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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她多想,立即爬上马背,一手固定胡一修不让他掉下去,一手抓着缰绳,策马奔腾。
进入村口,到河边洗衣服回来的妇女看到了,吓得哇哇大叫。
“杀人啦!慕阅杀人啦!有血!有血掉下来!”
“…………”
慕阅哪有闲功夫理会她们,直奔贺吕家门,下马,拍打着紧闭的门,喊着:“贺叔!贺叔!快开开门,救命啊!”
门在慕阅的催促下打开,却不是贺吕,是个白衣青年,慕阅不认识,村里人都知道贺吕是个孤家寡人,只有一个人居住。
“贺叔呢?”慕阅追问。
“师叔与村长进城了。”白衣青年平静的回答,目光盯着的倒不是慕阅,而是马背上的胡一修。
第167章 你在害怕什么?
“你会医术?”慕阅问他,既然称贺吕是师叔,应该多少会些医术,重要的是胡一修根本等不到贺吕回来。
白衣青年点头,慕阅立即抓着他的手拉到胡一修身边,“救他。”
白衣青年盯着被慕阅抓着的手,脸微微泛红,“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慕阅立即松手,“抱歉,一时情急,请你救他。”
白衣青年点头,把胡一修从马上扶下来,公主抱抱进了贺家大门。
慕阅把马绳系在树上,便也进去了,入门后是个四方院子,左右两边各有一栋平房,正面是大堂,大堂侧门而入是后院。
左边的平房门口敞开着,慕阅走了过去,站在门口看见白衣青年把胡一修拔了个精光丢在床上,熟练的上药包扎。
大伤口,小伤口,胡一修的整个身体没块完整的,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伤成这样啊?
处理好胡一修的伤口,一个木乃伊艺术品也诞生了,白衣青年褪去身上被血染红的外衣,走向门口,对慕阅说:“我到厨房煎药,你在这照顾你夫君吧。”
“他不是……”
慕阅想说胡一修根本就不是他夫君来着的,但是白衣青年压根就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扭头就走了。
叹气,算了,还是不耽搁人大夫煎药了,等胡一修稳定了,她再跟白衣青年好好聊聊就行了。
慕阅走进去,坐在床榻边上的板凳,注视着脸色如灰的胡一修,然后发呆。
回过神时,看到墙上有影子,往门口看过去,是郭萧然,正以一个复杂的表情看着她。
慕阅起身,有些窘迫,“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这里是我不能来的地方?”郭萧然迈步走进来,目光打量着慕阅。
慕阅别过头,避开郭萧然的视线,“我又不是这个意思,你想去哪里都是你的自由。”
郭萧然站到慕阅面前,抬手掐着慕阅的下巴,逼迫慕阅回过头,对上他的视线,“你在心虚什么?”
慕阅想躲开却挣扎不掉郭萧然的束缚,下巴被捏的生痛,拍打着他的胸膛,说:“郭萧然,你放手,你弄疼我了。”
郭萧然并没有放手,也没有再加大力度,那锐利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慕阅,仿佛要把她看穿一样。
慕阅有些慌了,郭萧然不再像以前顺着她,他生气了,变成一个可怕的人。
眼泪突如其来的落下,慕阅想要忍着却不受她的控制,可能是疼痛刺激到她的泪腺,可能是被吓到了……
郭萧然看到慕阅的眼泪,瞳孔缩小,掐着慕阅下巴的手滑落下来,变了个轨道,抱住慕阅的腰把她拉入怀中,头抵着慕阅的头,“抱歉,我并不想看到你的眼泪。”
慕阅吃惊的睁大了眼睛,郭萧然的身体竟然在发抖,他……在害怕?
“季佑一说的对,只要是你的事情,我就会变成一个心胸狭隘的男人,别人不许看,不许碰,只可以属于我一个人的。”郭萧然越抱越紧,慕阅感觉自己快要融进他的身体了。
“郭……郭萧然,你在害怕什么?”
第168章 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在害怕什么?”郭萧然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自己的内心想法,尔后,缓缓松开了慕阅,“橘园还有事,我得去忙了。”
橘园?这个时候用这种蹩脚的借口岔开话题?郭萧然到底在想什么!
郭萧然转身就要离开,慕阅心慌,追上去拉住郭萧然的手,“林文宇的事只是他单方面在搞事,我和他顶多就是个朋友,至于床上躺着的这个,血淋淋的出现在我面前,见死不救这种事只怕你也做不出来吧,否则当初你就不会救下素未谋面的我了。”
一口气说那么多,还真的有点累,慕阅深呼吸了几下,接着说,“郭萧然,请你不要独自上演内心戏,有什么就说出来,我不是就在你身边吗?”
“这几天你都在躲我。”郭萧然开口,回头看着慕阅,“对我很冷淡,却经常和季佑一在一起。”
慕阅头疼,郭萧然就是个醋坛子嘛,不过,对他确实有点过意不去,这几天让他没有安全感了吧。
踮起脚尖,轻吻郭萧然的嘴唇,“笨蛋,要走就快点走。”
郭萧然抬手抚摸着自己的嘴唇,嘴角渐渐上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要我走也可以呀,再吻我一下。”
“无赖。”慕阅对郭萧然做了个鬼脸,走回床边的板凳坐下,“无法丢下垂危的人,你要不要陪我?”
“当然。”郭萧然走到慕阅身后,“这种粗话还是我来做就行了,你只需要负责陪着我。”
不管是他陪她,还是她陪他,他们都需要时间修复产生的裂痕,人就是这样磕磕碰碰,疼了才懂得更加珍惜。
白衣青年端了一碗黑糊糊闻着都叫人难受的药进来,慕阅差点给吐了,往窗口躲了过去,郭萧然忍耐力强,帮忙把药汤喂进胡一修嘴里。
说是喂,其实说是灌药更贴切,手法跟温柔完全沾不上边,一碗药汤灌下去,人睁眼了。
“哇呜~神药啊。”慕阅感叹,从窗口向床榻靠近。
白衣青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失笑,“世上哪有立竿见影的神药,这人是靠自己的精神力苏醒的,真是个恋世很深的男人啊。”
慕阅走到郭萧然身边,打量着睁眼后就没有再动过的胡一修,“喂喂,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他死了你会很烦恼?”郭萧然问慕阅。
“当然会啊。”慕阅反驳,胡一修可是她发现并且带回来的,辛苦那么久了却没有一点收获,很受打击的啊。
白衣青年见慕阅困惑,便说道:“姑娘,先别担心,你夫君……”
白衣青年是想安慰慕阅,说胡一修不会在他手上挂掉的,但是,这“夫君”刚一出口,一阵冰寒闪过,他的嘴巴就被捏住,似乎要捏碎他。
郭萧然挑眉,“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郭萧然,你干嘛呢?快放开他啊。”慕阅是被吓到了,连忙劝阻着。
“呜呜……嗯……西……”
被封口的白衣青年口齿不清,严重影响了正常说话,惊恐万状向慕阅求救。
第169章 哭给你看
白衣青年的内心其实是崩溃的,他应该没有说错什么啊?这伤患不是这女人的夫君吗?但是这个男人怎么那么生气?
他哪里知道,自己的先入为主把他自己害了。
白衣青年向她求救,慕阅也不能视而不见,但郭萧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啥都听她的忠犬了,到底什么时候变质的,她还不知道,但是,这确实不是追究郭萧然变化的时候。
“郭萧然,我叫你放手你没有听到吗?信不信我哭给你看!”
慕阅说着,而郭萧然真的就松手了,因为她说哭给他看,她……似乎找到了一句有意思的咒语,对郭萧然管用的咒语。
白衣青年脱困,连连后退,远离郭萧然,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慕阅收回嘴角的笑容,对白衣青年的说:“先说明一点,我和床上这男人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白衣青年傻眼,“可是,之前你也没有反驳呀?”
郭萧然身上的杀气腾腾,白衣青年吓的直接往门口退,慕阅也有些寒颤,无奈的说:“你也没有给我时间反驳啊。”
“啊?”白衣青年想了想当时的情况,脸渐渐泛红,“对,对不起,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呢?”郭萧然冷哼。
白衣青年浑身一抖,如同被恶狼盯上的小绵羊,瑟瑟发抖,忙说:“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慕阅挥了挥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明白了一件事,郭萧然除了在她这里,到哪都是食物链顶端的男人,而他在她这里还能温驯到多久,她心里没谱。
“咳咳……”胡一修突然咳嗽,从待机状态真正的清醒过来,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快按住他,乱动会裂开伤口的,真的会死的。”白衣青年喊着。
离床榻最近的慕阅毫不犹豫扑上去,但在半空就一百八十度拐弯,又回到了原地。
代替她制衡胡一修的人则是郭萧然,慕阅觉得生龙活虎的胡一修都不一定是郭萧然的对手,此刻更别提是九死一生虚弱的胡一修了。
“放开我!放开我!药!我的药呢!我必须快点把药带回去……否则就来不及……咳咳……”胡一修咳血了,虚弱的险些又晕过去。
慕阅注视着白衣青年,“他的衣服是你脱的,他身上有带什么吧?”
“嗯。”白衣青年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紫檀木做的药盒,“但,这是他偷的。”
“偷?”慕阅吃惊,郭萧然也看了过来,慕阅说,“你怎么知道他偷的。”
“这是我师父百毒妖圣的药,世上用紫檀木做药盒的人只有他。”白衣青年说。
慕阅沉默,偷与否她不知道详情,不过,如果她推测不错的话,这药盒里面的药是小白脸的解药。
“不是偷的。”胡一修侧头看着白衣青年,“那妖精送给我的。”
“不可能!师父极其吝啬,小气,又暴力,占有欲极强,怎么可能会送药给你!”白衣青年反驳。
慕阅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以一种极崇拜的表情来这样夸师父的,这样的师父真的值得崇拜吗?
第170章 我只怕他死
胡一修收回视线,形容的这么贴切,看来真的是那个妖精怪人的徒弟。
“是真的。”胡一修叹气,“不过他提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下山只能从后山下。”
静——
一时间空气连凝结起来,静的叫人不知所以然,这样的对话有杀伤力吗?为什么慕阅看到白衣青年脸上切换成了同情的表情?那后山有什么妖魔鬼怪吗?
白衣青年走到床边,把药盒放下,捂着眼睛说,“真亏你能活着到这里,后山生存率是九死一生,我相信你说的话了,药还你。”
“谢谢,还有谢谢帮我疗伤。”胡一修道谢,他虽然没有粗人,但该谢的人还是好好谢。
“医者父母心,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你更该谢的人是那个姑娘,不是那个姑娘送你来的话,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白衣青年指着慕阅说道。
胡一修顺着他的指着的角度看过去,按住他的郭萧然刚好挡住他的视线,盯着郭萧然的脸看,不禁晃神。
“好威武霸气的男人。”胡一修感叹,隔着衣服他都能看出这男人的身材连男人看了都妒忌。
郭萧然黑脸,这个家伙夸的他一点都不高兴。
慕阅打了一个寒颤,上前去拉郭萧然,“胡一修应该不会再乱动了,你不用再按着他了,再按下去感觉会出事。”
郭萧然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