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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白晓儿的话,佳卉心中更加难受。
她闷闷地道:“小姐,汪公子是个好人,他一定会待你好的。”
白晓儿颔首:“是,阿笙是个好人,我不能再伤他的心。”
她打定主意,决定将这一页翻篇。
汪如笙自然不知晓这件事,翌日清晨就来找白晓儿,将柔嘉郡主和卫飒他们设计了那场狼袭的事说了出来。
白晓儿听罢,良久道:“出了这样的事,皇上和太后娘娘一定很生气吧?”
汪如笙眯了眯眼睛:“皇上和太后如今为了大局,暂且压下此事。是以除了慎刑司的人,没有多少人知晓此事。”
白晓儿道:“那其他人呢?”
汪如笙道:“死在了慎刑司,连全尸都没能留下。”
白晓儿小脸泛白,她仿佛闻到了慎刑司里的血腥味。
汪如笙安慰道:“你别怕。这件事即便暂时压下,等回了京城,陛下还是会找理由惩处这两个人。连带着他们的家族也会受到牵连。料想他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白晓儿却道:“这些世家大族盘根错节,竟能和皇权抗衡,我大夏被这样的家族把持,怪不得庶民凄苦,民不聊生。这些家族一日还在,就难得海晏河清。”
汪如笙没想到白晓儿会有这种见识,自是惊奇不已。
“晓儿,这样的日子不会很久了。陛下是有丘壑的人,这天,迟早会变。”
白晓儿听了付之一笑,没有过多地追问。
到了晚间,芳若姑姑突然来请,太后要找白晓儿说话。
白晓儿想带上佳卉同去,芳若姑姑却拦住:“娘娘向来喜欢清静,白尚膳一个人去就行了。”
白晓儿便跟着芳若姑姑去了太后的寝殿。
太后正在看佛经,她今日穿着蜜合色的香云纱对襟褂子,戴着镶翠玉的同色抹额,面容慈祥,气度庄严。
即便是上了年纪,却依稀看出年轻时的倾国之色。
“臣参见太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白晓儿上前行礼,刚屈了膝盖,太后便抬手让人扶起。
“过来让我瞧瞧。”
太后是很随和的人,一般私下里很少自称哀家,白晓儿上前,太后拉住她的手,让她坐在身边,一双饱含睿智的眼睛静静地打量着她的脸。
“是个好孩子,怪不得阿远待你念念不忘。”
白晓儿惊得后背流出冷汗,有些拿不准太后的意图:“娘娘。”
太后道:“你知不知道,阿远昨日去找了皇上。他请求皇上将你许配给他做妻子,你们之间的事,皇上都知道了。”
白晓儿立刻变了脸色:“娘娘,他为什么……”
太后道:“因为他喜欢你。”
白晓儿起身跪下,磕了一个头:“一切都是臣的错,臣愿去皇上面前解释,是臣不知廉耻,引诱的林致远,根本不关他的事。请太后娘娘放心。”
太后突然笑了:“傻孩子,就凭你方才的话,我就知道阿远为何喜欢你了。方才我是想试你一试,看看你的反应。没想到你愿意为了阿远承担所有的责任,阿远没看错你,我也没看错你。你放心,皇上没有怪罪你们。”
白晓儿将信将疑,太后又道:“好了起来吧。你是要做我孙媳妇的人了,私下里和阿远一样,就叫我外祖母吧。”
白晓儿道:“娘娘,谢谢您的抬爱。可我不能嫁给林致远,还请您和皇上收回成命。”
太后没想到她竟然会拒绝,很是吃惊:“你和阿远情投意合,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你为何不嫁阿远,难道那汪如笙比得上他?”
白晓儿道:“汪如笙无论是家世还是容貌,自然无法和林致远相比。但他是我自幼订了亲的未婚夫,我既然答应嫁给他,便不能食言。还请太后娘娘谅解。”
太后道:“孩子,我是过来人了。人的一生很短,有了喜欢的人却不能相守,这其中的滋味你可知晓。”
白晓儿道:“娘娘,林致远的境况您比我更清楚。他没有母族庇佑,皇上又因为公主谋反的事忌惮他。一旦您不在了,朱氏肯定会用尽办法对付他。他如果不找一个强大的后盾,根本没法在京城立足。甚至性命难保。娘娘,您是阿远的外祖母,您肯定不希望有这么一天吧。”
☆、第一百五十二章 危机
白晓儿回去后,一连过了几日。
直至皇帝的热疾痊愈,众人准备下山回京,林致远没有再来找她,而汪如笙却时常过来,给她带了不少新奇的小玩意儿。
白晓儿每得了他的东西,都会让佳卉好生收起,放进一只大木箱中。
包括那枚宝石戒指,她也从未戴过。
好像这样就能稍微减轻一点她的愧疚,惹得佳卉问了她好几次。
启程前一夜,白晓儿正在收拾自己的细软,佳卉突然急匆匆跑进来:“小姐不好了,方才闯入了刺客,林公子受了重伤。”
白晓儿霍然起身:“你说什么?林致远他受伤了,到底怎么回事。”
佳卉道:“我也是听人说的。陛下在花园考校几位皇子的功课,林公子和汪公子也在场,后来突然出现刺客想要行刺陛下。林公子为救陛下挺身而出,被刺客刺中,太医现在都在那边会诊,林公子……怕是不行了。”
白晓儿一张粉白的小脸血色褪了个干净,顿了顿,踉跄着往外跑,佳卉在后面追:“小姐您慢点,外面路黑。”
白晓儿跑得很快,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泪刚流出来就被风吹干,刺刺麻麻地疼。
他不会死的,绝对不会死的。
他死了,自己又该怎么办?
绝望一点一点在心里蔓延,连带着每一次呼吸都是痛的,她的血液冷得都要凝结了。
黑暗中她被树根绊倒,一下子扑倒在地,手掌磨破了一层皮。
她顾不得疼,爬起就往林致远的院子那边跑。
院子里灯火通明,太医院的太医们全部都在屋内会诊。
白晓儿被侍卫拦在外面,嗓子都喊哑了,就是无人放她进去。
白晓儿只得拉住侍卫的衣袖:“太后娘娘,我要见太后娘娘。”
侍卫不知白晓儿为何这般,只得道:“太后娘娘得知小侯爷受伤,已经病倒了,白尚膳且回去吧。”
白晓儿听了便哭起来。
汪如笙刚出来,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白晓儿。
他心爱的女人为了另一个男子泣不成声,什么规矩体面都不要了。
他掩下眸中的黯淡,伸臂扶起白晓儿:“晓儿莫慌,我带你去看林致远。”
白晓儿抬头,满是泪水的脸便映入他的眼帘。
她随汪如笙走到屋内,太后娘娘果然不在。而朱贵妃又去照顾受了轻伤的皇帝,此刻屋中只有卫皇后主持大局,而卫皇后身边还站着一位美貌的少女,那少女便是卫皇后的外甥女方凌雪。
卫皇后看到白晓儿,秀眉微蹙,仿佛在问她为什么会来。
汪如笙道:“晓儿和小侯爷是旧识。”
卫皇后面上闪过嫌恶之色,却什么也没说。
倒是方凌雪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上前:“汪公子,白尚膳,请随我来。”
白晓儿垂首给皇后行过礼,便跟着方凌雪网内室走去。汪如笙一言不发地跟着。
躺在床上的林致远眼睛半睁着,面色是不正常的苍白。
一柄匕首插在他的胸口,血液不断从从伤口处流出,怎么都止不住。
白晓儿险些又流下泪来。
汪如笙握住了她的手,加重了几分力气,白晓儿才没有失态。
方凌雪一边看着白晓儿,一边道:“今日若不是林公子挺身而出,受伤可能就是陛下了。那贼人太过毒辣,一出手就要人性命。林公子如今身受重伤,也不知道太医们有没有想出办法来。”
看到方凌雪,几位太医都围了过去:“方小姐,小侯爷情况不大好,若再不拔出匕首,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方凌雪道:“那就赶紧拔出来。”
那太医踟蹰道:“拔出来却有大出血的可能,方小姐您看……”
方凌雪柔婉地道:“皇后娘娘方才说了,我们不懂医术,此事让各位大人拿主意。小侯爷既是皇上的外甥,此次又是为救皇上才受伤,还请各位务必保住小侯爷性命。”
此言一出,几位太医都不敢吭声了。
兹事体大,谁敢担这个责任。
白晓儿握紧拳头,眸光落在林致远的胸口,又听得一位太医道:“依老朽之见,必须要拔出匕首,这样还有两成生机,否则只能眼睁睁看着小侯爷咽气。”
方凌雪没有说话,亦不提出去请示皇后。
白晓儿一直,刚要开口,却有人比她快了一步,汪如笙道:“拔吧。出了问题我汪如笙担着,请各位大人放心。”
太医们望向方凌雪,方凌雪道:“既然是汪大人的要求,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救人要紧。”
白晓儿深感意外,看向汪如笙的目光带着歉疚。
她知道,他定是为了她。
汪如笙安抚地笑了笑:“他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嗯。”
她顿时哽咽地说不出话来,慌忙别过脸,悄悄擦掉泪水。
最后匕首被拔了出来,林致远运气不错,出血最后被止住,性命总算是保住了。
几位太医都松了口气,慌忙给林致远上药包扎,又喂了吃了一碗汤药。
方凌雪见林致远好了,也悄悄松了口气。
皇上将林致远交给姨母照料,若出了事,姨母难免会受到迁怒。
特别是太后,向来将这个外孙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若他真死了,还不知要受太后多少气呢。
方凌雪和汪如笙寒暄了几句,将林致远交给他们照管,自己先去找皇后。
皇后听说林致远性命保住了,也十分高兴。
“雪儿,你快去太后那边,将这件事告诉太后娘娘。娘娘因阿远的事病倒,如今也能宽心了。”
方凌雪道:“我这就去。朱贵妃将这件事推给姨母就是为了添堵,如今却成了姨母的功劳,这次我们真要好好谢谢她。”
她绝口不提方才汪如笙主张拔匕首的事情,自动将功劳揽在身上。
皇后便道:“好孩子,也是托了你的福。你待姨母的心姨母明白,你快去吧。”
方凌雪便去了太后娘娘的院子。
太后原本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突然得知外孙化险为夷,病顿时好了大半。
“沁宛,我这里不需要你照料,你赶紧和方小姐去看看你哥哥,回来将情况告诉我。阿弥陀佛,这定是阿远的娘亲在天上保佑他,这才逢凶化吉捡了一条命。”
林沁宛忙和方凌雪去了。
路上,方凌雪悄悄打量林沁宛,见她不过是侯府的庶女,生母丫鬟出身,如今却比她们这些正经的名门闺秀还要尊贵,心中有些不舒服。
这林致远到底给太后灌了什么迷魂汤,连他的庶妹太后也要抬举,简直岂有此理。
林沁宛不知方凌雪的想法,忙问了林致远的情况。
方凌雪道:“说来还要感谢汪大人,我竟不知汪大人和你哥哥这样要好,不仅正经守着,还把未婚妻也带了来。汪大人的未婚妻得了这样重情重义的如意郎君,真是好福气呢。”
林沁宛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很快便被她掩去了,可方凌雪还是察觉到了。
她道:“以前有传言,说白小姐和你哥哥是一对,看来传言是误传,汪大人对她的未婚妻宝贝得紧,不错眼地看着她,我都不好意思去瞧。”
林沁宛想起自己的哥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