便想:“姨娘说的果然没错,大哥是个厉害的人,就这么几日竟能让老夫人如此喜爱。若是求他,自己说不定还有一线转机。”
林沁宛想罢,暗自下定决心。
吃饭时她殷勤的为林致远布菜,林致远没有拒绝。
饭毕,两人又陪着老夫人说了会话,林致远起身告辞,林沁宛忙起身道:“祖母,不如我和大哥一块走。他初来乍到,对府中情况可能不甚熟悉,我可以与他讲解讲解。”
老夫人忙道:“呀,那你快去吧。”
林沁宛拎着裙摆,快步追上去。
林致远听到脚步声,回头,黑沉沉的眸子看得她心头一凛:“你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林沁宛鼓起勇气,抬头道:“大哥,我……我那天从暖香坞路过,无意中听到父亲和母亲商量,要将阿槿送去军中。大哥,你一定要帮帮我,阿瑾不能去从军啊。他才十四岁,又体弱多病,只怕有去无回。”
威远侯是武将,按大夏律,武将的儿子,其中必有一人子承父业,而且少时就得上战场。
夫人不舍得自己的儿子受苦,便将注意打到她弟弟身上。
林致远听罢,表情并无任何变化,他冷漠地道:“林沁宛,我为何要帮你?林玉枫如今断了胳膊,你弟弟若不去,上战场的就轮到我了。你觉得这样的蠢事我会做么?”
林沁宛面色煞白,突然跪下:“大哥,你这么厉害,我知道你一定有法子的。求你帮帮我。”
惠丰苑,林玉枫歪在床上,和胞妹林沁月争最后一只西域进贡来的红提。
林玉枫手臂长,捻着红提不给她,气得林沁月去抓他的脸。
朱氏进来,见兄妹俩个没个正行,火顿时冒了起来:“都这么大了见天只知胡闹,我怎么养了你们两个不争气的孽障。”
林玉枫立刻道:“娘先别骂我,您赶紧告诉我那小贱种怎么样了?爹是不是打得他哭爹喊娘……”
朱氏冷笑:“你爹打他?没被他打都算好的。”
林玉枫愣住,林沁月见母亲眼睛红红的,忙扶她坐下,问:“娘,难道父亲今天没请家法?”
林沁月知道爹向来听娘的话,以娘的手段,稍微吹点枕头风,断没有不成的。
今天到底怎么了?
朱氏深吸了一口气,将方才发生的事情细细告诉兄妹两个。
林玉枫听完,心思简单的他只怨祖母偏心,林沁月素来聪明,便对朱氏道:“娘,这个林致远只怕不简单,他长于乡野,心思深沉倒罢了,可他居然会武功,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朱氏心头微乱,道:“不管他是谁,如今都不能放任自流。咱们得想个法子除掉他。”就像当初除掉公主一样。
林沁月道:“娘,我有个法子。不如你去和爹讲,让林致远代替阿槿从军。”
☆、第九十三章 朱氏的计谋
朱氏摇头,道:“若这这样,到时老夫人怕会恨死我。而且侯爷也会认为我居心不良。林致远如今拜安大人为师,侯爷嘴上苛责,却也是望子成龙,心里还在意的……”
说到这里,朱氏突然想到老夫人,眸色冷然。
老夫人家与安夫人娘家带着亲,她磨了老夫人许久,老夫人才去替她求了个名额,说只要通过安大人的考校,枫儿就能跟着安大人读书。
本来事情板上钉钉,没想林致远一回,就占了儿子的位置。
安大人说林致远才学极好,她是不信的,定是老夫人从中作梗。
朱氏恨得咬牙切齿,林沁月道:“娘,我们一定不能让他们如意。”
她说的“他们”,是指老夫人和林致远。
林致远一回,老夫人的心就偏的没边了。
他简直就是个祸害。
“娘一定要想法子,再这样下去,只怕侯府都会是他的。那娘怎么办,哥哥怎么办?”
林沁月咬唇。
若她的亲哥哥不是下一任的侯爷,她今后在夫家的身份就不尊贵了,万一有事也没人给她撑腰。
她绝不能允许让这样的事发生。
林玉枫也道:“娘,妹妹说得对,侯府本来就是我的,可不能落到那个野种手中,娘快想想法子。”
朱氏眸色深沉。
孩子们的话说到她心里去了。
她是母亲,为孩子们打算是她的本分。
于是她下定决心,打算提前实施那个计划。
既然林致远暂时动不了,那就先从老夫人那边下手。
等他的靠山没了,收拾他还不和收拾砧板上的鱼一般容易。
朱氏想着,心神渐定,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两个孩子见到母亲这种神色,心领神会,也都笑了。
翌日,朱氏的娘家嫂子过来,送了朱氏几盆名贵的花。
朱氏的嫂子是皇商家的小姐,家资巨富,这几盆花无疑都是珍品,市面上千金难求。
威远侯下朝回府,朱氏便喜滋滋地将花拿给他瞧。
威远侯见朱氏今日打扮得鲜妍,人面桃花相映红,也很是高兴,亲手摘了一朵美人面,簪在朱氏鬓边。
朱氏娇羞道:“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怎配戴这样娇艳的花,教孩子们见了笑话。”
其实朱氏尚不到四十,因天生丽质,加上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三十左右,十分动人。
威远侯笑着握住她的手,朱氏又道:“娘向来喜欢侍弄花草,待会我挑几盆给娘送去,她一定高兴。”
“碧心,这些年委屈你了。”
娘前日刚给她没脸,她却如此孝顺。
威远侯面有愧色。
朱氏笑吟吟地道:“没什么委屈的,只要侯爷母子和睦,我便安心了。”
隔日一早,两盆开得正好的金边芍药送到上房。
老夫人见了果然喜欢,想了想,最终还是留下了。
林沁宛在老夫人房里抄经书,回头便把这事告诉了林致远。
林致远知道后,只点了点头。
林沁宛便有些沉不住气了:“大哥,你说夫人到底想做什么?她心里不喜老夫人好些年了,怎会无缘无故将这样贵重的花送给老夫人?”
“沁宛,你倒是挺了解夫人?”
林致远淡淡地说道。
对于这个庶出的妹妹,他并无多少好感。
林沁宛听出他话里的嘲讽,面上一红,咬唇道:“不瞒大哥,我……我之前是跟着夫人长大的。我娘是夫人的陪嫁丫鬟,我一出生夫人就将我养在房里。
后来娘怀了阿槿,夫人就不高兴了,我娘几次险些落胎,最后找了老夫人,才平安生下阿槿。”
林致远没说话,林沁宛急声道:“大哥千万别被夫人给骗了。夫人明里一盆火,暗里一把刀,侯府将来若是落到夫人手里,我们就没活路了。”
“我知道了。你且去吧,你弟弟的事我心里有数。”
林致远下了逐客令,林沁宛便不敢再逗留。
她怕惹恼了他,反倒害了弟弟和姨娘,只得悻悻地去了。
林致远突然想到白晓儿,几日不见,他很有些想她。
他素来任性惯了,心里这样想的,便真策马去了罗府。
还没到罗府,林致远便看到梧桐树下,两个相携而行的背影。
他的晓儿时不时侧头,和身边的男子交谈着什么,嘴角还带着笑,似乎十分开心。
林致远当下便不高兴了。
他的晓儿只能对着他笑,这野男人算什么东西,也敢肖想他的女人。
“沈大哥,这次多亏了安夫人。我们得备份厚礼,好好谢谢人家。”白晓儿道。
买人的事解决了,算是跨出了第一步。
有安夫人撑腰,往后的事就会更加容易了。
沈思齐立刻点头:“是,就按你说的办。不要吝惜银子,有道是贵人不可贱用,礼尚往来才是常处之法。”
白晓儿笑了笑,突然一片落叶飞来,落在了她的鬓边,沈思齐心里一动,打算伸手摘下。
正当他的手要碰到白晓儿的耳朵,马蹄声响。
白晓儿回头,突然被人拦腰掳起,抱到马背上。
“林致远。”
待她看清是谁,吃了一惊,眼睛睁得圆圆的。
林致远眸子微眯,危险地看着她:“晓儿,看来我这段日子对你太放任了,你竟敢背着我找其他男子。”
“我没有……”
她下意识否认,随即想到自己和他之间已经玩完,心中又腾起一股怒意:“林致远,我想和谁便和谁好,沈大哥比你温柔体贴一万倍,我喜欢他又怎样?”
林致远冷笑。
他当着沈思齐的面,竟一口咬上她的唇。
白晓儿简直气得快昏过去。
林致远却不放过她,不断加深这个吻,直至她面色绯红,几近缺氧,才放过她。
他搂着娇喘吁吁的佳人,扬起下巴挑衅地看着沈思齐。
沈思齐没想他这般无耻,惊怒交加,指着他道:“你……你无耻,难道你想害死她么?”
林致远嗤笑,调转马头,带着白晓儿绝尘而去。
白晓儿一时懵了,半晌回神,怒道:“林致远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找个无人的地方办了你,免得你还心存幻想,觉了除了我,还能有其他选择。”
白晓儿立刻哭起来:“不要,我不要。林致远,你快放我下来。”
她哭了一路,林致远冷着脸不吭声。
白晓儿见他这副冷酷的样子,心里更害怕了。
他来到一处别院,将她抱进厢房,“砰”地一声踢上门,白晓儿感到他身上骇人的怒意,吓得动也不敢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致远将她扔在床上,床很软,她瞬间就陷了下去。
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她摇头,哀求道:“林致远,不要……”
林致远冷冰冰地看着她:“晓儿,你不用这样看着我,这一次,我不会心软。”
“不,你答应过我,不会强迫我的。”白晓儿声音破碎。
回答她的是衣裳破裂的声音。
很快她雪白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手被按在头顶,她打了个冷战,眼角流下泪来。
林致远吻去她鬓角的泪,柔声道:“别哭,晓儿,给我生个孩子可好?”
他知道她的月事来了,可以为他生儿育女。
白晓儿却别过脸,一句话也不想说。
林致远放开她的手,捧着她的脸,温柔地吻上她的唇。
手往她衣襟里探去,眸色更深,他的小姑娘,不知不觉中已经长大了。
白晓儿突然道:“林致远,我陪你睡这一次,你能不能放过我?”
他停下,看着她的眼睛,她眼神空茫,注视着前方:“你不过想得到我的身子,我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