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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村长法旨。”民兵再次向慕阅走过去。
“村长,你们这是在草菅人命,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这个宣判,我不服!我要见指证我的人证!”慕阅喊着,这个黑锅她不背!
村支书贺吕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注视着慕阅那双嫉恶如仇的眼睛,抬手,制止民兵。
他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慕阅望着贺吕,看到了一丝见光,“给我一次机会,我就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贺吕颔首,对慕阅的表现有些满意,上攀村一直都没有发生过凶杀案,更别说是一个娇小玲珑的妇女能杀的了那个孔武有力的张大,他对这案子一直存有疑惑,看到慕阅时,心里更是有了答案。
贺吕自认没什么本事,但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这妇女可不是什么杀人犯。
人群中,忽然有了骚动,是几个民兵把一男一女押了过来,其后走着的便是季繁。
季繁向村长和支书行一礼,道:“小生季繁前来是为这名无辜的女子翻案的,真正杀害张大的凶手,也就是指证慕阅杀人的邻居邵氏。”
众人骇然,慕阅更是感动的望着季繁,白面青天啊!
“果真如此?”季葛问,季繁是他信任的儿子,从季繁口中翻案,他还是信几分的。
贺吕轻笑,不亏是他的学生,办事效率快捷,一早就察觉到猫腻,还把凶手给抓了。
“回村长,确实如此,小生带人查案时,邵氏携妻逃跑,拦截住他们,一审问,得知了骇人的真相。”季繁面向邵氏夫妻,说,“请把真相说出来,我会帮你们求情的。”
邵氏妻子半句话都说不出,哭哭啼啼,眼睛都哭肿了。
邵氏痛心疾首的叹了叹气,说:“村长大人,张大……是我杀的。”
“为何?你是村子里出了名的热心肠,助人为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季葛多少还是惊愕,老实人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邵氏失笑,“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张大一次次的欺负,我都忍了,但是,昨夜他居然醉醺醺的闯进妻子的房间,企图对我妻子……当我回过神的时候,张大已经倒在了血泊里面。”
真相让人咋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张大之死全是自个作出来的,但,邵氏栽赃陷害于她,她也无法释怀。
如果不是这个季繁查出真正,她就是被浸猪笼,再一次枉死了。
“村长大人,我妻子是无辜的,她腹中已经有了身孕,一切都是我的错,求你放过她吧。”邵氏下跪磕头,“村长大人,求你了……”
第9章 丧门星
“相公……”邵氏妻子哭的更厉害,一时岔气,晕了过去。
“妻子!”邵氏着急的抱着妻子,痛哭流涕。
真相大白,慕阅脱离了浸猪笼的危险,而邵氏,因为杀人者浸猪笼是法则,只怕……
但是,在法律不外乎人情,季繁联名上攀村的村民为邵氏求情,浸猪笼免了,但坐牢是免不了的,押送到了锦城监狱。
而慕阅本人以为可以恢复自由之身时,却村长送回了张大的家里……
在这个世界,没有身份证明,只能沦为黑户,还会被当成敌国奸细抓到官府里,权衡利弊,慕阅也只能留在了张家。
张大的遗体正躺在祠堂里面,张大的老母亲刘氏受不了白发送黑发的噩耗,病倒了。
张大唯一的儿子小橘子,不哭不闹静静的坐在祠堂门口,呆呆的遥望着天边的云彩,就好像被抽了灵魂的木偶。
昨日喜事,今日丧事,慕阅似乎被贴上了丧门星的标签,被张大的几个嫂子贴上去的。
起初,慕阅以为他们是把怨恨都撒在她身上,事实上,真的是都撒在她身上了,却不是因为张大的死亡,而是照顾老母亲的责任极有可能要交到他们的手里,一个个都不愿意照顾老的。
张大丧事一办完,几个人拖家带口又回了城里,谁都没有说老母亲要如何照料。
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如今避如蛇蝎,只落了个“人老不中用”,“拖油瓶”的标签,刘氏心里苦,病的越发严重了。
“臭小子,老太太得送去医治,你这家里还有没有钱啊?”坐在破旧的小院子里,慕阅看着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的小橘子。
小橘子没有回应,呆呆的望着天上的星星。
“我是被拐来的,身上没有钱,治病的钱只能从你家里出。”
等了好一会,小橘子还是没有说话。
慕阅有些看不懂了,她以为小橘子对张大不在意,但对刘氏这奶奶还是在意,但这话题似乎也没有激发他的情绪。
再这样下去,这娃娃得憋坏了,看着他当初帮她逃跑的份上,也不能不管啊。
没有放弃,接着说:“你知道吗?听说人死了之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你说,你那不争气的爹,会变成什么样的星星?”
逗不开心,逗生气也是一样的效果,能发泄就好。
只是,小橘子似乎嫌弃她的七嘴八舌,站了起来,往自个的小房间走去。
慕阅望着小橘子的背影,感叹,环境塑造人心,好好的一个孩子被张大养成了这样,得吃了多少苦头啊。
几间土坯房,刘氏一间在最右,过来便是小橘子住的,再过去是张大住的,最后一间能住人的房间,慕阅占了。
一张木板床,一张小桌子,然后……没有然后……对了,还有几窝老鼠,弄的慕阅根本睡不着,一晚上都是追赶老鼠。
第二天,慕阅并没有看到小橘子的身影,不过,小小的厨房里面有做好的早餐,两个馒头,一锅称为米汤也不为过的粥。
慕阅在院子里的水井边,打水洗了脸,漱了口,收拾精神了,便送早饭给卧床不起的刘氏。
第10章 人比野兽更可怕
“我不饿,儿媳妇,你自己吃吧。”有气无力,虚弱的声音出自刘氏的嘴巴。
刘氏脸色越发苍白,眼睛也无神,再这样下去,情况会很糟糕。
“大娘,饿不饿,不是你说的算了,你是肚子说的算,我可一直听到肚子在叫唤着,说‘我要吃饭’,‘我要吃饭’。”慕阅绘声绘色的说道。
刘氏望着慕阅,无神的眼睛有了一点光芒,眼泪不禁流了下来,“我这把老骨头了,体弱多病,活着也是负担,不如随老大去了。”
“说什么呢,你要死,阎王还不收呢,再者,还有个可爱的孙儿等着你呢,来,张口喝粥……”
好说歹说,勉强喂了半碗粥,一个馒头,而刘氏的病情是日积月累的,一下子就爆发了,不好好医治是不成的。
可问题来了,干什么事都需要钱,这个家里维持日常都吃不消,根本就没有钱,否则,小橘子早就拿钱出来了。
中午的时候,小橘子回来了,身上弄的脏兮兮的,怀里抱着一些树叶树根啥的。
“臭小子,上哪去?这些是什么?”慕阅问。
小橘子并没有理会慕阅,在水井旁洗干净树叶树根,就进厨房开始煮树叶树根。
慕阅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小橘子小小的身子窝在灶台前,背影是那么凄凉,孤僻。
小橘子把熬好的一小碗汤汁,送到刘氏屋子,给刘氏服下。
刘氏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到了下午,人变得精神一点了。
此时的小橘子,眼睛里才有了死气之外的情绪,有了孩子该有的笑容。
“小神医,能否告诉小女子,上午去了哪里?”慕阅凑到小橘子身边。
心情不错的小橘子,法外开恩,给了慕阅一个清冷的眼神,然后,用他蹩脚的口语说着:“梅竹山,那些草药只有梅竹山有。”
“你不怕吃人的野兽?”慕阅有些后怕,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要是出了什么事,没人知道的。
“人比野兽更可怕。”小橘子说着。
慕阅无力反驳。
小橘子接着说,“还去了城里,把奶奶的情况跟叔叔们说了。”
“他们什么反应?”慕阅感觉应该没有什么反应,还是问了一下。
小橘子的脸色冷下来,“叔叔们给了一吊钱,说,奶奶是老毛病,静养就行了。”接着说,“一吊钱买药都不够,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却还是想要去尝试,真是个笨蛋,不会再依靠谁了,也从来都没有依靠过谁,就算只剩下我一个人,也可以照顾好奶奶。”
小橘子这小子让慕阅心疼,小小年纪却经历那么多事故,那么早就明白了世间的人情冷暖。
“臭小子,说什么傻话呢,不是还有我嘛。”慕阅冲小橘子温和的笑着。
小橘子直接给了慕阅一个鄙视的眼神,“臭女人,你永远成不了我娘。”
慕阅在小橘子额头弹了一下,“臭小子,谁要做你娘了,但,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家人了。”
“臭女人。”小橘子冷哼,捂着额头跑了。
慕阅看着小橘子的背影,不禁失笑,他的语气没那么冷了。
第11章 臭小子,臭女人
梅竹山到底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窜出吃人的野兽,小橘子要去采药,慕阅决定跟着去。
“不要跟着我!”
小橘子是一万个了不愿意,一步三回头的催她回去。
要慕阅说,小橘子绝对是害羞了,而她哪会因为他的一两句就回去了,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后面,他也没有赶她回去,一路上都气呼呼的。
“哎哟……”
慕阅一个没注意,脚趾头踢到了路面凸起来的石子,倒也没有多疼,就是见小橘子越走越快,挺生气的样子,便蹲在地上,叫了一声。
这一叫,前边的小橘子有了反应,脚步渐渐慢了下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回头偷看,见慕阅蹲在地上不动,自个也挪不动步了。
站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别别扭扭的往回头,噘着大嘴巴,“你看你,让你不要跟着我,你非要跟着我,吃苦头了吧。”
慕阅委屈的小模样,把手伸向小橘子,“你走太快了,跟不上。”
小橘子盯着慕阅伸来的手,表情有些慌张,双手紧张的抓着自己的裤腿,结结巴巴的说,“你都是大人了,自己摔倒自己爬起来。”
“我内心还是个孩子。”慕阅说出这话,自己都觉得好笑,但为了小橘子,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并不是很过分。
小橘子内心纠结好一阵,看着慕阅清澈的眼睛,缓缓伸出了手,轻轻的抓着慕阅的手,小脸一会就红了。
慕阅握住小橘子的手,满意的站了起来,“我们走吧。”
小橘子低着头,弱弱的应了声,小手牵大手,向梅竹山走去。
路过田野小路,在田里忙农活的人们看见了他们,是惊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小橘子是什么样的野性子,附近的乡里都是知道的,简直一个小霸王,张大的缩小版,而新来的二娘克死他爹,不恨死二娘才怪。
可这牵着二娘的手是怎么回事?看起来那么温馨是怎么回事?
“小橘子到底是个缺母爱的一个孩子。”一个妇女如此说道。
妇女的丈夫表示赞同,“如果小橘子他娘没跑,张大家里有个婆娘管事,也不会是今天的局面。”
“说到底都是张大自己作的,还连累了孩子……”
渐渐远离田野,接近梅竹山,小橘子抬头看着慕阅,“山上的路难走,抓紧了,可别又摔了。”
“嗯,小橘子真像个大人,那么可靠。”慕